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嫣然心里有些驚訝,雖然不知道今日是否有早朝,但齊昊不是重回朝堂了么?難道不用去宏正帝那里議事么?竟然一早陪著娜寧來向皇后請安,這倆口子也是恩愛呢!
她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腳步。齊昊如今是已婚人士,她就算以前和他關(guān)系不錯,如今也該避嫌的。
從后面看,娜寧足足比齊昊矮了一個頭,顯得很是嬌小。她和齊昊并排走著,時不時的就會側(cè)頭說著什么。
因為隔得遠(yuǎn),娜寧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但慕嫣然覺得兩人氣氛不錯,應(yīng)該交談的很愉快。
“真好?!彼p聲的說了一句。
少年蒼白著臉躺在床上,右手纏著繃帶無力垂在一邊的模樣她至今都記得。那時他的臉上雖然有笑,卻少了活力。
即便面上表現(xiàn)的再無所謂,心里又怎會對傷勢不介意呢?
所以當(dāng)慕嫣然得知宏正帝把大夏公主定為安親王妃時,心里是擔(dān)心的。
齊昊的傷就是拜大夏所賜,他能接受大夏公主做自己的王妃么?他會把恨意轉(zhuǎn)嫁到公主身上么?
在慕嫣然看來,齊昊已經(jīng)遭受了如此大的打擊,要是婚姻再不合心意,那就太可憐了。即便他還能娶側(cè)妃,但府里總有一個提醒自己受傷過去的女人,不糟心么?
后來看他大婚時眼里的笑意,再看如今兩人的相處,她是真心為齊昊高興。也從心底里佩服他。
這個男人有一顆善良而寬容的心。
她正想著,就聽見傳來一聲驚呼,便看到娜寧身子一歪,被齊昊穩(wěn)穩(wěn)扶住,然后是低頭嬌羞的模樣。
慕嫣然嘴角微彎,這么平坦的路也能崴了,看來這位公主要么就是性子跳脫,要么就是有心機(jī)呀!
她依舊沒出聲,但也沒停下腳步,還是繼續(xù)向前走。距離近了,那兩人說話的聲音便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了過來。
“腳可有扭到?”
“沒。是,是臣妾沒看路?!?br/>
“寧兒想賞梅,一會兒從母后那出來,我陪你。”
他們經(jīng)過的是一處花園外面,矮墻上有幾枝紅梅從里面伸了出來,上面還有未化的點點白雪,很是好看。
娜寧高興的點頭,從齊昊懷里站穩(wěn)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后面有人。
她下意識的多看兩眼,就見一身邊火紅大氅的少女翩翩走來。少女梳著雙螺髻,插著掐金絲的珠花,額間一朵紅梅花鈿襯得肌膚似雪,一雙大眼睛靈動如秋水。再往下看便是挺翹的鼻,櫻桃般的小嘴,雙頰的紅潤不知是氣色本就如此,還是被這寒冷的天氣給凍的。
娜寧一向?qū)ψ约旱娜菝沧孕牛藭r也不得不承認(rèn)面前的少女很美!且美的張揚!美得耀眼!
正在愣神間,娜寧便聽到身邊的齊昊開口道:“嫣然表妹!”
然后她便見少女眉眼一彎,露出一個燦爛笑容,聲音輕盈悅耳,“二表哥!”然后目光就落到了她的身上,“這是二表嫂吧!呀,沒了大婚那日的濃妝,顯得更美了呢!二表哥,我都要嫉妒了!”
娜寧這才回過神來,原來這就是齊昊口中的那個嫣然表妹!
“慕姑娘好?!彼πχ蛄藗€招呼。
“聽說二表嫂和我年齡相仿,叫我嫣然就好!”慕嫣然笑瞇瞇的道。
她語氣這么隨和,到是讓娜寧心生好感。明明對方是個大美女,但夸起她的容貌來卻直率而真誠!她有點明白宏正帝為什么喜歡這個侄女了。
“你昨兒晚上為何沒出席晚宴?可是身子不舒服?”齊昊關(guān)心了一句。
“沒什么。很久沒坐這么長時間的車了,有些暈,便想早點睡?!蹦芥倘恍Φ?。
“原來躲懶去了?!饼R昊也笑,心里也不擔(dān)心了。
“與其沒精打采的坐那硬撐著,還不如睡覺呢!”慕嫣然道。
娜寧沒說話。心想也就你這個身份能這么任性。要是旁的人,除非真病了,誰敢隨便缺席皇上的晚宴!
“二表哥怎么沒去議事?”慕嫣然好奇的問了一嘴。
“今兒無事??!”齊昊笑道:“父皇說昨日才到,今日休沐一天。如無緊急事情,不得上報。”
原來如此,慕嫣然點點頭。三人便同行了。
有了慕嫣然的加入,娜寧突然覺得不一樣了。剛剛都是她說,齊昊聽??蛇@會齊昊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二表嫂,你來京城還住的習(xí)慣么?大漠的冬天是不是更冷?”
“嗯,大漠冬天不僅冷,風(fēng)也大。京城要暖和多了?!?br/>
娜寧發(fā)現(xiàn)慕嫣然并未一味的和齊昊說話,時不時的就會問她兩句,讓她參與到話題中來,不會有受冷落的感覺。
慕嫣然如此光明磊落,娜寧心里的最后一點點芥蒂也煙消云散了。
等三人到了帝后的寢宮時,就見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了,都是來請安的。
三人行了禮,齊昊和娜寧就先入住了。慕嫣然這照例被帝后多問了兩句。
“你這丫頭,昨兒一來就嚇朕?!焙暾酃首髅碱^。
慕嫣然自然不怕她,笑道:“舅舅,您處理軍國大事都鎮(zhèn)定自若。我哪能嚇著您呀!”
“那怎么一樣!你要真病了,朕可不敢面對你娘!”宏正帝道。
“舅舅,您這是怕我娘!我可不背這鍋!”慕嫣然道。
“哈哈哈,你呀,伶牙俐齒!”宏正帝笑了起來,讓她坐自己身邊來。
下面坐著的一眾人都見怪不怪。只有娜寧被驚訝到了。宏正帝自己的兩個女兒還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一邊呢,竟讓外甥女坐身邊,這寵愛還真不一般。
來請安的有宏正帝的妃子,兩個女兒,再就是幾個兒子。把個不小的攬月殿愣是弄出擁擠的味道來。
請安無非是閑聊。人一多,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熱鬧。在坐的皇子里,就齊昱的母妃沒來。他聽著淑妃和德妃話里話外為自己兒子幫襯,心里就窩火。再看皇后一臉溫和笑容的坐在宏正帝身邊,就越發(fā)覺得刺眼。
以前都是他母妃侍奉宏正帝左右,哪有這些人的機(jī)會!真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如今偏把他母妃獨留宮中,實在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