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解決
金四因為軍功，被提拔為從五品指揮使，從河北東路給歐陽郵寄了不少禮物表示感謝。有人參、珍珠等物，皆是上品貨色。歐陽吩咐金娘：“明天一早把這些東西給張三他們。”
金娘點頭后疑惑問：“大人，為什么喜歡交往這樣的人？”
“金娘，金四郵寄禮物，是讓人家知道他的靠山是我。我怎么能不收呢？”歐陽道：“你看金四確實是戰(zhàn)果累累，抓和殺了十八族的酋長。其三部族宣布投向宋朝，這可是少死了很多人。他行為雖然是因為自私，但是不可否認他做了有貢獻的事，不僅是對宋來說，對女真也有莫大的好處?！?br/>
金娘明白這道理，但又帶出更大疑惑：“大人希望少死人，但為什么要極力起戰(zhàn)爭？”
“這個問題比較復(fù)雜。我只能說不僅是遼金，將來蒙古也要征討。”歐陽道：“最少我不會因為他們臣服就放棄對他們的進攻。這些不是我愿意不愿意做，而是一定要做。即使皇上不同意，我也會想辦法改變皇上的心意?！?br/>
“將來的吐蕃和大理呢？”
“……”歐陽沉思一會后道：“所以當(dāng)時我不同意皇上提高稅利，要保證禁軍的數(shù)量、質(zhì)量和可持續(xù)展使用。”
金娘倒吸一口氣：“大人是主張，大宋不間斷對外用兵？可是古語云：好戰(zhàn)必亡?！?br/>
“古人說的話未必就是正理?！睔W陽道：“不過你不用那個表情，皇上能聽我滅蒙古，就算是很了不起了，皇上必然不會對大理、吐蕃動手?！?br/>
“你歐陽好大的野心?！庇捎跉W陽和金娘夜晚在一屋，沒合房門。一個人進歐陽房間，左手拿火把右手拿了一枚甩手炮道：“不要亂來，這火線我已經(jīng)弄短，兩個數(shù)就爆?！币焕路?，其腰間還別了兩個。
“完顏蘭？”歐陽嘆口氣：“你不膩啊，沒事就找我麻煩?！?br/>
“坐下”完顏蘭用腳關(guān)門，一指金娘，金娘只能是坐到歐陽身邊。完顏蘭把火把一插，而后拿出身后的繩子扔過去道：“把歐陽捆起來?！?br/>
不怕女真玩兵器，就怕女真玩火器。為什么呢？因為個個都是人體炸彈。歐陽對猶豫的金娘道：“捆吧。你怎么進來的？”門口可是有四個衙役值班。
“進來很難嗎？”完顏蘭道：“翻墻。你手下為了美觀，墻只設(shè)計四尺多高。轉(zhuǎn)過來我看看?！?br/>
歐陽無奈轉(zhuǎn)身，完顏蘭看了一會歐陽反綁的繩結(jié)點頭：“坐回去?！?br/>
金娘道：“完顏公主，歐大人不過是個手無……”
“哈哈，他手無縛雞之力？”完顏蘭道：“我不會再上他的當(dāng)?！?br/>
“你想怎么樣？”歐陽問。
“火藥的配方，你錢莊的錢，宋攻打女真的機密，鹽、火藥、鐵、棉……我都想要?！蓖觐佁m道：“不過，只要你配合給我前三項，我就放過你?！?br/>
“火藥配方我隨便說一個你也不知道真假。至于錢莊我做點手腳，保證你進去就出不來。還有宋攻打女真的事，我也可以編?！睔W陽笑問：“你要不整點實際的。比如一千貫什么的。”
“你當(dāng)我是叫花子。”
“那好，我有一個秘密來交換?！睔W陽問：“你知道不知道為什么女真敗的那么快？長白以南，根本就沒有什么抵抗能力嗎？”
“編，你就編，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任何話?！?br/>
歐陽苦笑：“既然你一點都不信，那你要挾我干什么？你殺了我一點好處也沒有。你應(yīng)該知道，有我在，女真將來還會好過點，沒我在，那就不好說了。”
“火藥配方。”完顏蘭不為所動道：“如果你給我假配方，我就先切下你一條胳膊?！?br/>
“恩，一比一比一?！?br/>
“歐陽，你真以為我是開玩笑？”完顏蘭一指金娘：“那我就先殺了她?！?br/>
歐陽反問：“你怎么知道一比一比一是假的？”
“這個……”完顏蘭倒是一楞。
歐陽道：“火藥第一個工藝是研磨，第二個工藝是準確配方。必須一比一比一，差錯一些都會減低威力。為什么陽平火藥好？因為有天平，非常精細的天平?！?br/>
完顏蘭喝問：“什么是天平?！?br/>
“金娘”
金娘回答：“天平就象是蹺蹺板。一邊比一邊重就會下沉。兩邊一樣重，就會保持平衡?！?br/>
“順便說一句，這東西很早就有了?！睔W陽補充說明。
“畫出來?！?br/>
金娘無奈道：“我沒見過，就聽大人提起過。”
完顏蘭想想道：“錢”
歐陽苦笑：“大姐，你捆住我，什么都干不成。我取錢不用信物，用的都是書信?！?br/>
“那你們準備對女真怎么下手？”
“這個可以回答，蠶食長白山以南。肅清內(nèi)部反抗勢力。兵逼黃龍府，逼迫女真人主力和禁軍決戰(zhàn)。”歐陽道：“同時，岳飛將登陸率賓府牽制你們兵力。將女真主力消滅后，開始招降部族，分化你們。穩(wěn)固占領(lǐng)區(qū)域，而后北上把你們殘余力量趕到大海?！?br/>
“好狠毒”
歐陽道：“恩……還是更狠毒的，在占領(lǐng)區(qū)，不加入漢籍，一律格殺。這是童貫還有張俊的意見，滅絕女真族。算來你們女真人其實不過二十萬人。當(dāng)年白起一夜就坑殺了四十萬人。所以你應(yīng)該感謝我和皇恩浩蕩，最終皇上采納是我的意見?！?br/>
“哼”完顏蘭聽出威脅，我歐陽要死在你手上，那朝廷可能就會轉(zhuǎn)變對女真的措施。畢竟滅族的成本、效果比安撫要來得好，還能一勞永逸。
“打開那個柜子。”歐陽用腦袋示意。
“恩？”完顏蘭腳步移動問：“里面有什么？”
“有你想要的東西。”
“哦？”完顏蘭考慮了一秒，為防止有變，走回去拿起火把，而后走到柜子面前用小尾指勾開柜子。一看柜子空空如也，疑惑轉(zhuǎn)頭，卻看見一把椅子飛了過來。再看歐陽手哪有被捆綁的痕跡。
完顏蘭急忙一滾，避讓過椅子。歐陽已經(jīng)殺到。完顏蘭順手點燃甩手炮，看著甩手炮的火線燃燒，完顏蘭反倒楞了一下。就這么一楞神時候，一雙手伸了過來，抓到火線上一拔，火線被扯出甩手炮。而后就是肉搏。
金娘這才知道完顏蘭為什么要捆綁上歐陽的雙手，歐陽的身手可真不差，雖然不成招式，但招招實用。很快就完全制服了完顏蘭。歐陽舉手：“手銬”
“恩”金娘急忙拉開一個抽屜，把里面精鋼打造的手銬扔了過去，歐陽很熟練的一拉一扯，把完顏蘭反拷。
而后歐陽拿走甩手炮，才站起來喘氣：“每次都這么搞，你不累嗎？”
完顏蘭哼了一聲問：“你怎么松綁的？”
“這是個小魔術(shù)。”歐陽道：“其實捆我的是兩根繩子，繩頭我都拽在手心。一點點障眼法而已。”
門外有人敲門，一個值班衙役道：“大人，衙門來傳話，說有人來報，在陽平見到完顏蘭?！?br/>
“知道了?！?br/>
“大人沒事吧？”
“沒事?！睔W陽道：“你去忙吧恩……讓展大人過來一下?！?br/>
“是”
“你想怎么樣？”完顏蘭一等衙役走遠就問。
“我也不知道?！睔W陽拉完顏蘭坐在椅子上。金娘幫忙整理散亂物品。歐陽頭疼道：“為什么你非和我過不去？我已經(jīng)三番兩次放過你，我還想問你，你想怎么樣？你應(yīng)該知道，就算你挾持我，也無法走出陽平，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們女真……”
“我們女真，你們女真，我已經(jīng)聽膩了。我已經(jīng)上表皇上，以后沒有女真族、沒有契丹族、沒有羌族、沒有漢族，全部叫華民族。慣著你們尾巴翹到天上去，你以為你女真族有什么不同？你以為你們女真人就天賜之族？你們女真人受遼人欺壓，那我們漢人還被五胡亂華，差點滅種怎么算？”歐陽很生氣道：“合這你們農(nóng)耕技術(shù)不是漢人明的，火藥不是漢人明的，你女真要那么了不起，別用漢人的技術(shù)啊。娘的，近親通婚的民族以為自己有多牛?！?br/>
“你……”
“我難道說的不是事實？你們的都城都是仿造東京建設(shè)。金娘還問我，為什么支持打仗。我告訴你，我支持打仗是因為他們眼紅原富庶生活，但又不愿意自己去創(chuàng)造，不消滅你們，遲早會被你們消滅?！痹诟鲊?，西夏受原影響，其實已經(jīng)慢慢變成了封建國家，而遼國則是半封建半奴隸。金國是半奴隸半原始。雖然也有沒有時間建設(shè)的客觀原因，但女真人掠奪和占據(jù)的劣性歐陽是看得很清楚。
“大人”展銘在門外喊了一聲。
“進來”
展銘推門進去，看了混亂和被鎖拿的完顏蘭擦把冷汗問：“大人沒事吧？”
“沒事?！?br/>
“殺了吧，免除后患?！闭广懙溃骸凹词顾突卮髢?nèi)也是秘秘密處死?！?br/>
“胡萬三說得好，他不能看金娘死在他面前?！睔W陽道：“你幫我將她送到滄州大牢，做個不在冊的囚犯?！?br/>
宋朝的基本監(jiān)獄很有意思，只關(guān)押被告和證人還有案件的關(guān)系人用的。而判決后的犯人都不在監(jiān)獄服刑，屬于臨時關(guān)押地。而滄州大牢出現(xiàn)的原因就和東漢漢武帝有點關(guān)系。
有個儒生給漢武帝上書說什么天人合一，其一條就是要求在秋季后問斬犯人，理由當(dāng)然是扯淡，要么說不可盡信古人。到了宋朝，除了逆上，比如下屬殺上司，奴婢殺主人這樣的大罪外。其他死罪都不可在春季行刑。但各地的都是臨時監(jiān)獄，沒有完善這些設(shè)施，于是每一路設(shè)計一個滄州大牢的東西，押解處決犯人在牢里度過春季。
后來牢里犯人并不是全部斬，有部分犯人罪行因為無法落實，就是審刑院，或者大理寺要求重新審理，或者還有喊冤要經(jīng)過程序再推的，所以都暫時羈押在各路大牢。這些地方除非派兵攻打，否則沒有逃獄的可能。每個大牢都有刑部特派駐守的人監(jiān)督管理，可以說得上是最嚴密的地方，比起東京幾座天牢更加系統(tǒng)化。
歐陽就是打算把完顏蘭秘密關(guān)押在這樣的地方，歐陽拿出一疊銀票遞給展銘：“伙食上別差了，每幾天讓她洗個澡。吩咐里面人不許亂來?！?br/>
展銘點頭：“明白大人的意思，就是吃好喝好，但是絕對不能出牢房半步?！?br/>
“恩”
展銘道：“我去找輛馬車，再讓張三幫個手。”
“好”
“你殺了我吧。”完顏蘭咬牙，她知道那些地方，牢房都是鐵造嵌在石壁上，地上是大青石頭。只有在四米高位置有個小小的窗口。她也知道歐陽絕對不是恐嚇，憑借歐陽的能力，他輕松可以辦到，甚至能讓自己老死在牢。
“有榮華富貴給你，是你自己不珍惜?！睔W陽道：“你別以為你是公主，大內(nèi)不會動手。大內(nèi)已經(jīng)幾次起殺心。都是我在皇上面前保你，皇上看我面子，還特意派幾名內(nèi)衛(wèi)監(jiān)視你。你放心，不用呆很久，等女真人完蛋了，我就放你出來。金娘，幫忙去弄點吃的，送她上路?！?br/>
“好”金娘點頭離開。
歐陽道：“有什么需要盡管說?！?br/>
“沒有”完顏蘭很倔強。
展銘和張三很快到了，歐陽讓他們稍等，金娘的紅豆粥熬好，勸說完顏蘭吃完后，完顏蘭就被帶上了馬車。馬車趁夜出，朝大牢而去。
完顏蘭的事終于告一段落。很快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商業(yè)協(xié)會。開會前，仍舊是三人秘密會議。這次大家討論的重點是有關(guān)夢生的事。歐陽道：“根據(jù)調(diào)查了解，現(xiàn)在人特別是年輕人可以接受這樣的一個社會。最直觀的就是不少年輕人開始反抗家里安排的親事。私奔到陽平一些比較達的地區(qū)打工，并且想辦法落戶。依靠自己雙手來賺取生活。”
蘇千道：“朝廷有人已經(jīng)對夢游記開始留意。”
“聽說是禮部侍郎先提出的。”周安笑道：“他女兒成親前和一個私塾先生私奔到了揚州。難怪他會生氣說什么夢游記是妖書?！?br/>
歐陽有興趣問：“看周掌柜的語氣，似乎事情解決了？”
“恩，那先生現(xiàn)在在揚州私家書院任教。拜堂成親，肚子也大了。我就讓那先生寫封信給侍郎?；⒍静皇匙?，侍郎見這樣只能是認了，最少還周全下名聲，對外可以說是明媒正娶的?！?br/>
蘇千點頭道：“現(xiàn)在就是第二步，不過我看第二步，皇上已經(jīng)幫我們做了。就是經(jīng)濟疲軟。”
“暫時不動手，讓事態(tài)自己展，現(xiàn)在正在打仗。后院失火很麻煩的。”歐陽道：“今年朝會有七次表決，做得很好?！卑ù笊馀c否、邊族關(guān)系、長州移民等等國家大事。從熱鬧程度可以看出大臣們的積極性。不僅是這樣，朝內(nèi)還分成了幾派。朋黨、政黨一直都存在，連歐陽修也說：小人自然和小人為伍，君子自然結(jié)交君子，絕對和朋黨無關(guān)。
而今朝廷這邊就分兩種類型。第一種是農(nóng)派和商派，第二種是激進和穩(wěn)妥，和鷹派和鴿派對立差不多。比如大赦，農(nóng)派是支持的，增加勞動力，但是商派為了治安穩(wěn)定，表示反對。由于大赦包括大量配邊疆、廂軍徒刑勞作的人，樞密院為代表的鷹派自然不同意，但是禮部這些講究天合，說什么殺戮過多傷天合的人表示贊成。
趙玉對這些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都無所謂。但比如在邊族問題上，雖然采取還是投票，但先說了自己的看法。最后因為她的看法，導(dǎo)致激進派輸場，邊族除了一些補償措施保障商人的最低利益外，不再有其他改變。
雖然是這樣，蘇千提出了自己最擔(dān)心一點：“皇上的威望實在是太高了。別說各路禁軍，就是朝廷大臣除了御史臺的官員，都沒有人愿意說皇上壞話的。要不然，這次邊族問題我們已經(jīng)拉滿了票，不至于最后就三張反對維持現(xiàn)狀的票，就因為她事先說了自己的觀點。”
“其實皇上自己也在疑慮一個問題，宋后代子孫不爭氣怎么辦？但是，別誤會。這天下還得趙家人來坐。這點是不會變的?！睔W陽道：“我認為皇上比較傾向我們所說的君主立憲制。但是她要求的皇家權(quán)利比我們預(yù)計要大。但也希望將來的臣子能限制將來皇帝的昏庸無能之舉措。我懷疑，也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皇上很想見見夢生。”
很多人說，宋朝已經(jīng)有了資本主義的雛形，如果不是外敵入侵的話。也有很多人說明朝已經(jīng)有比較完善的資本主義雛形，如果不是外敵入侵的話。歐陽有自己認為，他認為在目前資本的條件其實已經(jīng)成熟，但是有兩個煩，平民的思想觀念，還有趙玉無人可比的威望。
周安若有所思道：“看來，有些事只能是等水到渠成。”
蘇千道：“水到渠成也要我們不倒霉不行。特別是夢生，周掌柜要千萬留意?！?br/>
“沒問題，不會在這樣節(jié)眼骨上出麻煩?！敝馨驳溃骸霸僬f，出面的只是我一個不出名的親信而已。即使事情敗露，也未必能牽扯上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