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場景都圍繞著醫(yī)院,有穿著白大卦面色猙獰的醫(yī)生,有帶著護士帽皮膚潰爛喪尸般的女護士,他們?nèi)家粍硬粍拥卮袅⒃谠兀瑪[著各種各樣詭異的姿勢,而我僅僅只是瞄了一眼,根本不敢仔細去看。
手術(shù)室中的手術(shù)臺上躺著一具開膛破肚的女性尸體,腸子從肚中掉了出來,垂在手術(shù)臺旁,鮮血一點一點地滴在地上,地面上形成了一塊小血泊,看到如此血肉模糊的一幕,我又感覺胃部有些不適,立刻將臉轉(zhuǎn)過去,目光卻一下子對上一個正在獰笑的女人身上,女人穿著患者服,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樣子恐怖極了。
我嚇了一跳,立刻將臉埋進雷斯懷里。
雷斯咯咯咯地笑起來,邊笑邊輕拍著我的背說:“別怕,這些都不是真的,這些小把戲也就嚇嚇你們小女生?!?br/>
“我們能不能走快點,我想快點出去?!蔽亦匦÷曊f。
“那你抓緊我?!?br/>
雷斯加快了腳步,我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跟隨他的步伐。
走到一道門前,雷斯停住了腳步,抬手去擰門把手,這時卻有一只手從后面搭上了我的肩膀,我斜著眼睛盯著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青灰色的皮膚,指甲是黑色的,冰涼冰涼的,沒有一絲人的體溫,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手,我驚得尖叫一聲,雷斯也被我突然的尖叫嚇得身子一顫。
“怎么了?”他緩過神來問我。
“有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了?!蔽疑盥裰^不敢再去看那只手。
“沒有啊?!?br/>
我抬眸看向雷斯,問他我身后有沒有什么人,他搖頭,我這才緩緩地回過頭,身后果然空無一人,那只手是什么時候消失的?我望著身后的空地愣了一會兒,沒有可藏身之處,如果有人在幾秒鐘之前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又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確信那手的主人并不是藏在了某處,因為這里根本無處藏身。
我忽然感覺那可能不是一個人的手,這里或許真的有鬼魂,如此陰寒之地,會聚集孤魂野鬼也完全不是沒有可能的。
“你有沒有覺得這里陰森森的,可能真的有鬼??!”我緊張兮兮地問雷斯,他卻嗤笑一聲,說我太過敏感。
雖然感覺不到任何邪惡力量,但這陰森恐怖的氛圍卻讓我非常在意,我總感覺這里真的有鬼,而且不是一個。
雷斯不再理會我的神經(jīng)質(zhì),兀自打開了眼前的這道門,我們進入了下一個場景,是停尸旁,一進入到這里,我的寒毛就一根根地立了起來,雷斯的腳步也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我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走快點,他卻皺起了眉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怎么了?”我緊繃起神經(jīng),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這里……”雷斯剛要說話,我看見一只青灰色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也因此驚呆了,嘴唇微顫著一張一闔,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順著那只青灰色的手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長發(fā)女人,女人的頭發(fā)完全遮住了她的整張臉,女人的身體是懸浮著的,裙擺下我看不到她的雙腳,我倒抽一口涼氣,這t是真的鬼魂,不是人裝出來的。
“我等了這么多年,終于遇到同類了?!迸司従忛_口,聲音顫顫的,一字一句說得非常慢,語氣也絲毫沒有起伏,生硬而空洞。
雷斯聽到女人說話,立刻轉(zhuǎn)過身與女人面對面站著,我嚇得縮到雷斯身后,自己還是第一次這么害怕鬼魂,或許是當下所處的環(huán)境太過陰森恐怖,我的腿竟不由自主地發(fā)起抖來。
“不去你該去的地方,為何在人世間游蕩?”雷斯正色對女人說。
女人長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來:“我無處可去?!?br/>
“或許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也不全是,我只知道我是因為一場事故死的,但是我現(xiàn)在記不起自己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應(yīng)該去哪。”
“因為什么事故?”
“記不清了,應(yīng)該是地震?!?br/>
“地震?”雷斯驚訝。
“我不確定,印象中好像是的?!?br/>
“你能幫我嗎?我想知道我是誰?!迸丝嗫喟?。
“當然可以,你算是找對人了,她是死神,完全可以幫你?!崩姿惯呎f邊把我拉到身旁,將我介紹給女人,我哆哆嗦嗦地看著女人烏黑的長發(fā),勉強擠出一絲笑。
“她是人類,怎么可能是死神。”
“不管你信不信,她就是?!崩姿寡鄣组W過一抹不悅,他讓女人跟著我們離開這里,便拉著我繼續(xù)前行。
走出鬼屋的那一剎那,我感覺自己瞬間活過來了,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下,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鬼魂、恐怖的鬼臉神馬的一下子被我拋到了九霄云外。
女人真的跟我們走出了鬼屋,只是在曝曬的陽光下她消失了蹤影。
“我們可以查一查死亡名錄,或許能查到關(guān)于這個女人的一些資料,這樣可以幫她確定身份,也好送她離開?!崩姿乖陉柟庀虏[起眼睛,輕聲對我說。
我嗯了一聲,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小吃攤,便拉著雷斯走了過去,經(jīng)過之前一番狂吐,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又經(jīng)歷了鬼屋的驚嚇,我現(xiàn)在感覺有些餓了。
看著我在小吃攤要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并且不顧形象的大吃大喝,雷斯露出了極度無奈的表情。
“我們應(yīng)該先幫那個女人確定身份,你怎么還有心情吃喝?”
“我肚子很餓,餓著肚子是沒辦法專心工作的,不是嗎?”我看都不看雷斯,繼續(xù)埋頭吃喝,雷斯也不再說話,安靜的等我吃飽喝足。
結(jié)完帳,雷斯也沒有玩樂的心情了,拉著我直奔游樂場外走。
“不玩了?”
“不玩了,我們先回家吧。”
我知道雷斯是迫切想幫那個女人完成未了心愿,便不再多說,我們打車回了家,一進門我就召喚出死亡名錄,死亡名錄中全部都是空白頁,既沒有新的死亡訊息,也沒有曾經(jīng)屯積的未完成任務(wù)。
“我們連那個女人長什么樣都不知道,怎么幫她確認身份?”我一想到女人臉前遮擋的一頭黑色長發(fā)就頓覺毛骨悚然。
“我的臉有些恐怖,我怕嚇著你們?!迸说穆曇舻仨懫?,她果然一路跟著我們回來了,她出現(xiàn)在我和雷斯面前,身體依舊是懸浮著的,頭發(fā)也依舊遮著臉。
“不管怎樣,我還是要看看你的臉,不然我真的沒辦法幫你確認身份?!?br/>
女人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慢慢地撩開了臉前的頭發(fā),看到她的臉我嚇得險些背過氣去,半張臉都沒了,僅剩的半張臉也是血肉模糊,但是這張臉我似乎在哪里見過,我開始在腦海中搜索關(guān)于這張臉的信息。
女人露過臉之后又用頭發(fā)將臉遮住,安靜地不發(fā)出一絲聲響。
雷斯似乎也在苦思冥想。
“我分明在哪里見過這張臉,在哪里來著?”我嘟囔著,越是拼命想越是想不起來。
“陳香美?!崩姿购鋈淮舐曊f。
對,陳香美,就是陳香美。
我因為雷斯的提醒也想了起來,這個女人的臉酷似陳香美,雖然只有半張血肉模糊的臉,但臉的輪廓和五官非常相似,而且陳香美的年齡也與眼前的女人差不多,她是在五年前的一場房屋坍塌事故中去世的,她是個演員,而且小有名氣,五年前幾部挺火的電視連續(xù)劇中都能看到她的身影,絕不會錯的,她就是陳香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