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們看是誰回來了!”比利覺察過來,喊著大家。
敞開的大門口,一個萎靡不振的少年佇立在那兒,耷拉的腦袋,配上一套不怎么搭身的衣服,活生生就像個提線的木偶。
“唉,失意加沮喪!”凱撒回頭瞟一眼,丟了酒杯,感嘆著。
小家伙們似乎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餐桌似的,他們的快樂全化作了這里的杯盤狼藉,卻和少年無關(guān)。
看見索倫走過去,嗅聞到苗頭不對的小巨顎猿趕緊從座位上跳開,跟波爾擠在了一塊。
“有酒嗎?”索倫沉著臉,一屁股坐在了小巨顎猿的位置上。
話音一落,就讓他為之一愣,齊刷刷地六只杯子全湊到了他的面前,就連膽小的小巨顎猿也伸出了一只杯子來。
唯有費(fèi)羅,仰坐在椅子里,把玩著掌心的酒杯,冷眼旁觀地笑,“看來我們要動身起程了?!?br/>
“哦!”凱撒失望地叫了起來,耷拉著下巴。
“哦!”
“哦!”
“哦!”
“哦!”
大家輪替地撇過頭去,傳遞著失望,慢吞吞的波爾在小巨顎猿之后,看著他,也軟塌塌無力地哦了一聲。
“索倫,你手里是什么?”一點矜持都沒有的艾麗坐到餐桌上,目光卻很尖利。
被招攬過來的小家伙們都擺著一臉的好奇瞠著他,反應(yīng)過來,索倫裝作若無其事地將淚蓮花揣進(jìn)了懷里。
“還看不出來嗎?”費(fèi)羅撅起個腦袋來,提示一聲。
“失意的罪魁禍?zhǔn)?!”比利搶答著?br/>
小家伙們已都嘿嘿地笑了起來。
索倫摸了摸胸口,無言以對,有些敷衍的笑了起來。
“威斯呢?”索倫沖門口看了看,問著。
“他,??????也許在找某個女獨目巨人去了!”凱撒俳謔著,紅色的果醬糊滿了嘴角。
其他的小闊耳仙倒是漫不經(jīng)心。
“是嗎?”一個宏大的聲音在大廳外響著,然后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轉(zhuǎn)眼,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門口,威斯逗笑著走了進(jìn)來,“記得下次說巨人的壞話時,一定要把門關(guān)上。”
“叫誰去關(guān)呢?我們?還是小巨顎猿?”比利刁鉆地一笑,反問著,這樣的大門可不是任何一個小闊耳仙能夠扳得動。
威斯搖搖頭,笑著走到了比利的身后,寬厚的巴掌在他頭上摩挲了兩下,之后,站在了索倫對面。
“我想,已經(jīng)沒有下一次了!”
“你們要走了?”威斯感到有些意外,他鼓凸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努力思考著什么,突然問道:“蘇耶知道嗎?”
目光落在餐桌上,索倫沉默著,點點頭。
“那好吧!”威斯也沉寂下來。
剛才還在逗笑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波爾和瑞恩,這時候大嚼特嚼,大塊朵頤地吃著。
“喀!”索倫響亮地咳一聲,覺得這樣總不成體統(tǒng),警告著,“波爾,用不著這樣!”
波爾和瑞恩從盤子里抬起頭來,塞滿嘴的食物,吃相粗魯,手掌里,衣服上,全是食物的殘渣余滓。
索倫皺著眉,搔了搔額頭,“其實,??????你們可以帶一些在路上?!?br/>
兩個小家伙從呆愣中反應(yīng)過來,相互看了看,又看著威斯,“真的可以嗎?”
威斯高聳的腦袋仿佛落在了大廳的頂上,他宏大的聲音嗯了一下,“索倫說的沒錯!”
威斯的話音一落,餐桌上便變成了一場洗劫,令索倫一陣愕然,所有的小闊耳仙們都卷入了其中,連小巨顎猿也不例外。
溫文爾雅的費(fèi)羅,挑剔著,尋羅了幾瓶好酒,箍在懷里,然后悠然地呆在一邊;凱撒則滿餐桌的翻騰,逮到可心的都揣進(jìn)了懷里;艾麗一點也不遜色,撅著屁股找了幾盤顏色鮮艷的果脯,壘得像座寶塔;比利滿桌子爬羅,不留神踩住了艾麗的尾巴,艾麗暴叫著,回頭摑了一掌,堆壘了滿懷的食物又回歸了餐桌,引得饑不擇食的波爾和瑞恩蜂擁而上;小巨顎猿憑借著瘦瘠矯捷的身形,四處穿插,將一張餐桌搗騰得更不堪入目了。
索倫仰起臉嘆一聲,頹喪著出去了,威斯也隨后跟了出來。
“情勢有點失控,不是嗎?”威斯安慰著他。
索倫默然不語,心里早已載滿了悒郁,哪怕只是加一根鴻毛,也都會讓它變得沉重起來。
威斯似乎看出了他的癥結(jié),悄悄地在廳外的一處巨大的石階上坐了下來,向著別處。
“愛情可真是個惱人的東西!”
從一個巨人嘴里哐當(dāng)冒出這樣一句頗為感慨的話,倒是新鮮得令他吃了一驚。
索倫走了過去,威斯卻不看他,雙手架在膝蓋上,互相撥弄著。
“能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索倫試探地問著。
威斯巨大的腦袋撇了過來,俯瞰著他,淡淡地笑起來,“我可不會講故事,就像嚼豆子一樣,嘎嘣嘎嘣的!”
“有人愿意聽就行了!”索倫正準(zhǔn)備坐下來。
“索倫!”
一回頭,小闊耳仙們一個個都杵在了門口,姿態(tài)各異,懷里抱著的食物鼓鼓囊囊。
索倫和威斯都微微一愣。
“是不是,還、還得有個什么裝的?”波爾吞吞吐吐地問著,堆在他懷里的食物像一座山,已經(jīng)搖搖晃晃了。
其他的小闊耳仙們也正有此意,瞪著索倫,等他的回答。
索倫回過頭,看著威斯,他正遲疑著從石階上站了起來。
“嗯,讓我想想,也許是有的!”說著,他踏著沉重的步子走開了。
瞅著這些快樂無憂的小家伙們,索倫由衷地笑了起來,恐怕,唯有這樣離開,才不至于給他們留下遺憾,而對于自己,他已經(jīng)不敢再去眷念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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