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臻羽的哭聲只持續(xù)了短短半柱香都不到,就被霧言掐滅了。
喬溪檀不敢想霧言是用了什么手段,總之在第二天看到臻羽沒事人一樣跟著懸微跑之后,她就沒再過問。
夜市店家們在三天內(nèi)都和喬溪檀簽訂了合同,要么把店面賣給她,要么是把房子租給她。
因為這個夜市開起來的效果他們想象不到,所以只有極少數(shù)店家堅持等夜市開張后自己開店。
而在拿到所有的合同之后,喬溪檀立刻和林思柏通了氣,找人開始疏通西街那條臭水溝。
臭水溝里被周圍居民扔了不少廚余垃圾,一靠近就能聞見那股令人惡心的腐臭味。
喬溪檀給每個工人都準(zhǔn)備了口罩,讓他們在疏通的時候戴上。
“疏通這條臭水溝大概需要多久?”喬溪檀問工頭。
工頭:“大概需要十天左右,里面垃圾實在是太多了?!?br/>
喬溪檀表示理解,“行,那就辛苦大家了?!?br/>
這十天她沒打算閑著,她要讓改造店鋪的施工隊同時對店鋪進(jìn)行裝修。
同時她還打算在臭水溝周遭種上一行柳樹,圍上一排欄桿,修建一條步行道。
只要將這地方打造的好看些,再制定起扔垃圾就罰款的規(guī)則,到時候就不怕這條小河再成為臭水溝了。
除了臭水溝周圍的裝飾物,喬溪檀還打算在街道兩邊樹立路燈,每隔五米放一把公共長椅,店鋪對面的空地上統(tǒng)一放置供游人休息吃飯的餐桌,店內(nèi)就不再放桌椅板凳了。
夜市那邊的施工進(jìn)度喬溪檀交給寒楚和那些小娘子去盯了,她自己則是準(zhǔn)備去一趟盤城,因為卓清和來信說,新品馬車已經(jīng)做出來一輛了。
趁著喬溪檀不在,屠夜湊到霧言身邊小聲嘀咕,“少主,你不跟去盤城嗎?那卓清和看著真不像什么好人啊。”
霧言可沒說不去,他覷了一眼屠夜,“你也看出來了?”
“當(dāng)然了!”屠夜點頭,“那小子明明很精明,卻偏偏要在檀娘面前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很明顯是想騙檀娘手里的設(shè)計圖紙啊!”
“你說,到時候檀娘把圖紙都給他了,他最后要是不給錢怎么辦?”屠夜有些憂心。
而霧言則是一臉無語,“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就沒看出來卓清和在覬覦喬溪檀嗎!”
“啥?覬覦?!你說卓清和愛慕檀娘?。窟@我還真沒看出來?!蓖酪褂行@訝,“怪不得我總覺得那小子看檀娘的眼神不太對勁呢。”
“蠢貨?!膘F言淡淡罵道。
屠夜撓撓頭,“這誰能看得出來啊……”
喬溪檀這時候收拾好行李送后院走出來,見兩人都在,就向他們打了聲招呼,“我這就去盤城了,大概三天后就回來,你們和懸微說一聲啊?!?br/>
“知道了?!蓖酪裹c頭答應(yīng)。
而霧言則是一言不發(fā)的跟著喬溪檀往外走。
“老師,你跟著我干什么?”喬溪檀明知故問。
她剛才就在期待霧言能跟上來,現(xiàn)在見他果真要和她一起去盤城,心里隱秘的生出歡喜來。
“都告訴你卓清和不是什么好人了,你還要去見他,我不能阻止你,就只能和你一起去了?!膘F言一臉無奈。
喬溪檀見他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瞬間有點下頭。
她也真是傻了,怎么還指望能和霧言曖昧起來呢!
這種不轉(zhuǎn)彎的大直男,估計連喜歡都不知道是什么。
“行,我謝謝你啊。”喬溪檀對此無語的很。
在路上花了兩天時間,喬溪檀和霧言才到達(dá)盤城。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客棧小二迎上喬溪檀和霧言。
“住店,要兩間房?!眴滔吹?。
小二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兩人,“二位是夫妻吧,我建議你們還是住一間房比較好?!?br/>
“我們不是……”喬溪檀下意識的就想否認(rèn)。
不過霧言卻在此時開口打斷了她,“為什么?”
小二壓低聲音,湊近兩人道,“你們二位是外地來的可能不知道,最近咱們盤城里不太平,有采花賊專門盯著漂亮小娘子下手,前幾天連郡守家的庶女都遭了毒手,被采花賊半夜擄走了,到現(xiàn)在都沒尋到下落?!?br/>
“至今已經(jīng)丟了幾個小娘子?”喬溪檀被他說的有些毛骨悚然。
“已經(jīng)丟了十個,其中有一個被找到了,找到的時候尸體就被光溜溜的扔在城外的破廟里,身上……嘖嘖,慘不忍睹?。 毙《苁沁駠u,又對兩人道,“你們二位就別冒險了吧,小娘子,你還是和你相公一塊住比較安全?!?br/>
喬溪檀看看霧言,霧言也垂眸看她。
“行嗎?”喬溪檀可是很惜命的。
和霧言住一間也沒什么可別扭的,大不了她打地鋪。
霧言點頭,“可以?!?br/>
小二似乎是從未見過這樣見外的夫妻,一時也有些無語,見兩人終于說好了,才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房間。
在小二離開之后,喬溪檀立刻打開了衣柜,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兩床被子之后,她不禁松了口氣。
幸好這里有備用的被子,不然再去向小二要被子也是蠻尷尬的。
“你什么時候去見卓清和?”霧言在桌邊坐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
喬溪檀看著他那慢條斯理的動作,莫名從中品出了一種大戰(zhàn)前的緊張嚴(yán)肅。
“我和他約好了下午在馬車行碰面,你還要跟著?”喬溪檀有點后悔帶霧言一起來了。
他和卓清和實在不對付,一見面就和斗雞一樣。
霧言卻毫不在意,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狞c頭,“自然?!?br/>
卓家在盤城還是很出名的,喬溪檀向小二打聽了一下馬車行的位置,發(fā)現(xiàn)離客棧不遠(yuǎn)之后,就步行走了過去。
眼前出現(xiàn)一家門楣上掛著卓氏招牌的馬車行,而在卓氏對面,則是一家門頭更大的王氏馬車行。
卓清和在這方面還是沒騙她的,王氏的生意真的比卓氏要好很多。
就他們站在門口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三撥人走進(jìn)了王氏挑選馬車,而進(jìn)卓氏的則一人也無。
“還挺奇怪的,明明王氏的車看著也沒什么新奇之處啊?!眴滔从行┎唤?。
而霧言卻沒有說話,因為他很明顯能看到王氏車行周圍環(huán)著一圈黑氣。
“也許和馬車質(zhì)量無關(guān)?!膘F言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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