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的宵夜我給你放在這里了?!?br/>
“好的,謝謝?!?br/>
陳洋頭也不抬的回道,只專注看著顯微鏡下細胞分裂的情況。
這個叫楊惠清的女孩子是他們學校的特招生,明年才上大一,因為不用參加高考于是便利用這段時間來實驗室里當助手,積累經驗。
“學長,你要注意身體啊,今天又沒好好吃晚飯吧?”女孩用微微責備的語氣說道。
陳洋終于抬起頭朝她笑了笑:“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還要看一會兒?!?br/>
“那好吧,你也早點回去?!?br/>
楊惠清嘆了口氣,臨走前又轉身看了眼埋頭工作的陳洋,不禁想到:大學里都是這么刻苦的人嗎,看來自己也得努力了!
由于以前謝瑞就經常與陳洋提閉環(huán)遺傳的事,甚至還說了很多研究方向,陳洋還都記得。所以實驗初期進行的很順利,不過分裂結果卻并不盡人意。
陳洋知道“克隆”的大方向是絕對不會錯的,沒有人比謝瑞更了解閉環(huán)遺傳,她本人就是一個成功的例子。只是一些細節(jié)他沒有把握好,而且任何實驗本來就不可能一帆風順,這一點他早就有覺悟了。
半個月后艾謝爾臨回EU前,又來云杭看了陳洋的進展。
她在實驗室里轉了一圈,滿意的說:“不錯啊,這么快實驗就上正軌了,應該很快就能取得成果了吧?你還真有這方面的天賦,而且……你穿白大褂的樣子真的很帥,簡直就像是為你設計的?!?br/>
陳洋被夸獎的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沒有那么容易,已經進行了幾十起實驗了,一點進展都沒有,看來是到了瓶頸期了。”
艾謝爾鼓勵的道:“在量變中尋找質變,這才是實驗的真諦!幾十起而已,別人上千起實驗沒有進展的比比皆是,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對了,關于大方向你就這么篤定用克???而不是直接用受精卵?”
陳洋肯定的道:“必須是克隆,不會錯的?!?br/>
艾謝爾笑了笑:“有時候直覺也挺重要的,好吧我相信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跟薛主任說,我跟他關照過了,一般不太難的都會滿足你?!?br/>
說起需要……
陳洋忽然猶豫的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說:“我還真有件事情想要你幫忙?!?br/>
“說吧?!?br/>
陳洋咬牙道:“能不能……給我一些你的細胞樣本?”
艾謝爾張大了眼睛看著他,一副震驚的樣子。
隨即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克隆人?小伙子你膽子可真大,這可是犯法的哦!”
“不是一定要培育到胚胎階段,只是看看分裂結果?!?br/>
“那為什么一定要我的?”
“呃……我覺得人不同人的細胞對分裂結果會有不同的影響,你的話……成功率大概會高一點?”
“哈哈!”艾謝爾捧著肚子笑了起來。
可之后她卻臉色忽然一板,說:“我拒絕!”
被拒絕也是情理之中的,在沒有一點進展的情況下就進行關于人體細胞的實驗,這種要求的確不太合適。畢竟,人體試驗無論放在哪里都是最禁忌的東西,除非有萬全的保障才敢偷偷進行。
可陳洋還是不甘心的問:“能給我個理由嗎?”
“科學家必須要有一顆敬畏之心?!?br/>
然后她又拍了拍陳洋的肩膀,鼓勵的說道:“你也別太喪氣,在動物細胞上取得成果后我會說服上面,申請讓你進行人體細胞的研究,到時候我的樣本細胞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br/>
陳洋雖然點頭應下了,不過心里卻突然升起一絲狐疑。
艾謝爾為什么不愿意給自己她的細胞?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如果陳洋真的想用人體細胞研究,自己私下偷偷進行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還是說,艾謝爾身上藏著什么秘密?
“好啦,別這么看著我!”
艾謝爾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隨后說道:“明天我就要回EU去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我們見不了面。所以,陳博士……今天晚上你是想一個人寂寞的睡宿舍,還是跟我一起度過呢?”
這還用問嗎?
陳洋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輕松的笑容,隨著艾謝爾一起走出實驗室。
……
次日上午陳洋送艾謝爾去了機場,告別之后,等她完全沒入登機通道的人流里,陳洋才離開。
坐回自己車里坐下,陳洋悄悄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閉口小試管。里面的紅色液體,是昨天晚上趁艾謝爾熟睡時從她身上取的血液。
有了謝瑞曾經交給他的方法,和這一管母體細胞,那么離他的目標就更近了一步!
陳洋覺得自己變了,以前這種觸犯倫理禁忌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敢做的??涩F(xiàn)在,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科學家必須要有一顆敬畏之心?!?br/>
艾謝爾的話語還在他的耳邊徘徊。
“我不是科學家,我是……魔女的共犯?!?br/>
回到實驗室,他立即著手開始艾謝爾細胞的改造培育。
可在做好準備工作后,陳洋忽然猶豫了……并不是猶豫要不要進行試驗,而是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科學家必須要有一顆敬畏之心?這個理由怎么聽都覺得很牽強呢!”
她為什么這么忌諱給自己她的細胞,艾謝爾在隱瞞什么嗎?
陳洋取出一個細胞樣本,帶去了化驗科。
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陳洋看了一眼竟然是方志豪的來電。
他找自己做什么?
陳洋把細胞樣本交給化驗科的同事,讓他們過會兒把結果送到自己桌子上,便出去接了電話。
“喂,陳洋,你在哪里,能不能來一趟集團大樓?”
“怎么了?”
“謝光明死了,就在前天晚上。他沒有別的親屬,所以謝董的遺產,還得交給你來繼承。”
……
火鳥集團大樓會議室內,陳洋了解了事情經過。
謝光明是一個大齡屌絲,在突然成為董事長暴富后終于耐不住寂寞出去找樂子,結果因為過程太刺激直接猝死在夜總會里。
陳洋冷笑了一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接過遺囑刷刷刷簽上自己大名,交還給公證處和法院的人。
待他們都離開后,陳洋才問方志豪:“方總,你說接下去我會不會被羅娜盯上?”
“很大概率……謝光明的突然暴斃嚴重影響了CHU在云杭的戰(zhàn)略計劃,很有可能他們會將你當成新的傀儡來操作。而且……”
頓了頓,方志豪嘆了口氣道:“本身我們火鳥集團最近在鵝廠的針對下快有些招架不住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員工跳槽去了對面。”
“這些事情你不用跟我說,說了我也不懂,你看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br/>
方志豪苦笑了一聲:“好吧?!?br/>
“對了……”
陳洋眼神一冷,忽然說道:“切斷對李心蕊的演藝資源。”
“?。俊?br/>
方志豪一下子沒回過神,問:“這是要做什么?她現(xiàn)在名聲這么響,說斷就斷是不是太可惜了點?”
“那就讓她去做公關吧,集團最近應該麻煩挺多的,以她的名氣……那些領導們想必會喜歡的?!?br/>
方志豪低頭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
走出火鳥集團大樓,陳洋一眼就看見羅娜背靠在路邊的樹下。她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但是陳洋知道她一定是在等自己。
“恭喜陳董?!?br/>
“有屁快放?!?br/>
“呵呵……陳董你可真厲害!先是給了我一份假的設計圖,讓我們CHU集團損失慘重,然后又設計弄死了謝光明,再名正言順的繼承遺產。光憑這些手段,說你是個才二十歲的大學生,我怎么都不信?。 ?br/>
“你想象力挺豐富的。”
“哈哈哈!”
羅娜笑完了以后,摘下墨鏡,眼神就像一只盯著獵物的鷹隼!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陳洋,你完了,夫人已經記住你了!”
丟下這句威脅的話,羅娜轉身上了她的車,消失在道路盡頭。
陳洋無所謂的笑了笑,他倒不是很怕這些人,大不了把公司賣了就是?,F(xiàn)在他就對謝瑞留下的財產并不太執(zhí)著,守著它們也不可能讓謝瑞起死回生。相反,他在實驗室里做的事才是能真的再見到她,那才是陳洋最關心的!
不過羅娜的話同樣提醒了陳洋,謝光明真的死于意外?就不可能是被某人殺了的?
前天晚上?艾謝爾好像也是那個時候回來的……
一個荒唐的念頭突然出現(xiàn)在陳洋心里!
“怎么可能!她明明死在我的懷里……”
可是,排除所有不可能,即使剩下的再不可思議,那也是事實真相!
陳洋的瞳孔驟然微縮,他又想起那份艾謝爾的細胞樣本分析報告,于是以最快的速度上車趕回到實驗室。
“啊,學長你回來了,今天真早啊。”楊惠清向他打招呼道。
“小楊,化驗科的那份報告送過來了嗎?”
看陳洋一臉急的快要便秘的樣子,楊惠清不敢怠慢,急忙說:“送來了,就放在你桌子上?!?br/>
陳洋二話不說沖到桌子前,抓起報告就看了起來。
他越看越心驚!
“這DNF鏈……怎么可能!她……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