?訂閱比例不夠50%無法顯示正文
24小時后替換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轉(zhuǎn)頭喊住要走的人,有些猶豫:“那個,你外套在我這?!?br/>
“什么?”他像沒聽到的樣子,側(cè)首看她。
“你衣服落考場,我?guī)湍隳没貋砹??!痹S呦好脾氣地解釋,低著頭手伸進抽屜,摸索著把外套拿出來。
外面等的人看謝辭還在磨蹭,忍不住探頭沖著教室里面又喊了一聲,“阿辭,回來再跟妹子**了,快點?!?br/>
她第一次跟他主動說話。
謝辭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突然就笑了,恍然道:“你偷偷私藏我衣服???”
許呦把黑色的運動外套遞過去,無聲地看著他,也不理睬那些玩笑話。
她的手很白,被黑色襯得尤其光潔透白,手背上若隱若現(xiàn)細細的青色血管。
“你再不拿著你的衣服,我就要丟到地上了?!痹S呦皺眉,看著沒動靜的某人。
不過軟綿綿的聲音,聽上去一點威脅性都沒有。
他慢慢騰騰地接過衣服。
一如平時的懶散,帶著一點輕浮浪蕩的腔調(diào),“呵,您脾氣還挺大?!?br/>
脾氣很大的許呦沒理他的調(diào)侃,轉(zhuǎn)身。
---
最后一場考試鈴聲打響,校園里逐漸恢復生氣。樓道里都是上上下下的學生,充斥著喧喧鬧鬧的雜音。
班上的同學沒一會都拿著卷子回到教室,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答案。
“唉,好煩啊,英語終于考完了?!迸赃呉粋€人不耐煩地抱怨著。
另一個說:“別煩惱,雞哥,你永遠是最菜的?!?br/>
然后便是一陣追逐打鬧。板凳課桌被碰撞地到處歪斜。
前面的鄭曉琳拿著許呦的英語卷子對答案,看到半途就很沮喪了,唉聲嘆氣的癟嘴:“天啊,我閱讀理解好多道都和你不一樣?!?br/>
許呦被她悲傷的表情逗笑,把卷子拿回來收好,安慰道:“沒關(guān)系,我很多題都是瞎蒙的?!?br/>
一般地學霸都是這么不顯山不露水的。
所以鄭曉琳才不相信,依然心情沉重:“我剛剛還在考場寫作文,就看你提前交卷了?!?br/>
“唔喲,小可愛你居然會提前交卷?”付雪梨吸著不知道哪來的奶茶,邊翻雜志邊和許呦說話。翻過一頁,又打了個哈欠。
她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有些精神不濟,和往?;盍λ纳涞哪硬盍嗽S多。
許呦有點擔心,摸了摸同桌的額頭,問:“你不舒服嗎?”
“沒有啦?!备堆├婧眯Φ赝舷略S呦的手,“昨晚沒睡好?!?br/>
話說了沒兩句,班主任從教室門口進來,走到講臺上。
她一言不發(fā),教室里卻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各回各位。
“這次月考已經(jīng)完了,你們自己是個什么水平自己心里也有數(shù)?!?br/>
許慧如雙手撐在講臺上,目光掃視了下面一圈,“成績明天就可以出來,我打算下個星期給你們換座位,有意愿的私下找我。”
底下不出所料,一片唉聲嘆氣。
“老師,成績這次怎么出來的這么快?。俊庇腥舜舐晢柫艘痪?。
班上各個地方,又重新開始竊竊私語。
謝辭和宋一帆換了位置,就坐在許呦正后面,看她低頭找了半天的東西。
心不在焉地打量著她的背影。
付雪梨湊過去,好奇地問:“小可愛,你干什么呢?”
“我找我的鑰匙。”許呦蹲下身子,把抽屜里書本全部翻出來看了一遍,沒有。
又拉開書包拉鏈,在里面翻了半天。
付雪梨幫她看桌面上有沒有,一邊翻一邊問:“啥時候不見的。”
“不知道?!痹S呦仍在低頭亂找。
宋一帆湊熱鬧,扒著課桌看她們,“怎么了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
許呦把座位翻了個遍,還是沒有,不由沮喪地說:“我鑰匙掉掉啦。”
“掉了你撿起來唄?!彼我环樋诨卮稹?br/>
“可是它掉了?!痹S呦懵了一下,“怎么撿?”
宋一帆理所當然地說:“用手撿啊?!?br/>
“可是,鑰匙掉了,它掉了?!痹S呦不明白為什么他不懂。
在一旁的付雪梨突然明白過來,說:“許呦,你鑰匙這是丟了吧?”
“對啊?!痹S呦轉(zhuǎn)過臉,茫然道:“怎么了嗎?”
“哎喲我去。”宋一帆笑出聲,“原來你們那兒掉了和丟了一個意思?”
許呦坐回原位,不想搭理他。
這個時候她沒心思去管南方北方說法的差異。在腦海里想了一遍又一遍,鑰匙會去哪呢。
明明放在書包里了...她記得。
然后....
哦!對了。
許呦眼睛一亮,轉(zhuǎn)過身去,雙手扒在桌沿上,問:“你衣服里面有我鑰匙嗎?是不是剛剛不小心一起給你了?”
謝辭身體略微前傾,挑了挑眉,低聲說:“你猜?”
“我不猜。”許呦一口回絕,說:“你把鑰匙還我?!?br/>
謝辭笑了一聲,“你要我還我就還啊?!?br/>
懶懶地語調(diào),痞痞的。模樣十分欠揍。
在一邊,可以說很不識相的宋一帆插嘴了,“哎喲,阿辭,你看人家小姑娘急了這么久,快還別人,是不是大老爺們你?”
“有你什么事?”謝辭聲音淡,反問他。
許呦以為他真不打算還她了,不由著急,攤出白白的掌心:“謝辭,你快點給我,我的鑰匙?!?br/>
謝辭單手擱在桌上轉(zhuǎn)筆,打量了她幾秒鐘。
他皮膚很白,瞳仁黑亮,明明一副好皮相,卻總是不正經(jīng)的樣子。謝辭偏頭,玩味道:“叫一聲哥哥聽就還你?!?br/>
宋一帆:......
臥槽,你他媽變態(tài)吧,什么年頭了還玩哥哥妹妹的把戲。
許呦一聽這話,薄薄的臉皮,登時漲的通紅。
“喊不喊啊,給你三秒鐘?!彼麩o恥極了,開始倒數(shù)。
“——3”
“——2”
“——1”
許呦沒反應過來,又害怕他真的不給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哥哥?!?br/>
他好像愣了一下。
幾個人都寂靜了幾秒。
謝辭最先笑出聲。他舌尖抵在牙齒上,轉(zhuǎn)了一圈,聲音低啞著說:“許呦,你怎么這么嗲。”
安靜地寫了一會數(shù)學題,教室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人。許呦手里拿著筆,低頭翻書,一杯碎冰突然擱在課桌上。
她抬頭,付雪梨挎著helloKitty的小皮包,笑瞇瞇地說:“小朋友,給你買的?!?br/>
“???”許呦匆匆站起來,讓付雪梨進去,結(jié)結(jié)巴巴:“這....我..”
“什么你啊我的?!?br/>
付雪梨晃晃腦袋,揚起眉毛,“你不喝我就丟了?!?br/>
過了幾秒,許呦低下頭,很輕地說了一聲:“謝謝?!?br/>
她想了想。覺得,這個班的新同學,好像并沒有外界傳言的那么糟糕。
至少她的同桌,付雪梨,真是一個熱情又好看的女孩子。
許呦咬著吸管,偷偷瞄了坐在旁邊玩手機的人兩眼。
不小心吸了一大口,碎冰太冷了,凍的她一激靈。
忍不住咳嗽出來,又怕影響到教室里其他同學,只能捂著嘴。
許呦很少喝這種東西,她在家的時候只喝奶奶燒的涼白開和綠豆水。那種奇奇怪怪的飲料和冷飲,從來都不碰。
付雪梨看她這個樣子,噗的一聲笑出來,突然問:“喂...小朋友,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許呦愣了愣,搖搖頭,“沒有?!?br/>
“你長這么可愛,沒人追你?”
許呦被說的不好意思了:“我不可愛,你是第一個夸我可愛的人?!?br/>
“真的嗎?”付雪梨又笑起來,“說明我眼光好啊?!?br/>
兩個人就這么窩在座位上,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來。
其實許呦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內(nèi)向女生,只是略有些慢熱。熟了之后,她覺得自己其實也有很多話說。
漸漸地,班上人都滿了,還有些嘈雜,老師夾著講義走上講臺。
許呦快速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東西,收拾收拾桌面,拿出自己的語文課本。
“誒,那四組后面怎么空了兩個位置,坐的誰?”語文老師手指過來,問班長。
“謝辭和宋一帆?!?br/>
班長站起來,聲音不咸不淡地回答,顯然對付這種問題已經(jīng)很多次了。
語文老師翻了個白眼,也不繼續(xù)再問。
這兩個人,好一點就踩點進教室,壞一點就遲到。
各科老師覺得煩,卻拿他們沒什么辦法。
她喝完一口水,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荊軻刺秦王》。
寫到一半,教室后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全班視線都看過去,語文老師手一頓,轉(zhuǎn)頭。
謝辭和宋一帆,若無其事地頂著全班的目光,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地進來。
語文老師似乎是忍了一下,沒發(fā)脾氣,轉(zhuǎn)過頭把黑板上的字繼續(xù)寫完。
許呦膽戰(zhàn)心驚地聽著后面的動靜。
———咣當,咚。
兩位大爺拉出椅子,搞出一番不小的聲響,終于坐下來。
“你們干什么去了啊,付一瞬事情解決了沒?”
付雪梨背靠在謝辭桌子上,壓低聲音,轉(zhuǎn)頭去看他們。
謝辭懶得說話,從抽屜隨手翻了一本書,啪的一聲甩桌上。
宋一帆抖腿,無所謂地說:“付一瞬算個雞.巴,我和阿辭找人把他搞了一頓,然后去網(wǎng)吧打游戲了?!?br/>
“誒不是,阿辭你真的跟邱青青定了啊。”付雪梨瞅他,“那個女的,一股婊氣,我不喜歡?!?br/>
“你就是嫉妒別人比你好看?!彼我环谂赃叢灰詾橐?。
“不是,宋一帆你不覺得嗎?”付雪梨一臉認真,“阿辭把她帶出去玩了幾次,感覺她很瞧不起我們這些成績差的?!?br/>
宋一帆又不在乎,哦了一聲,說:“人家出淤泥而不染嘛?!?br/>
謝辭從始至終不說一句話,有些不耐煩了,趴到課桌上準備睡覺。
“好,我們今天來學新課。”
語文老師站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都安靜啊,我來找個人讀一下課文?!?br/>
嗯.....
班上瞬間鴉雀無聲。
尼瑪。
那么長的文言文,非要找人讀,有毛病啊。
班上大多數(shù)人迅速低下頭,躲避她巡視的目光。
語文老師掃視了一周,眼睛一亮,指了指坐的端正的許呦問:“那個,后面的女生,早上來的插班生嗎?”
許呦呆滯了一瞬。等反應過來老師問的她,四面八方都注視著自己,不由羞紅了臉,默默站起來,點點頭。
“叫什么?”
“許呦?!?br/>
“從哪來的?”
“溪州?!?br/>
“哎喲,這個地兒啊?!闭Z文老師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南方人,怪不得這么白呢?!?br/>
話一落音,全班哄堂大笑。
許呦訥訥地站著,微微低頭。
她雖然從小到大成績優(yōu)異,算是老師眼里的寵兒。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怕被點起來回答問題,每次一站起來,耳朵都可以紅透。
這種乖巧文靜的女同學很招語文老師喜歡,她點點頭,說:“那你來跟我們把這篇課文讀一下?!?br/>
夏日的陽光穿過玻璃,空氣里一線線光柱,有細小的顆粒沉浮。
許呦校服的袖子被擼到手肘處,露出一段瘦弱白皙的手臂。她捧起語文書,從第一行開始念起。
一字一句。
聲音帶著江南特有的軟糯,腔調(diào)慢慢的,特別舒緩柔和。
“秦將王翦破趙,虜趙王,盡收其地,進兵北略地,至燕南界....”
語文老師邊聽邊點頭,臉上皺紋都笑出來了,看的出來很滿意。
許呦讀的不僅順暢,許多生澀的字音都咬的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