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燕給項玉月解釋。
“我要辦的是新學,當然就容不下舊時代的殘黨。”
“那些迂腐的酸秀才,當然就不可能選做我新學的學員?!?br/>
“所以讓你寫的文章,在傳達招生信息的同時,還要起到對學生進行篩選的作用?!?br/>
項玉月不明白。
“那我該怎么做?怎么做才能達到你說的那種什么篩選的作用呢?”
項燕就有點兒無力。
“將這個任務(wù)交給你,不就是為了讓你想出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的么?!?br/>
“你都在我身邊那么久了,我要做的是些什么事,你也應(yīng)該清楚了才是。”
項玉月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然后吐了吐舌頭。
“說得容易,我又沒有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識,即使我知道你大概是想要一個什么效果,但沒有知識支撐,我也不可能做出來不是?!?br/>
項燕聽了,覺得她說的好像也有點兒道理。
“那好吧。”
“那就等我的小學教材編出來,你從數(shù)學課本里隨便挑幾個習題,寫進要你寫的文章中?!?br/>
“告訴他們,能把題目解出來的人再來我的大學?!?br/>
“但報紙上刊登的習題只是初級篩選,并不意味著能把那些題解出來就能進入我的大學了?!?br/>
“而這僅僅是獲得了可能進入我大學的一個機會?!?br/>
“提前跟他們說清楚,到時候來的人每個都還要參加入學考試?!?br/>
“在限定的時間內(nèi),給出一定量的習題,然后能解出一定比例習題的人,視為通過?!?br/>
“通過的人也就算是正式入學了?!?br/>
項玉月聽完。
又仔細想了想。
然后提一個意見,也算是作為補充。
“聽你這么說的話,那通不過你的入學考試的人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白跑了一趟?”
“現(xiàn)在大家對你的新學院制度不太了解?!?br/>
“如此做下去,恐怕會挫傷大家來參加入學考試的積極性啊。”
“要是來的人太少,全收了都湊不夠?qū)W員,那還考什么試?”
“人家不跑了就算是好的了?!?br/>
項燕頓時看向項玉月的眼神中又帶上了一些贊賞。
“我就說,只要你想干的話,那就沒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好的。”
“二姑,你要是總這么靠譜就好了,就可以為我分擔很多很多的工作?!?br/>
然后項燕又問。
“那你的建議是什么呢?”
項玉月嘿嘿一笑,似乎是項燕的夸獎讓她帶上了一點點的害羞。
然后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要不就報銷每個學員的差旅費,他們過來參加入學考試的一應(yīng)支出全部報銷?!?br/>
“這樣他們也就沒有了后顧之憂,不用擔心通不過就什么都得不到了?!?br/>
“如此,來參加考試的人數(shù)應(yīng)該就會很多?!?br/>
項燕點了點頭。
“有道理?!?br/>
“而且有報紙上的習題做初級篩選后,也不用擔心會有濫竽充數(shù)的人來混補貼。”
“好吧,那就先這樣搞起來吧。”
“辛苦了。”
項燕對項玉月豎起了大拇指。
“對了?!?br/>
就在項玉月要下去忙的時候,項燕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趕忙叫住她。
“差點搞錯了一件事?!?br/>
“就算只是一些小學數(shù)學知識,但沒學過的人肯定基本都不會做,除非是天才或者家里有這方面積累的工匠世家出身?!?br/>
“我們要是直接就這么開始搞的話。”
“那都不用設(shè)什么入學考試了?!?br/>
“光報紙上那些簡單的題就能把大周全部的數(shù)學天才給篩選出來?!?br/>
“我們又不是要搞高精科學研究,學員不需要個個都是天才?!?br/>
“畢竟等他們畢業(yè)后,也只是進六部當普通的官員罷了?!?br/>
項玉月被繞暈了,問道。
“那你想怎么做?要重新采取其他的方式招收學員嗎?”
項燕搖搖頭。
“不,我的意思是?!?br/>
“得增加工作量!”
項玉月一聽這話只感覺腦袋更暈了。
“還加?”
“怎么個加法?”
項燕就說。
“從下一期報紙開始,新開辟一個板塊,專門進行數(shù)學知識講解?!?br/>
“每一期報紙只講解一個知識點,然后在最后留一個習題?!?br/>
“一共搞十期,共十個知識點,和十個課后習題?!?br/>
“只要解出六個課后習題的人,就能來參加入學考試。”
項玉月頓時擺爛。
“那這工作我根本就干不了。”
“你那些書我看一眼都頭大,怎么可能讀得懂?!?br/>
“而我自己都搞不懂的話,那還怎么在報紙上給那么多人講解?”
“更別提還要留你說的那個什么課后習題了。”
“干不了,你找別人去吧?!?br/>
項燕頓時無奈。
但也沒辦法,項玉月說得也有道理。
只有數(shù)學不會對你說謊,不會就是真的不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得出來。
于是項燕就只能另想他法。
項燕坐著想了想,然后拿起一本昨晚剛通宵寫出的一本小學數(shù)學教材。
這大概是一個月的教學量的一本書。
帶著這本書就出門直奔了三皇子府而去。
等到了三皇子府后,項燕卻是遇到了項玉月第一次拜訪三皇子府時,碰到的情況。
皇子府的管家將項燕迎了進去,上了茶和糕點。
說是三皇子很快就回來了。
但卻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三皇子才姍姍來遲。
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直接來待客廳見了項燕。
一路走衣服上都還一路往地上掉泥。
項燕一見,就打招呼道。
“三皇子殿下還真是每次來拜訪都處在忙碌之中啊?!?br/>
“看樣子,這是才剛從地里出來?”
“殿下貴為皇子,老擱地里待著干什么?”
三皇子趙睿就笑道。
“不忙、不忙,也就是事不做完不方便抽身。”
“讓你久等了,抱歉、抱歉。”
三皇子拍了拍褲腳上的泥。
接著說道。
“你也不是第一個這么問我的人了,說實話,這個問題我還真不怎么答得上來?!?br/>
“雖然天天在地里,但又什么也沒鼓搗出來?!?br/>
“但我想著,民以食為天,而這食又是以地為綱?!?br/>
“土地才是真正正正的國家大事,是一切政治軍事活動的基礎(ch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