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路上顛簸的行進,九點鐘的時間,太陽已經(jīng)高高的掛起,散發(fā)著自己的光和熱。
白子勝坐在車上,開車的師傅一會兒看看后視鏡,一會兒看看前面的路況,小心翼翼的開著車。
師傅滿頭大汗的問道:“喲,這路不太平,這么顛著,你這手受得住么?”
“沒事兒,謝謝師傅關心了?!卑鬃觿贁[了擺自己的左手,說道。
“呵呵,你們這些小年輕沒事兒就喜歡瞎折騰,不過等你以后到了中年,這事情多了,想得也就少了,就想著安安分分,平平安安的也不錯?!睅煾缔D著方向盤,行駛在路上。
在青陽路口的入口處,白子勝下了車,一輛三菱停在路邊上,白子勝只看了一下車牌,便自顧自的打開了車門做到副駕駛的座位上。
柳如云看見白子勝的時候,眉頭皺起,拉起白子勝受傷的右手說道:“你這手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白子勝笑了笑說道:“沒,那天在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右手的那脫臼了,醫(yī)生說不嚴重,休息一陣子就好了。就給包成得這個樣子有點兒嚇人而已?!?br/>
柳如云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方下白子勝的右手說道:“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多大的人了!走路還摔跤!”
“這和年紀又沒關系,這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我這不是走路不小心了么?!卑鬃觿傩α诵φ{侃的說道。
“好了,你小子,以后小心點兒,別走個路你都能出事兒,你媽我這顆小心臟,經(jīng)不起你這么瞎折騰知道么?”柳如云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白子勝點點頭,鄭重地說道:“知道了,媽。我會小心的!”
突然想到那天在迎賓大道的路上,自己一個人坐在路邊上的場景,白子勝垂下自己的頭,低聲重復地說道:“媽,不會了,以后都不會讓你擔驚受怕了?!?br/>
柳如云笑吟吟地點點頭,說道:“知道就好!你得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這個當媽的?!?br/>
汽車里的空調風拂面,太陽光透過透明的窗落下,白子勝腦海里就一直盤旋著柳如云的話,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這個當媽的。
路即使再長,也有到的時候。
白家遠遠的出現(xiàn)在視野當中,白子勝靠著窗戶,問道:“媽,律師什么時候到?”
“張律師啊,比我們動作可快多了,早就在白家等我們了?!绷缭菩α诵φf道。
“哦?!?br/>
透過白家的大門,花園里一個人都沒有,連落地的枯葉也沒有被清理干凈,還沒走進白家的大門,就感覺到里面靜得詭異的氣氛。
白子勝向剛剛把車門鎖好,踩著高跟鞋走向自己的柳如云偏了偏頭,嘴角揚起,迎著陽光,側臉好看的笑容,自信中帶著成熟的魅力。
柳如云會心的一笑,兩母子并肩向前,邁著□的步伐,重歸離開已久的白家。
門里,所以的場景都是熟悉的,沒有任何的變化,客廳里白家一眾和一個身材嬌小的年輕女人坐在沙發(fā)上。
“張虹?”白子勝詫異地盯著那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張虹自己上一輩子就在電視上看過的人,張虹張大律師。張虹,海歸后在帝都政法大學深造,就此在帝都安家落戶,成為了帝都有名的張鐵嘴!
白子勝踏進門的瞬間,白鴻運皺起了眉頭,狐疑的看了看白子勝被繃帶給包得嚴嚴實實的右手。
“回來了?”白鴻運坐在那唯一一張坐北朝南的單人沙發(fā)上,手里杵著拐杖說道。
瞥了白鴻運一眼,白子勝沒有多做理會,而是轉頭看向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左邊沙發(fā)上的白子宏。
柳如云的身影比起白子勝更是白家關注的主題,所有的目光聚焦在柳如云的身上,白鴻運不說話,手里的雪茄燃燒后留下煙灰,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奇怪的圖案。
“看來今天大家都挺閑的,竟然都在這里呆著?!绷缭菩χ叩桨坐欉\的面前,居高臨下。
“鴻運,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和你離婚?”反問的語氣里呆著氣憤和調侃,柳如云的笑配合這白鴻運的仰頭,這樣的畫面白子勝想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吧。
白鴻運笑了笑說道:“說實在的,從來沒想過?!?br/>
“鴻運,你篤定的不過是我愛你勝過我自己,但是你卻忘了一件事情!我愛勝子亦勝過我自己!我雖然會為難你的這些個小七小八,卻從來沒有恨過他們,因為我……沒資格!”
“白鴻運,我有時候覺得人世間的事兒就有那么可笑,我這些年來,很多時候都會想起李玉書,而你?”
“怕是一輩子都沒任何的羞愧吧?這些年來你找的那些個女人,是因為金錢還是為了別的,我想你自己清楚。李玉書和我一樣,都是傻子,不過她比我慘,她愛到死也不過有個虛名。而我,愛到不愛,起碼還能分你的家產(chǎn)不是?這樣你會不會覺得心痛?!”
白鴻運坐在沙發(fā)上仰著頭,想看清柳如云臉上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不過徒然。
沉默之間,沒有人說話,光線透過落地窗投射進來,帶著光與熱,。
白子毅的老媽冷笑兩聲道:“哼,不過就是要分家產(chǎn),用得著說得這么冠冕堂皇的么?你這指桑罵槐的論調就別在我們這些明白人的面前來唱了。”
“指桑罵槐?我用得著么?你是誰?。?!白家的戶口上可沒你這號人!”柳如云冷笑兩聲繼續(xù)說道:“張律師,離婚協(xié)議書上的內(nèi)容有問題么?”
張虹點點頭道:“沒有任何問題,這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確實是我們給出的那一份,柳女士你可以直接簽字?!?br/>
大筆一揮,離婚協(xié)議上寫上了柳如云的大名。
白子勝站在花瓶前,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遠遠的撇了低著頭,閉著眼的白鴻運一眼。
柳如云和張虹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走到白子勝的身邊。
“話說這還是我從離婚后第二次回到白家,有些時候沒回來了,倒是覺得這里的東西還挺讓人懷念的。每次回來都有事兒,你們猜猜我下次回來,會是為了什么?”白子勝的聲音不大,卻聽得很清晰。
“白子宏,記得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我還夠了,你呢?”
‘白子勝’把命都給還上了。
白子宏抬起頭,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白子勝的臉。
白子勝轉身離開的背影,入眼刺目。
第二天,金玉滿堂樓下的餐廳里,白子勝和柳如云對坐著,喝著碗里的粥,吃著最簡單不過的早餐。
“我們兩母子很久沒這么靜靜的坐在一起吃飯了。不知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特別安心?!绷缭菩χ痤^看著正用左手拿著勺子喝粥的白子勝。
白子勝笑了笑。
路還長,一條路若是太長還真不容易走完。
柳如云執(zhí)意要與白氏分家,要求變賣所以通過離婚得到的資產(chǎn)。
白氏岌岌可危,河臨市就好像從來沒有太平過。
太陽掛得老高,死命的燃燒。
柳如云和白子勝正在看房子,這時候白子勝的電話響了起來。
“勝子啊,我是你韓叔?!彪娫捔硪活^傳來韓陽的聲音,帶了幾分滄桑。
白子勝皺了皺眉頭,道:“叔,這個時候也有空么?有什么事兒么?”
“勝子,我這幾天聽說了你媽和白鴻運已經(jīng)離婚的事情。我也想了很久,我就想問問你……你覺得叔這人怎么樣?”韓陽嘴巴上說著,臉紅紅地說道。
白子勝抬頭看了一眼正和房主聊得開心的柳如云,小聲地對電話另一頭的韓陽說道:“叔,我啊,絕對不會給你使畔子的,不過你的名字能不能出現(xiàn)在我家的一個戶口上,那就不是我說了算的事情了,這就得看叔你本事了!”
“好好,韓叔盡力,韓叔盡力?!表n陽樂呵呵的笑著說道。
“那不說了,我正和我媽一起看房子呢?!卑鬃觿傩πφf道。
掛斷電話,坐在韓陽對面的王承調侃的笑著說道:“我說你小子啊,真夠慫的,剛才那畏畏縮縮的樣子,哪里像古董界的大佬?。俊?br/>
“這你就不懂了,我這叫人生的第二春。你想啊,這本來都沒什么念想的事兒了,結果突然告訴你,你有希望了,我當然會激動了!”
王承哼了一聲說道:“我哪里就不懂了?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什么事兒,我沒經(jīng)歷過?”
“就因為你老了,所以才說你不懂,你個七十歲得老頭,哪懂我們這些小年輕的激情。”韓陽樂呵呵的笑著說道。
王承搖搖手里的折扇調侃的說道:“哎喲喂,你這小子還裝起嫩來了?還小年輕呢?都半截子入土的人了,還來裝嫩。你啊也就小年輕他爸,當不了小年輕!”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一下又不會怎么樣,可是評論一下人家就可以高興一整天,快點來撫摸順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