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的眾人也一并聽到少女的話,那些江湖人物臉上都露出興奮神色,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不過顯然他們對這少女極為尊重,都不敢大聲喧嘩。
半晌,爭論不休的一堆人群里走出一個大漢,鏢頭模樣,他有些惶然地走到少女跟前,行了個禮,用極為尊重的聲音道,“謝女俠,您剛才說的那個消息是真的么?”
少女點點頭,不在意的解釋道,“我剛從聽潮閣回來,據(jù)我五妹說劍法已有成,準(zhǔn)備近期將下山歷煉一回?!?br/>
那老者想不到少女會如此詳細(xì)地向他解釋,頓時受寵若驚,忙向少女道謝。那少女點點頭算是回禮,此時少女已將桌上的飯菜用得差不多了,優(yōu)雅地把碗向桌上輕輕一放,箸向桌上一擱。取出絲巾試了一下嘴,便吩咐小二過來要了一間上房,起身上樓歇息去了,只是在上樓梯的一轉(zhuǎn)身,雙目若有若無地向我看了一眼。
自那大漢走向那少女向她問話起,大堂里眾人都向她望來,居然靜靜地大氣都沒人敢喘一口,待少女裊裊的身姿消失在樓梯口,大堂里的眾人才一齊松了口氣,馬上熱鬧起來,原本只是一張張桌子的談話變成了整個大堂里眾人一起的爭論,安平客棧的大堂萬般熱鬧起來,人人興奮莫名,似乎聽到聽潮閣弟子下山這個消息讓他們覺得也不枉了在大節(jié)日里還要出來奔波的辛勞。
我聽他們談了片刻,不外乎都是爭論羅少刀君與聽潮閣的安仙子的武功孰高孰強的問題,不過兩邊的支持者人數(shù)都差不多,理由似乎也都很充足。
正在他們爭得熱烈而又僵持不下時,一人忽道,“不知聽潮閣和刀君府這一代的傳人會不會有結(jié)果?”
眾人立馬興趣大增,都拋下剛才的話題,馬上有人道,“應(yīng)該會吧,羅少刀君出道好幾年了,也沒聽過羅少刀君有意中人,說不定就是在等安仙子呢。而安仙子在絕色榜列第三,卻從沒在江湖中走動過,想必也沒有意中人,而當(dāng)今天下,配得上她的,除了羅少刀君,也沒多少人了?!?br/>
另一人馬上駁道,“未必,當(dāng)今天下的青年才俊還少得了么,羅少刀君和安仙子可選擇的多得很哪,沒這么巧都愛上對方吧。不過,他們追尋的目標(biāo)可能也像他們師傅那樣,這些情愛的事未必放在他們心上?!?br/>
眾人都大是點頭,道,“可惜武林中少了一道愛情故事了,不過如果他們也像他們師傅那樣,倒也挺浪漫的?!睗h子旁邊的人也附和起來。
看到那些粗豪漢子嘴里吐出‘愛情’‘浪漫’這些詞,我差點忍不住把剛送到嘴邊的肉丸噴了出來,引起旁邊的一桌漢子的注意,一人問我道,“公子怎么在大日子里還出門啊,剛才跟你坐在一起的好像是君子劍秦大俠吧,公子貴姓???”
我沉吟了一下,不愿意藏頭露尾的,便微笑道,“在下周子龍?!?br/>
由于那漢子向我問話時,大家都好奇地向我們這邊望來,我一報出姓名。大堂剎時靜了下來,那些江湖客全都向我注視,大有一付“周子龍原來是這付樣子”的恍然神色。我當(dāng)然知道自己在江湖人中的名聲從何而來。除了胡宗師就是秦淡的事了。
我也自是多少知道些這些人的心理,如果一個尋常人搶了一個尋常人的妻子,那么這個人大都會受到一般人們的攻擊,唾棄,如果他搶的是一個大人物的妻子的話,那么人們在唾棄之余就會有些好奇和佩服了,如果他搶了那大人物的妻子,而卻毫無損傷,還能與那個大人言談無忌的話,那人們就簡直是崇拜和羨慕了。
當(dāng)然我算不上尋常人,但在這幫江湖漢子眼中,雖然我得到胡大宗師青眼有加,但還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少年,對他們來說,不會武功自然是尋常人了。以至于他們對我靜默片刻后,就又肆無忌憚起來。
那位剛才過去與少女談話的大漢拍拍我肩膀,笑道,“不錯嘛,連君子劍的馬子都敢上,你可真是色膽包天啊。不過事后還能若無其事的出現(xiàn)在秦大俠面前,這真他媽的令老哥佩服得緊啊,什么時候也教教老哥幾招如何?”一群漢子聞言都大笑起來。
我有些惱怒,我為人如何,也輪不到你們這些人來評論吧,身形一緊,隱然發(fā)出一種氣勢,我冷冷地道,“閣下嘴里放干凈些。”
那漢子被我氣勢一壓,先是一楞,后對上我的目光,竟不敵地避了開去,看得出他有些懔然,口中不由地道,“只不過說說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br/>
話一說完,他可能就覺得過于示弱給眼前這個無武功的少年,臉一硬,剛想再說什么。我已站起身,跟這些江湖客實在沒什么好相處的。我也向走過來的小二要了兩間上房。那大漢見狀,不知是想到什么還是別的,終于把話吞了回去,眼睜睜地看我與王俊兩人也上樓去了。
………
“嗒,嗒”“嗒,嗒”
馬蹄踏在崎嶇的山間小道上,發(fā)出的聲音在清晨時分竟十分的清脆悅耳。清新的空氣,小道兩旁閃出的不知名的野花小草,發(fā)出淡淡地各種淡淡的香氣,混雜著山泥的氣息,實在讓我心曠神怡。
圣人云:“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當(dāng)然稱不上什么智者,但也算不上什么仁人,然而我還是喜歡山多一些。因為在我看來,山的渾厚及景色變化多端,是水比不上的。當(dāng)然,水也多變化,但這種變化,卻多不為我所愿親近,因為我不會游泳。“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的意境瀟灑從容,很好,我也喜歡,但是萬一“小舟”翻船了怎么辦?“逝”在水里實非我所愿也,那就不是“寄余生”而是“做魚生”了,所以我寧可走顛簸的陸路而放棄舒服快捷的水路。
時而眺望一下遠(yuǎn)處的山巒,時而轉(zhuǎn)首看看兩旁參差樹木,或許是第一天剛開始走山路的緣故罷,馬背上些微的顛簸竟無半點苦楚,反而覺得帶來些愜意的享受,握著韁繩,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王俊說著不著天際的空話,不緊不慢地轉(zhuǎn)過一個又一個的山彎,心里有些感嘆,但愿我的人生別那么多的曲折才好。
可是,天不從人愿,剛再轉(zhuǎn)一個彎,就微微感覺有點不妥,還沒待我仔細(xì)思索,那感應(yīng)就馬上靈驗了,耳中聽到一聲大喝,
“兀那兩個小子,還不快下馬過來讓大爺看看?!?br/>
(作者:家里出了點事,這幾天應(yīng)該沒什么心情寫文了,現(xiàn)把前天寫的一點發(fā)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