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果樹靈氣太盛,有了人類的銳覺一般,在他們接近的時候,紫光漸漸收斂了許多。
那龐大又繁密的樹枝隨處可見,在這后院中,倒是只有這么一棵樹,肆無忌憚的無限延伸和瘋長。
后院是一個別有洞天的地方,從方才的小入口開始,兩側(cè)的青瓦墻壁只有大概一米的突出,這入口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門后的光景和所處的另一片天如同水墨畫里面的山水,有一種可望不可即的遙遠(yuǎn)。
入口的門和這里的氣氛完全是脫離的,因為整個空間里,這個入口倒像是平白無故出現(xiàn)的,很是突兀。
胡鯉抬頭,透過枝干交錯的縫隙看見上方深淵似的天空,空中的吸引力像磁場一樣,深深的抓住了胡鯉的視線,她身子一抖,打了一個寒顫,這里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意。
“這便是人形果樹了”
紅兒的嗓音又接著響起,胡鯉視線拉回,繼續(xù)鎖定在了樹上。
樹的奇怪形狀已不能震撼她了,此刻她最想要見到的仍是那人形果,可眼睛掃視了很久那孤零零的樹枝上,連一個類似果子的東西都沒有。
胡鯉向前幾步,踩在了樹根上,瞇著眼睛左顧右盼,道:“果子呢?我要的果子呢?”
“小狐貍莫要急”紅兒見此,面上偷笑。“這果樹具體成形于何時,紅兒也不曾問過,但師傅說過,果樹的果子蘊(yùn)藏在枝干中,平時不會自主出現(xiàn)的”
“這么說,你也沒見過?”
“不,倒是見過,不過這果子出現(xiàn)的時間不是固定的,有時果子能在樹上掛幾天也不消失,可有時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
胡鯉一聽,頓時像泄了氣的球,情緒低落到不行,她問:“那,你上一次見到果子是什么時候?”
“上一次?唔,”紅兒撅著小嘴,樣子在努力的回想當(dāng)中,“是兩個月前,那時好像有毛頭小妖在山外叫囂,紅兒把他趕走后,回來便再也沒見過果子出現(xiàn)了”
“兩個月了!”
胡鯉大驚,心里有些懊惱,嘴里嘟囔著:都說愛笑的女生運(yùn)氣不會太差,但運(yùn)氣被愛笑吃了的女生,運(yùn)氣不要太差。
于是胡鯉生氣的用小爪踢了踢面前的樹根,咬牙切齒著非常不滿。
“紅兒有沒有別的法子?”胡鯉問
“有倒有,不過……”
“有你不早說,害的我瞎擔(dān)心一場”
胡鯉聲音尖銳,打斷了漫不經(jīng)心的紅兒,這還真真應(yīng)了那句: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什么法子,可行不可行?能在你師傅回來之前吃到嗎?”胡鯉內(nèi)心急切,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就在眼前,要是現(xiàn)在成不了人,以她的悟性,只怕要等幾百年才能得人形。
“只需一滴熱血”
“血?”胡鯉疑惑
“正是,小狐貍可有感到此處與外面相比,冷了許多”紅兒說著,漸漸向胡鯉走來。
“此處環(huán)境怪異,我?guī)煾狄沧矫煌福浀糜幸惶?,師傅來此想研究為何果子會平白無故的消失時候,不小心被樹枝刮傷,一滴血順著傷口處留了下來,滴在了樹根上,此樹頓時大燥,數(shù)枚果實瞬間破出枝干,但不一會果子又隱了下去”
紅兒說完,表情甚是不討喜,他的雙手背在了后面,樣子非常的委屈。
“你那什么表情,我又不要你的血”
胡鯉一語道破,紅兒聽到后“咯咯”的傻笑了起來。
此時的環(huán)境如紅兒所說,變得冷了許多,但胡鯉不想多想,她低頭環(huán)視了一番,最終眼睛定在了一個尖銳的樹枝上,她跳了過去,爪子努力的將其拾了起來,然后閉眼對著自己的小胳膊就要扎下去。
“咻”
似乎有樹枝劃破空氣的聲音,胡鯉停了數(shù)秒后,一點痛感都沒感覺到,她睜開眼,眼前一只寬大的男人的手抵在樹枝的尖頭,血液順著掌紋,緩緩的流下。
胡鯉視線上移,短發(fā)的二哈正看向上方的枝干,胡鯉冥冥中也看了去,枝干上正閃閃亮著紫色的光團(tuán)。
血液滴在樹根后,樹根蛇一般的扭動起來。
“去吧”
二哈抱起胡鯉,用合適的力道把她甩了出去,胡鯉從空中看向枝干上的果實時,心里有一種即將重生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