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的中年男子之后,果然是好幾天都沒有人來上門,生意冷清得不得了。
不過變態(tài)吃癟,林書卻樂得清閑,雖然他每天的任務(wù)就是打掃衛(wèi)生加上收拾亡瞳解剖留下來的那些藏品,但是不用看著那些糟心的交易,林書還是跟開心的。
而卞變態(tài)就過得更舒坦了,他整天就是拿著麻雀的號去刷副本pk,偏偏手又殘得要命,短短幾天,就成為了專業(yè)坑隊友的存在,而麻雀的id也是人人喊打,神憎鬼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書打掃的時候,都感覺麻雀的毛都掉了不少。它雖然本來就是一只灰溜溜的,其貌不揚的麻雀,但是以前至少精力十足,還會扮雕像,但是現(xiàn)在它動不動就攤開肚子,躺在窗臺上曬太陽。
“鳥生毫無樂趣……”麻雀偏頭看了一眼玩得正嗨的卞泰,眼中濃濃的哀怨幾乎要落下淚來。
林書正在擦玻璃,他聽見麻雀說話了,就低頭看了它一眼。
“大鳥。”
麻雀有氣無力的說:“什么事情?”
“你讓開,擋到我了?!?br/>
麻雀聽了,圓滾滾的身體一滾,滾出了一些距離,給林書挪地方了。
原來是網(wǎng)癮少年的不是變態(tài),是麻雀。
林書搖了搖頭,他正想繼續(xù)擦窗子,但是皮膚接觸到陽光,又開始刺痛起來,他只好離開了陽光照射的范圍。
林書看著自己有些發(fā)紅的手背,心中百味雜陳。他變成這個樣子,說不在意是假的,他就像是老鼠一樣,一看見陽光就要躲避,只能生活在這間屋子里,不能出去,每天要面對的,就是這三個非人生物,還有各種各樣的器官。
林書苦笑了一聲,他拿出那瓶跟變態(tài)交易換來的藥水點在發(fā)紅的皮膚上,疼痛的感覺終于緩解了。
不過這具身體沒有像之前的那樣,過了幾天就開始腐爛生蛆,至少林書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之前是一樣的。
應(yīng)該是變態(tài)動的手腳。
一直在沙發(fā)上坐著的變態(tài)揚聲道:“雀兒,過來給我p張圖?!?br/>
現(xiàn)在p圖也不能激起麻雀的斗志了,它慢吞吞的甩著它的小翅膀,飛到卞泰身邊。
“主人要什么樣的圖?”
卞泰冷哼一聲,咬牙道:“剛才有人說我傻逼!說我手渣!”
“明白了。”
麻雀用它細小的爪子撲騰了好一會兒,然后重新把平板遞給卞泰,“好了主人。”
卞泰接過,然后滿意的笑了起來,“雀兒,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血腥了,我喜歡?!?br/>
“中二期的少年就是爆脾氣,主人別理他,那貨只顧著搶人頭,我就不喜歡給他加血,讓他死個透,媽個雞,要求那么多?!?br/>
這次卞泰只看了它一眼,然后繼續(xù)低頭玩自己的了。
麻雀又生無可戀的飛回窗臺上。它看了看林書,突然說道:“喂,凡人,本大爺帶你出去溜溜?”
“你大爺――什么?出去溜溜?”林書手上還拿著抹布,“可是我還要打掃衛(wèi)生?!?br/>
“連只鳥都沒有,掃什么掃?”麻雀不耐煩的說:“再墨跡,本大爺就不帶你了?!?br/>
林書當然想出去了,但是他又怕變態(tài)不放行。
卞泰聽見他們的談話了,但是卻一聲不吭,只顧自己玩著。亡瞳的人雖然現(xiàn)在不在屋子里,但是聲音卻突然響起來,“去吧,記得早點回來,有客人我會通知你們。”
麻雀歡呼了,“走,本大爺要去啃爺爺!”
“啃……爺爺?”林書一愣,沒反應(yīng)過來。
“媽個雞,本雀要吃全家桶!”
林書臉有點發(fā)紅了,“可是我……”囊中羞澀啊。
他死的時候,工資都沒有發(fā),現(xiàn)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再加上在這里根本就用不到錢,林書一時也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卞泰抬起頭來笑了笑,“跟著雀兒,它有錢?!?br/>
媽噠!這人會讀心術(shù)!
卞泰又說:“你再想,我就什么都知道了喲?!?br/>
草,沒法待了。
林書臉色有些發(fā)青,他大聲道:“大鳥!我們走!”
麻雀的翅膀終于不是有氣無力的揮著了,它落在林書的肩膀上,大聲道:“我們出發(fā)!”
麻雀在林書的肩膀上扮雕像,林書突然有種自己變成了變態(tài)的錯覺。他把腦子里的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然后一腳走出了那道門。
等林書從里面走出來的時候,身后就變成了一堵墻。而兩旁的行人好像誰也沒有發(fā)覺,這里有一個人憑空冒了出來。
林書回頭了一眼重新合上的墻壁,他用手點了點,發(fā)現(xiàn)指尖陷了進去。
他上次,是進不去的。
林書一愣。
麻雀有些不耐煩的拍了拍他的臉,“別傻愣了,快走吧?!?br/>
林書卻不理會它的催促,問道:“這是什么?為什么他們都不知道這里的墻……”
麻雀瞬間得意起來,它哼了一聲,“這是本雀的幻術(shù),你當誰都能破?除了有緣人,誰也進不去?!?br/>
有緣人……林書想起了那些來交易的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麻雀再次不耐煩的拍了他頭,“走啊大傻子!本雀要開葷?!?br/>
林書帶著麻雀來到了kfc,來到點餐臺前,“要什么?”這句話是林書問的,那個收銀員一臉懵逼,麻雀在裝死。
“那來一份全家桶吧……”
兩份,打包,錢在口袋里。
腦海里突然響起了麻雀的聲音,林書連忙改口,“兩份全家桶,打包?!?br/>
他伸手進兜里就摸到了一疊毛爺爺。
草,這死鳥果然有錢!
一只鳥還比他有錢!
林書繃著臉,試圖不泄露自己的內(nèi)心,他面無表情的接過自己自己的食物,離開了那家餐廳。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林書就在草地上坐下,讓麻雀開啟幻術(shù),就開始四平八仰的躺著了。他現(xiàn)在身上涂滿了藥,終于能夠好好曬曬太陽了。
麻雀則是一臉興奮的埋頭翻找著它的食物,“熬!混蛋!少了一塊雞翅!”
林書嘴角抽了抽,“這么多你吃的完嘛?”
“當然吃得完?!甭槿敢膊缓退麖U話了,一個勁的埋頭苦吃。
“啊,這雞肉不新鮮啊,麻蛋,想蒙騙本雀的舌頭,沒門!”
雖然是這么說,但是它卻還是吃的津津有味,兩只小爪子捧著比它爪子還大的雞翅就啃。
沒一會兒,地上就只剩下一些骨頭了。
麻雀拍了拍吃的圓滾滾的肚皮,一臉愜意的在曬著太陽。天知道它不到拳頭大的身體怎么裝得下那么多的東西的。
林書瞇著眼睛看天上的太陽,“我們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亡瞳讓我們早點回去,現(xiàn)在是不是該走了?!?br/>
“我不!”麻雀抗議了,“本雀還沒有吃夠呢!老子今天要開葷,要吃雞,童子雞,炸雞,烤雞,白斬雞……”
“只吃雞?”
麻雀的鳥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可以稱之為陰險的笑容,“那是當然,雞就是本雀最美味的食物?!?br/>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br/>
“廢什么話?趕緊走!”麻雀非常有氣勢的說。
林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然后又開始帶著它去四處搜尋吃的。
不過這種他吃不了只能看著別人吃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林書不能吃東西,他沒有胃,也不能消化,食道也沒有,東西吃下去也沒有地方裝。他要是吃了,估計回去就要亡瞳給他解剖才能把東西都拿出來了。
而且,他沒有味覺,沒有嗅覺,什么都沒有,那些美味的食物,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吸引力了,因為他現(xiàn)在是一具尸體,一個死人是不會有這些感覺的。
就是因為他不能吃,但是看麻雀吃得很爽,林書也更加的不爽了。
麻雀一路胡吃海喝,直到黃昏太陽要下山的時候,才意猶未盡的拍了拍肚皮,“算了,今天吃夠了,我們先回去吧。”
林書總算是得到解放了,他抬頭看著天際那一輪逐漸西沉的太陽,發(fā)現(xiàn)居然是血紅的顏色,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林書心頭一跳,突然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起來。
據(jù)說,黃昏是逢魔時刻,他既然都已經(jīng)遇到了這些的靈異事件了,也知道還會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林書不想再在外面待下去了,他加快腳步,想走出這條美食街,然后打車回奧林街。
但是怕什么來什么,因為林書在這美食街上轉(zhuǎn)悠很久,原本的出口已經(jīng)不見了。
他就一直在原地轉(zhuǎn)圈。
要是發(fā)生在以前,他估計還會懷疑自己的智商,居然在一條美食街都能夠迷路,但是現(xiàn)在,他第一個想法就是:“草!鬼打墻!”
麻雀哼了一聲,“想不到你還有點眼力,居然能看出來?!?br/>
真的是鬼打墻……
林書突然覺自己的汗毛倒豎起來,這條美食街表面上看著熱鬧無比,但是林書腳底卻竄起了寒氣。
鬼打墻,說明這里有一只鬼。
但是鬼只能晚上的時候才出來,但是這只鬼,卻能夠在白天的時候活動。
林書幾乎要絕望了,但是麻雀接著說:“但是不用怕,敢在本雀面前玩這種把戲,簡直是班門弄斧。”
麻雀低念了幾聲,然后大聲道:“破!”
林書似乎是聽見了鏡子破碎的聲音,但是很快那聲音就沒有了,林書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而這時候,身邊的人雖然還是沒有變化,但是林書卻看見了出口。
他試著走過去,發(fā)現(xiàn)走出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