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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子爬墻我來推 阿道夫看著譚靜茹一臉的錯愕

    阿道夫看著譚靜茹一臉的錯愕,聳了聳肩,換上了一臉無奈的表情:“其實,我覺得,你并不是愛歐,你舍不得的,是你年少時候的時光而已?!?br/>
    譚靜茹在聽完阿道夫的話后,臉上的血色都慢慢的退去。她只覺得有些頭昏,身體稍稍一傾,連忙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沙發(fā),然后無力的坐了下來。緊接著變有大滴大滴的淚流了下來,她太孤獨,太寂寞了,在美國的日子,演藝圈的日子,她永遠(yuǎn)都只有自己。

    每當(dāng)她難過的時候,委屈的時候,她常?;貞洺鮼碛臅r候,和歐洛辰在一起的場景。而每一次的回憶都會讓她熱淚盈眶,她一直以為,這就是愛情,她愛的是歐洛辰。直到剛剛阿道夫的話,才突然提醒了她。

    其實她懷念的,不過是初來英國時候的自己罷了,或者說,她之所以懷念初來英國的自己,完全是因為后來的孤獨和寂寞,讓她開始后悔自己當(dāng)初的選擇,并且懷疑自己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就因為對自己決定的后悔,卻將這一切,都強加給了歐洛辰和蘇曉曼。

    譚靜茹突然覺得,自己十分不堪,她沉淪在自己的漩渦里無法自拔,如今,卻被阿道夫這個白皮膚藍(lán)眼睛的外國人來一語道破天機。

    可是,突然覺得好輕松啊,譚靜茹開始還是無聲的流淚,后來變成了小聲的啜泣,再后來干脆嚎啕大哭起來。阿道夫淡定的走到她身旁坐下,輕輕的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一言不發(fā),只是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仿佛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這一切一樣。

    譚靜茹靠在阿道夫的肩頭,將眼淚和鼻涕,一股腦的擦在了肩頭,她明明在大哭,可是嘴角卻向上揚了起來,她好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

    -

    陳瑤捧著一把鮮花,站在醫(yī)院病房的門口。她將鮮花抱在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推開了門。

    躺在病床上的老陳,聞聲轉(zhuǎn)過了頭來,當(dāng)看見陳瑤的時候,很明顯的一臉錯愕,就連口氣都有些掩飾不住的慌張:“瑤瑤,你…你怎么來了?”

    陳瑤抱著花,嘴角動了動,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個不是十分自然的微笑,然后走近病床,將鮮花插在旁邊柜子上的花瓶里。

    老陳看著陳瑤的舉動,很是納悶。他這次住院,和以往每次都不一樣。要是放在往常,早就有一批一批的拍馬屁的人送花送水果送購物卡送錢送房子送車的來看望了。可是這一次,實在是沒辦法趁著住院大肆斂財,畢竟這個傷實在沒法跟別人解釋,就連家里也是沒說的,可陳瑤是怎么知道的呢?

    去年老陳做了膽囊切除手術(shù),來來往往的人都快把醫(yī)院門檻踏平了,都沒見陳瑤來過一次??墒沁@次瞞得這么緊,她卻來了?

    老陳呆呆的看著陳瑤在那里向花瓶里插花,背影已經(jīng)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老陳自己也不記得,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和女兒之間,就只剩下了爭吵,也不記得女兒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就長得這么大了。他們父女之間,向來都是針鋒相對的仇恨,仿佛錯過了很多別的父女間原本該有的天倫之樂。

    陳瑤把花插好,回過頭坐在老陳的病床邊,看著老陳臉上的淤青,突然伸出手去,輕輕的碰了碰。老陳沒有準(zhǔn)備,疼了一下,微微向后躲了躲。

    “爸,疼嗎?”

    老陳被陳瑤這么一問,突然楞了一下,緊接著有些受寵若驚卻又不太自然的趕緊回答道:“沒事沒事,不疼?!?br/>
    陳瑤伸過手,拉過了老陳的食指,握在了手心,看向了窗外,北方冬季干冷的天空,樹木干枯的枝丫夸張的伸向天空,將天空隔成一塊一塊,像是天空裂開來的樣子,陳瑤輕輕的開了口:

    “爸,你還記不記得,我小的時候,大概三四歲的樣子吧?也是這樣的冬天,我非要你帶我去吃城南的那家糖葫蘆?!?br/>
    “可是媽媽嫌貴,不讓你買,然后你就偷偷的帶我出去,說是去遛彎,其實是用自行車馱著我,騎了好遠(yuǎn),買了糖葫蘆,讓我吃完了在回家,免得讓媽媽生氣?!?br/>
    陳瑤說到這,用詢問的眼光看向了老陳。老陳一臉錯愕的聽著,看見陳瑤突然看向他,連忙點頭:“對對,你那時候啊,才那么小,沒想到這件事,你還記得?!?br/>
    陳瑤笑了笑,接著說道:“不止是這件事,我還記得,當(dāng)初為了我學(xué)琴,鋼琴本身就很貴,學(xué)費也貴,可是為了我學(xué)琴,你連煙都戒了,下了班還偷偷出去擺地攤。”

    “我還記得有一次,你擺地攤遇見流氓,搶了你的東西,你還和人家打架了呢,回家的時候,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鼻青臉腫的??墒悄且淮伟。瑡尯臀叶加X得,你是我們的英雄,媽還特意做了您最愛吃的水鋪蛋給您補補呢。”

    “爸,您還記得嗎?”

    老陳的臉色,開始有些不太好看了,他似乎有一種不是太好的預(yù)感,可是卻也只能點頭迎合著陳瑤:“記得記得。”

    “爸,我知道,你和那些貪官不一樣的,在我小時候的記憶里,你是特別好的父親的,我也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你忙的都沒有時間回家,都沒有時間管我和媽媽了。爸,現(xiàn)在我也賺錢了,家里的條件也好了,你,收手吧?!?br/>
    陳瑤的這句話說完,老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的預(yù)感,果然是對的,陳瑤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于是他趕緊向陳瑤解釋:“瑤瑤,你聽我解釋,其實蘇曉曼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還沒等老陳說完,陳瑤就打斷了他的話:“爸,我說的不是這件事?!?br/>
    老陳一臉錯愕:“不是這件事?那還有哪件事?”

    “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我都知道。爸,你現(xiàn)在收手吧,我、媽媽、還有您,我們重新回到從前不好嗎?”

    老陳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女兒,卻仿佛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這么多年,他只知道女兒總是跟他針鋒相對的吵,他總是覺得女兒不懂事,他總是覺得和女兒的關(guān)系疏離的像是陌生人一樣。可是那種感覺,都遠(yuǎn)沒有今天來的陌生。

    現(xiàn)在坐在他面前的陳瑤,大氣、穩(wěn)重、干練,言談舉止之間,儼然是一個和他平起平坐的成年人,正在和他認(rèn)真的探討未來人生走向的問題。這讓他措手不及,他無數(shù)次的在頭腦中想象過女兒的任性、蠻橫、不講理、不聽話,卻從未想過有一天,他的小女孩,就這么長大了。

    他看著面前的陳瑤,有些心虛。從陳瑤的話里不難聽出,她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墒抢详惒恢赖氖?,她到底知道了多少。要說收手,談何容易?為官這么多年,作為權(quán)錢勾結(jié)中間人,他已經(jīng)織出了一張復(fù)雜的關(guān)系網(wǎng),這個網(wǎng)上的每一根經(jīng)線緯線都錯綜復(fù)雜緊密相連,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他早已經(jīng)被自己編織的那張大網(wǎng),死死的罩在了里面,無論怎樣掙扎,也都是徒勞了。

    陳瑤看見陳建祥久久沒有回答,手按在放在一旁的背包上按了按,又輕輕的追問了一句:“爸,好嗎?”

    陳瑤的追問,讓老陳的內(nèi)心煩躁起來。他最近就有些不太好的預(yù)感,只聽說上頭派了調(diào)查組下來,可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想要請這些調(diào)查組吃個飯都找不到人。況且最近西四環(huán)的那塊地招標(biāo)在即,而zue集團和萬良地產(chǎn)現(xiàn)在又因為蘇曉曼的事情,都和他有些瓜葛。

    這些錯綜復(fù)雜的線,讓他頭疼,他已經(jīng)很素手無措的時候,卻突然又冒出一個陳瑤勸他收手!怎么收?!怎么收?!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弊罱K老陳只能用這一句慣用的話來打發(fā)陳瑤。

    當(dāng)陳瑤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眼底突然有晶瑩閃過。她握著老陳食指的手,用力的緊了緊:“爸,我小的時候,你總是讓我握住你的食指跟你走路。現(xiàn)在我長大了,輪到我用我的食指,領(lǐng)著您走路了?!?br/>
    老陳看著陳瑤,沒有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爸,你要相信我,就像小時候,我相信你一樣。好嗎?”陳瑤拿開手,將自己的手攥成拳頭,伸出食指,輕輕的放在了老陳的掌心,然后用另一只手,將老陳的手指拂向掌心。

    “瑤瑤,你到底要干什么?”

    “沒什么?!标惉帉⑹持笍睦详惖恼菩某榱顺鰜恚瑥牟〈采险酒鹕?,“爸,我先走了,以后,會常去看你的?!?br/>
    說完拎起放在一旁的包包,背在身上,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向著病房門外走去。

    “瑤瑤,去看我?你不是來這里看我嗎?瑤瑤,你是什么意思?!”老陳在病床上對著陳瑤的方向,不停地追問著。

    陳瑤并沒有回頭,當(dāng)她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打開門,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