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啊……上次在泰陽府,你只是說太守的病癥如何,但并未給出醫(yī)治的方法,你當真有能治?”
傅冬青這個時候站出來,自然是為了手下這些御醫(yī)找個臉面。
“傅醫(yī)監(jiān),這林太守的病癥主要是因為那些庸醫(yī),未能找準病因,所以南轅北轍,倒是加重了太守的病情?!?br/>
蘇逸說著,走到林太守的面前:“其實,他的問題并不是那些庸醫(yī)認為的虛癥,而是實證所致?!?br/>
“實證?”
傅冬青眉頭緊鎖:“這怎么可能,林太守如此年紀,加上他常年勞累,如何是實證呢?”
張老也上前,冷笑著道:“太守臉色白如素布,這明顯是虛癥,而且脈象細小無力,這樣怎么能是實證呢?”
其他人也都紛紛指著蘇逸胡亂說話,根本不通醫(yī)理。
蘇逸卻淡淡一笑,道:“難道你們不知道,虛極而實,實極而虛的道理嗎?”
張老一聽,一臉的不屑,道:“你說的倒是頭頭是道,那我問你,這實證是因何而起呢?”
“風邪所致!”
蘇逸說著看向林婉月問道:“林太守是不是在發(fā)病前,曾有在屋檐下,或是風流通的地方躺臥的經歷?”
他這么一問,林婉月頓時像是想到什么:“對對,我父親在發(fā)病前,卻是那晚躺在書房,但并未關窗,所以第二天就……就出現(xiàn)的昏昏沉沉的狀況,而且越來越嚴重?!?br/>
“嚴重是因為你找的那些醫(yī)生,他們根本未能找到病因,只當林太守是因為身體虛弱,一味地給他用補藥,這樣就好像是給一個吃飽的人繼續(xù)吃好吃的,最后搞得他消化不良?!?br/>
林婉月一聽,忙上前:“蘇逸,你,你快救救我父親吧!”
她說著輕咬嘴唇:“只要你能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求你了!”
說著她跪在地上。
見狀,蘇逸也有些被感動道,忙將她扶起來:“這個病其實不難……人身有一處穴位叫風池穴,只要在這個穴位上放血就行了?!?br/>
“這么簡單?”
林婉月有些不敢相信,張老等人也是在一旁,嘀嘀咕咕,傅冬青則上前:“蘇逸,這穴位用針我能理解,可這放血是什么道理???”
“雖然針灸也有泄法,可此刻林太守體內氣機被風邪淤堵,普通的針灸已經不起作用,現(xiàn)在只有放血才能讓他的身體中的風邪得到驅逐?!?br/>
說著,蘇逸喊過來站在一旁看的傅琳:“小姐姐,去給我拿一柄小刀,還有一個酒盅來?!?br/>
“我?”傅琳指了指自己。
“對,快去??!”蘇逸催促。
傅琳“哦”了一聲,卻看了眼傅冬青后,她才轉身跑去里面,很快拿出了蘇逸要的東西。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蘇逸按照說的方法,足足地放出了一酒盅的血液。
直到酒盅放滿,林太守也沒有動靜,張老等人見狀,在一旁冷笑道:“這林太守并未蘇醒,蘇逸,看來你這……”
就在此時,林太守嗓子里傳出“咕嚕?!钡穆曧?,然后他眼珠動了下,蘇婠笑著道:“婉月,你看!”
林婉月跪著走到林太守身旁:“父親,父親你醒醒啊!”
蘇逸這才將小刀和酒盅遞給身旁傅琳,跟著微笑道:“再辛苦小姐姐……弄一杯溫熱的濃茶來。”
“哦哦!”
傅琳看到林太守有了動靜,她已經被眼前這個帥氣的男人,醫(yī)術所征服,尊若神明,言聽計從地轉身跑了進去。
似乎都忘了去征求父親傅冬青。
等傅琳的溫熱濃茶端出,林太守已經坐起,躺在林婉月的懷中,蘇逸讓將濃茶給林太守喝下去。
他這才看向傅冬青等人:“林太守現(xiàn)在只需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便能徹底痊愈,諸位,你們現(xiàn)在覺得我這個村野之人,小地方來的還是否能入的各位國醫(yī)圣手的法眼呢?”
蘇逸這幾句話,讓在場的人一個個懺愧的低下頭,張老此刻也沒了起初那副盛氣凌人,而是面露恭敬:“老夫剛剛的言語……對不住了!”
他說完竟然朝蘇逸九十度躬身。
另外二老也都上前向蘇逸行禮,這御醫(yī)院三老身份不凡,都這么做,其他人也都紛紛上前向蘇逸行禮道歉。
蘇婠在一旁,看到這一幕,也笑著朝蘇逸點了點頭。
“大家屋里說話吧?!?br/>
傅冬青招呼人將林太守也攙扶進屋內,林婉月這邊再次對蘇逸感謝再三。
這時,三老和幾名御醫(yī)商量了幾句,由張老上前,對傅冬青道:“傅醫(yī)監(jiān),這半月后就是五年一度的醫(yī)藥大會,到時,將有天下名醫(yī)云集大周京城,也有鄰國的杏林高手前來,屆時會有醫(yī)術上的比試……我大周上一次就敗給了大韓國,這一次要是蘇逸能夠參加,我想大周定能再次奪回神醫(yī)令?!?br/>
傅冬青一聽,覺得有理,看向蘇逸,道:“張老等人說的沒錯,蘇逸,我大周本來一直掌管著神醫(yī)令,可就在上一屆的醫(yī)藥大會上,大韓國的樸盛泰竟然打敗我御醫(yī)院三老,奪走了神醫(yī)令,若是你能參與,一定可以為大周贏回神醫(yī)令的?!?br/>
三老和一眾御醫(yī)也都紛紛點頭,看蘇逸的眼神,也都是迫切中帶著期盼。
“醫(yī)藥大會?”
蘇逸想了想,搖頭:“我沒興趣,也不想奪什么神醫(yī)令?!?br/>
讓大家沒想到,這等好事竟然被他拒絕了。
傅冬青等人再三相勸,可蘇逸卻直接來了個告辭走人,和蘇婠、林婉月父女離開御醫(yī)院。
回去的路上,蘇婠不解地問:“為何拒絕參加醫(yī)藥大會?這不失為是一個名揚天下的機會?!?br/>
蘇逸卻慵懶地躺在蘇婠的懷中,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閑的樣子,喃喃道:“人怕出名豬怕壯,老頭子告訴我的,這名可招妒,利則招損,我將是大周商會的會長,又是大周的二品官員,已經是名利雙收,難道這還不夠嗎?醫(yī)藥大會……那些老家伙都搞不定的,可知沒有他們說的那么簡單,我還是陪在你身邊,過我的舒坦日子不好嗎?”
“這……”
蘇婠想了想,跟著“噗嗤”地笑了聲,用手在蘇逸的頭上輕輕一點:“還是你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