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七丁如此熱情的幫自己，這個人情怎么都得還。
趙石去上次去的地方拜見鄭平，現(xiàn)在趙石知道了這是鄭長老休息的一個別院，就在鄭氏山門大堂的后邊，平時沒什么大事鄭長老便在這里。
一會下人便領(lǐng)趙石過去，鄭平正翻看一堆文書，見了趙石進(jìn)來也沒理。趙石便靜靜站在一旁等著。
鄭長老知道趙石治政有一套，在北燕渭水有過兩次很漂亮的手筆。
只是估摸他當(dāng)時也就十六七，心里很是懷疑手下探聽的有誤，便順嘴問到：
“我這有個皇城里轉(zhuǎn)送過來的折子，當(dāng)?shù)剜l(xiāng)紳狀告我們的人在地方上橫行霸道，收受賄賂，荒淫無度，如何處理”
趙石問：“政績考評如何”
“上上”
趙石又問：“那是何職務(wù)？”
“財務(wù)司”
“折子轉(zhuǎn)給他，讓他自行處理”
鄭長老疑惑道：“為何？便這樣放縱了嗎？”
“折子不是當(dāng)?shù)亻L官發(fā)的，便是說與當(dāng)?shù)亻L官矛盾不深，而折子不通過當(dāng)?shù)亻L官便能進(jìn)京，必是動了幾個當(dāng)?shù)卮笞?。我們不給下面的人撐腰以后如何做事”
鄭長老想了下又問：
“這橫行霸道，收受賄賂，荒淫無度必定是板上釘釘?shù)氖?，若無鐵據(jù)皇城也不會轉(zhuǎn)過來”
趙石笑了笑：“長老，咱們神教什么時候不橫行霸道了？說收受賄賂，恐怕要是真收受賄賂就沒這事了，至于荒淫無度于旁人何干？”
鄭長老略一點(diǎn)頭，“還有這個，咱們執(zhí)事狀告當(dāng)?shù)馗?，把控?quán)勢，不聽管教，你看如何處理？”
“撤職換人吧”
“這又是為何？”
“若是無德管教一下便好，要是無能還是別外放了，堂堂一內(nèi)門執(zhí)事居然掌控不了局面還留著做甚”
鄭長老點(diǎn)點(diǎn)頭，心道果然是個治政之才，所傳非虛，
“你過來何事？”
趙石拱手道：“受人之托，那個趙七丁長老可還記得？”
“嗯，知道，與你一起入的上院”
“他六法已練成兩法，想拜入長老門下，托我過來說項”
“那你就這樣過來說項？”
趙石笑道：“在下即無錢財賄賂，便是有長老也未必看得上，又無人情可托，彎彎繞繞的還不如直接來說，行與不行在于長老，在下已忠人之事”
“那你又與他有何人情？”
“在下練習(xí)流云散手和四象刀法，趙師兄悉心指點(diǎn)數(shù)日”
“嗯”鄭長老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曉了，下去吧”
趙石見鄭長老既沒答應(yīng)也沒不答應(yīng)，便拱手告退。
鄭長老倒是知道趙七丁這幾日一直和趙石廝混一起，心想也不知道這裘正陽給他兒子到底留下多少東西，總是要差人一點(diǎn)點(diǎn)套出來才好。想到這，便讓下人去喊趙七丁。
趙七丁一聽長老來喊，大喜過望，趕緊跟著去了，知道這便成了一半了，見到長老深施一禮。
鄭長老擺擺手：“聽聞這幾日你一直與趙石在一起，他練得如何？”
趙七丁沉吟一下，不知道怎么答，才和長老意。
“照直講便是”
“指點(diǎn)了他流云散手和四象刀法，進(jìn)展非常緩慢，主要是氣息提不上來”
“嗯，別的還有什么”
“別的不知，看不太出來”
鄭長老點(diǎn)點(diǎn)頭“你和他再多親近些，仔細(xì)留意他有何不同？”
說完怕他不理解又補(bǔ)充道：“他應(yīng)該有些特殊的修煉手段，想辦法弄清楚”
趙七丁連忙說：“長老放心，我必然弄個水落石出，長老等我消息”。
第二天，趙七丁便跑來喊趙石明日下山飲酒，山上倒是有酒，但是沒誰會聚眾狂飲。
本來趙石不打算去，但趙七丁說加上他倆一共五個未拜師的弟子一起聚聚，若是就他一個不去便掃了大家的面子，趙石想想便應(yīng)了下來。
第二天下午，趙石聽見院外叫喊，出來便看見趙七丁帶了兩個年輕人已在路旁等著，趙石趕忙過去招呼。
兩個人一個叫韓倉，一個叫鄭澤仁，都是皇族鄭家的人，卻是很客氣，與趙石攀談一會，最后一個到了。
趙七丁連忙寒暄：“陸師兄，來來，這是與我一同進(jìn)上院的趙石”
又對趙石說：“這是陸正，大護(hù)法陸文定的侄子，去年進(jìn)的上院”
趙石一下便明白了，這個就是去年頂了趙七丁的那個，拱手施禮：
“陸師兄”
那陸文定略一點(diǎn)頭，便側(cè)身與韓倉和鄭澤仁寒暄幾句。趙七丁有點(diǎn)尷尬連忙招呼眾人下山，山下早已有車等候，上了車走了一個多時辰。
下了車是好大的一酒樓，前面車水馬龍，看穿戴倒是山上來的人居多，趙石還真不知道這山外荒野還有這等去處。
進(jìn)了酒樓，早就定好了位置，一眾人上了二樓包間，陸正坐了主位，趙七丁坐在門口，趙石便挨著坐下。
一會酒菜便端上來，眾人開始推杯換盞，趙七丁開始還怕趙石不適應(yīng)，哪知趙石滿嘴各種新奇的黃段子，一會場面便熱切起來。
陸正挑了幾回話題卻沒人理會，臉色便有些難看。
吃喝了一個多時辰，趙七丁又帶著眾人去后面，一路上見趙七丁左右寒暄，識人甚廣，趙石也是佩服這種本事。
到了后面又是一座小樓，里面是極寬敞的大廳。中間有個略高一點(diǎn)的臺子，邊上轉(zhuǎn)圈擺著桌椅。
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趙石一看便大概猜到這里是干什么的了，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居然也沒什么大分別，一條龍服務(wù)嘛。
一看其余幾人也很自然的圍著一張桌坐下，便知道除了他都是熟客了。
有侍女上了些瓜果小吃，一會一妖艷女子在前面喊了場子，隨后便一群女子穿著薄紗走上來翩翩起舞。
趙石前世什么舞蹈沒見過，并不覺得如何，邊上人卻都熱切起來。
每個女子腰間都掛個號牌，寫著大概甲乙丙丁之類的。跳著跳著便陸續(xù)有人退出。
一會便從側(cè)面換裝出來，各自去到不同的桌。一會就剩三四個便退場，再換一撥。
趙七丁悄悄的把頭湊過來：“師弟可有中意的告訴哥哥一聲便可”
趙石笑道：“看看便好，師兄不必費(fèi)心，倘若真有何意的我便不會客氣”
一會陸正韓倉鄭澤仁各自點(diǎn)了一個，三個姑娘搬來繡礅坐在一邊，點(diǎn)了些酒，邊看邊調(diào)笑著。
趙七丁見趙石沒點(diǎn)也不好自己點(diǎn)，心道這是誰也沒看上？還是就是個雛兒不懂啊。
走了幾輪之后，一個極漂亮的女子抱著一架琴上來，下面一片叫聲。
那女子環(huán)抱施禮，坐下開始彈唱，場面熱切起來，趙石感覺聽著唱不錯，也跟著聽起來。
這時邊上一個商賈模樣的大叫著：“這個我點(diǎn)了，一會下來回房好好給我唱唱”
“土包子”趙七丁鄙夷的說了一句。
這時一個侍女走過去低于幾句。那人立馬蔫巴了，老實(shí)的做那里不吱聲了。
趙七丁把頭湊過來說：“這是咱鄭門的場子，單獨(dú)上臺的都是場子里的排面，可不是一般能點(diǎn)的，后面還有可可登臺呢”
趙石知道他是怕自己不懂，一冒事點(diǎn)了倒下不來臺。
不過不知道這個可可是個多大的排面，看他一說到可可眼都亮了，一會唱完兩曲便在臺下一旁坐下。
那個妖艷的女子又走上臺：“諸位客官，接下來是東漢的可可姑娘登臺獻(xiàn)藝”
下面頓時一陣嘈雜聲，片刻后面兩個侍女抬上一架琴，擺在臺子中間，一白衣女子從后面走出來，白衣飄飄。
說實(shí)話并沒有頭一個女子漂亮，卻是有一股出塵的仙氣兒，臺下一片哄然叫好聲。
女子卻理也不理，徑直坐下，彈唱起來，歌聲果是悠揚(yáng)悅耳，沁人心脾，全場靜極。
一連唱了三首，頭一首趙石倒是欣賞一番，第二首還是這個曲調(diào)，只是換了詞兒，到了第三首便索然無味了。
前世娛樂爆炸，單論歌曲從古典，鄉(xiāng)村，流行到搖滾，嘻哈，輪番上陣，便是天籟之音也就能當(dāng)一時熱度。
所以到了第三首趙石便覺得有些無趣了，隨手抓起些小食吃了起來。沒注意歌聲已停，滿場寂靜，只有他卡卡吃東西的聲音。
趙石也愣了一下，抬頭一看滿場人都在看他，便尷尬的笑了下。
“這位公子可是覺得我唱的無法入耳？”
臺上女子冷言道。趙石心想這玩意愛聽就聽，不愛聽就不聽唄，至于嗎。
可滿場都看著也不能丟了面皮，便張口道：
“飯嚼一遍是香甜，可是連嚼三遍便如嚼蠟，還有何味道可言，許你反復(fù)嚼蠟還不許人不聽嗎？”
那姑娘一聽氣的臉立刻白了起來，
“琴師諸牙曾言得一樂，嘔血三升，公子說得可便輕巧了，想必胸中有溝壑？”
趙石也沒想她能這么生氣，看她氣的臉白卻覺得有趣：
“我一大男人胸有什么溝壑，不過倒是有血七八升”
那女子聽完氣極：“那便請公子教我一曲”
趙石拿起個果子咬了一口“白教??？不給點(diǎn)彩頭？”
“好，若能得公子所授一曲，奴家便自枕席”。
此話一出，頓時全場嘩然。趙石本沒當(dāng)回事，這歡場調(diào)笑不是很正常嗎？
可一看場內(nèi)的反應(yīng)便知這女子身份肯定極高，只是不知一歡場女子，便是頭牌也不至于如此全場如此吧？
但是知道還是別惹了好，想著便搖搖手：“只是調(diào)笑幾句，莫當(dāng)真莫當(dāng)真”
咚的一聲響，那女子撥斷了一根琴弦，彈斷的琴弦在她手上抽出個小口子，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公子，奴家卻是當(dāng)了真，向公子請教”。
趙石一看，得，這丫頭說話溫溫和和，脾氣倒是暴烈，這下沒法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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