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焦急了一日夜的事情終于平定,玉胭兒頓時感覺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強撐著趕回夏都的身體早已承受不住,看著眼前的事物一陣模糊,玉胭兒傾身就栽倒在地上。
“妹妹!”
“玉妹妹!”
“主子!”
玉清潭和皇甫徹本就在盯著玉胭兒,看見玉胭兒昏倒和惜紅顏同時焦急的喚出口。玉清潭更快一步,伸手摟住玉胭兒的腰身,沒有讓她摔在地上。
遲修染見此,從椅子上跳起來,看著玉清潭道:
“愣著干什么!還不送她上樓!”
玉清潭一聽猶豫了一下看向惜紅顏,畢竟是女子閨房,胭兒還待字閨中云英未嫁,雖說是兄妹但她一個男子進去實在不合禮數(shù)。
惜紅顏頓時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哪里來的那么些個規(guī)矩!”
玉清潭也沒再管那許多,將自家妹妹抱上樓放在了床榻之上。退身出來,遲修染近步上前執(zhí)起玉胭兒的手開始探脈。玉胭兒躺在雙上面色清白,額頭微微有汗析出,表情卻十分安逸。相比較而言,遲修染的面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一摸上玉胭兒的脈搏,遲修染的臉色就一點一點的變黑,到最后變得鐵青,額頭的青筋暴起,醞釀著怒氣,僵硬的轉(zhuǎn)過臉,望向惜紅顏卻喊了一句:
“水落一你給小爺我滾出來!”
室內(nèi)突然變的詭異的安靜,只能聽到遲修染粗重的呼吸聲,不一會,皇甫徹感覺身后似有冷意,一轉(zhuǎn)頭,就看見空氣一個扭曲,漸漸顯現(xiàn)一個水青色人影,冰藍瞳孔,靜靜的站在那里,悄無聲息。
遲修染看見水落一,一個箭步穿到他身邊,抬頭沖著水落一的下顎就是一拳。水落一也沒躲,生生受了這一拳,整個人被打歪在窗邊的書案前。
遲修染收回手,皇甫徹卻見他出拳的手變成了銀白色,仿佛結(jié)了一層冰霜。
遲修染沒有看自己的手,眼睛死死的盯著不閃不躲的水落一,冷冷的道:
“你就是這么護著她的是么?你明知道……明知她身子不好,還讓她受這么重的傷!走時候好好的,回來就半死不活的。你倒是毫發(fā)無損的回來了?呵?!?br/>
水落一聞言,緩緩的抬頭望向床上的玉胭兒,面無表情的眼底卻透出懊惱,悔恨和自責(zé)。
玉清潭聽到遲修染質(zhì)問水落一的話,雖不知道這個冰冷的男子是誰,但看樣子應(yīng)該是隨著妹妹一起去西曜的人,問道:
“妹妹怎么受了傷?傷在哪里?可有性命之憂?”
“這你該問她,這個冰塊是不會說的。”遲修染目光轉(zhuǎn)向惜紅顏。
惜紅顏正給玉胭兒擦著汗,一邊動手一邊回道:
“遲修染,這你怨不得落一大哥,主子受傷他比誰都要自責(zé)。主子是被一個陌生冷傲男子打傷的,那男子不知用了什么詭異的功夫定住了落一大哥,他也是眼睜睜看著主子受了一掌,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說過話。你打了他,主子醒了知道又要心疼?!?br/>
“那玉妹妹現(xiàn)在怎么樣?”皇甫徹皺了皺眉。他們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只是看著玉胭兒慘白的小臉,心里最擔(dān)心的還是她的傷是否嚴(yán)重。
“受了些內(nèi)傷,被掌力震亂了經(jīng)脈。本來是無礙的,休息個幾天也便無恙了。誰知她竟不要命,風(fēng)馳電掣的趕回來?,F(xiàn)在好了,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是休想下床了。蠢女人,晚個兩天回來天是會塌么?”
玉清潭聞言也皺起了眉頭,好看的俊眼此時掛滿了自責(zé):
“都怨我,沒的和妹妹說起遺失貨物的事情,她也就不用走這一遭了。都怨我多嘴?!?br/>
“二少爺你不要這么說,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明顯是有牽扯的。說不準(zhǔn)就是敵人步好的局等著咱們往里跳呢,你不說貨物的事,也會有別的事讓主子不得不去西曜的。”惜紅顏安慰道。
遲修染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在這里爭論對錯了,問惜紅顏:
“可有遇到銀鈴?”
惜紅顏點點頭:“在我們后面,她先前送信有些疲憊,主子讓她在后面慢些走,我們先她一步趕回來了。不過騎得是汗血寶馬,想必再有個把時辰也就到了?!?br/>
“好。那你就先在樓下你原來的房間住著。等銀鈴和白子汐到了,我有話與你們說。我在這守著她,你先送二少爺和二皇子出去吧?!?br/>
說罷,遲修染便掏出一枚赤紅色的藥丸,喂到了玉胭兒的嘴里。
惜紅顏想著此處暫時不需要她,便引著玉清潭和皇甫徹二人出去了。玉清潭輕輕啟了啟唇,被皇甫徹扯了一下衣角,欲出口留下的話便咽了回去。隨著惜紅顏下了樓。
皇甫徹看向惜紅顏,先前還只覺此女子眼熟,跟在玉胭兒身邊很是端莊得體,本以為只是個貼身侍女?,F(xiàn)在從背影來看,那股子妖嬈撫媚的勁兒似曾相似。想了想,還是猶豫的開了口:
“請問姑娘芳名……?!?br/>
“紅顏閣閣主惜紅顏?!毕Ъt顏倒是答的爽快,想著既是主子親近的人,也就無意隱瞞。
“你是……你是紅顏若水惜如玉的紅顏閣閣主惜紅顏?”
“怎么?難道紅顏剛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二皇子不相信?”
“不是……只是,你喚玉妹妹主子……”
“沒錯。玉胭兒就是紅顏的主子,紅顏閣也是她的?!?br/>
皇甫徹猛地停住腳步,他承認(rèn)他的確很震驚,望向玉清潭的眼光渴望得到證實,但看玉清潭一臉鎮(zhèn)定,就知道他是知情的。他知玉胭兒秀外慧中,天資聰穎,他也常常和她研經(jīng)論典,吟詩作賦。他知她與一般女子不同,胸有丘壑,不甘心做一平凡女子成為男人的附屬品。卻不知,聞名四國的紅顏閣竟是她的產(chǎn)業(yè)。
惜紅顏看皇甫徹的表情,知他需要時間接受,瞇起眼睛似有深意的開口道:
“二皇子莫要辜負(fù)主子的信任?!?br/>
皇甫徹抬頭看著惜紅顏,似是下了什么決定一般,道:
“紅顏姑娘放心,徹省得。”
說罷便扯著玉清潭揚長而去。
夜幕降臨,銀鈴終于騎著馬回了聞馨小筑,直接入了玉胭兒的房間。看著遲修染趴在玉胭兒的床邊,已然睡著。躡手躡腳的抱起玉胭兒的披風(fēng)給遲修染披好,轉(zhuǎn)身出了房間。這時趴在床邊小憩的遲修染緩緩睜開了眼,攏了攏身上的披風(fēng),看向玉胭兒熟睡的臉,嘆了口氣道: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蠢女人。等白子汐到了,就把那個秘密說出來吧。他們跟了你這么些年,也有權(quán)知道你的事。我就擅自做回主,你且聽我一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