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們離婚吧（109）

    文：朱衣點頭

    1

    張華進去的時候，陳穎她們四個人一邊吃燒烤一邊喝著啤酒。董夢夢看到張華進來，趕緊站起來說，張老師過來坐。又喊服務(wù)員加一副碗筷。

    張華坐下后，看陳穎的臉已經(jīng)有點紅，皺下眉頭，然后說，你從來不喝酒，怎么今天喝酒了？陳穎笑笑說，沒辦法，幾個丫頭一定逼我喝點，不過沒喝多少。

    小露說，張老師管得真嚴，看來嫂子在家里一直受壓迫。小雅在邊上補充說，對對，俗話說，那里有壓迫那里就有反抗，嫂子，不用管張老師，我們多喝點。

    董夢夢笑著罵小雅，瞎說什么呢，還整出壓迫與反抗。小露說，嫂子不喝也可以，不過張老師要做兩件事。張華說，怎么跟我提起條件了？

    小露笑著說，本來今天是我們請嫂子吃飯，既然張老師來了，就體諒我們打工的，把單買了吧。張華說，就這個條件？小露說，還有，就是替嫂子敬敬我們?nèi)齻€人，不過你要喝雙倍。然后看看董夢夢與小雅，說，其實我們也蠻辛苦的，張老師敬我們也應(yīng)該，是不是？

    小雅趕緊迎合說，對，應(yīng)該替嫂子敬敬我們。張華才知道這兩個丫頭有點難纏，而且他一向跟女孩子很少開玩笑，也沒有太多辦法對付她們。

    陳穎說，不行，他一會還要開車回家，不能喝酒。張華說，沒事的，既然來了，就陪她們喝點。小露說，老師就是老師，的確不一樣。

    2

    吃完出來后，陳穎說，別開車回去了，我們坐出租車吧。張華說，沒事的。然后對她們?nèi)齻€人說，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小露馬上鉆進車里，說，我們相信張老師。

    看她們?nèi)齻€人進了車，陳穎沒辦法也進了車。把她們送回租住的地方，回來的路上，陳穎說，你經(jīng)常喝酒開車？張華說，也不是經(jīng)常，偶爾應(yīng)酬，沒辦法。陳穎說，以后別這樣了，我心里始終擔心。

    洗澡上床后，張華看陳穎的臉還是紅的，就問，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現(xiàn)在還臉紅？陳穎說，沒多少，大概是不能喝才這樣。

    張華躺下后，突然說一句，別跟她們學(xué)壞就行。陳穎躺著靠過來說，怎么這么說，她們難道壞？張華說，我在銷售行業(yè)這么久，知道很多女孩都能喝酒，而且夜生活也很豐富。

    陳穎靠在張華身上，然后抬頭看他，問，難道你經(jīng)常跟這些女孩一起喝酒？張華說，沒有，只是知道這些而已。陳穎又問，那你怎么知道她們夜生活豐富？

    張華發(fā)現(xiàn)說這話反而把自己套進去，說，又不是非要跟她們在一起才知道這些。陳穎說，好吧，相信你說的。張華說完，也覺得奇怪，為什么非要跟陳穎解釋這些？為什么要怕她誤會？

    陳穎又摟住張華，然后輕輕說，你說我喝酒后的臉好看嗎？張華看看陳穎，說，看來你做了銷售后的確有點變了。陳穎說，不好嗎？張華說，只是有點不習慣。

    3

    第二天，張華是在市區(qū)培訓(xùn)。培訓(xùn)結(jié)束后，依舊是很多女職員買書找張華簽名，對這個環(huán)節(jié)，張華是反感又無奈。

    張華坐在那低頭簽名，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幫我簽一下名。抬頭一看是陳穎。張華看看四周其他人，壓低聲音說，你怎么來了？陳穎笑著說，來聽課呀。

    后面有人催著說，簽完了嗎？張華說，你先到一邊等我。張華忙完，走到坐在一邊的陳穎身邊說，你先出去等我，我跟他們說幾句話就馬上出去。

    陳穎說，為什么要先出去？我要跟你一起出去。張華看她這樣也沒辦法，就跟其他工作人員說，我有事先走了，大家辛苦收拾一下。然后帶陳穎出去。

    張華往外走的時候，一直在擔心一件事，就是怕賈蕓蕓在外面等他。出來后，總算松口氣，賈蕓蕓不在。

    張華說，你等我一下，我去開車。張華剛進車，賈蕓蕓打來電話，說自己跟紀瑩在一起，要張華晚上過去，再叫上李楊威一起吃飯。然后又說，紀瑩跟李楊威終于又決定今年春節(jié)結(jié)婚。

    張華這才想起，已經(jīng)很久沒跟楊威聯(lián)系，好象自己從事培訓(xùn)師之后，就跟很多以前的朋友失去聯(lián)系，也不清楚是自己沒去聯(lián)系他們，還是他們不聯(lián)系自己。

    賈蕓蕓在電話里催著說，快點說話呀，你看晚上去哪吃比較好？張華說，晚上我沒時間去吃飯，這邊還有其它事要忙。

    4

    張華看陳穎進車，就說，你還回店里嗎？不回我們就回家。陳穎說，不回店里，也不回家。張華說，還有其它事？陳穎說，沒其它事，就想跟你一起出去吃吃飯。然后又說，地方我都選擇好了，你跟去就行。

    路上，陳穎興奮的說，從來沒看過你在臺上培訓(xùn)的樣子，現(xiàn)在總算知道了，沒想到你一到臺上就這么有激情，而且……陳穎停了一下，接著說，特帥。

    張華跟陳穎剛進這家酒店，就知道這家酒店是專門為情侶準備的，整個布置都具備浪漫情調(diào)?？磸埲A還在四處看，陳穎拉他說，別看了，快進去吧。

    點完菜，陳穎說，怎么樣，我選的地方還不錯吧。張華說，我看是你店里幾個丫頭選的吧。陳穎馬上驚訝的說，你怎么知道的？張華說，好歹跟你一起那么久，還不知道你的品味？

    陳穎有點不高興的說，你嫌我品味低？張華說，這不是品位高低的問題，是興趣點不同，像我就不太喜歡這樣的地方。陳穎馬上跟著說，是呀，我也不喜歡，而且對這樣的地方也不了解，上午還偷偷跑來先看看環(huán)境，怕晚上來了后丟人。

    張華站起來說，那要不我們換地方好了。陳穎說，既然來了，還走什么，就當體驗一下新環(huán)境。

    不過這樣的環(huán)境，的確讓兩人有點異樣的感受，特別看到不少情侶親密的在身邊來來去去。陳穎輕輕嘆口氣說，突然間感覺我們根本還沒戀愛過。張華沒說話，但他知道陳穎所說的是什么意思。

    5

    兩人吃完飯出來，陳穎看看時間，然后說，真不想這么早回家。張華想了想說，上車吧，我?guī)闳ヒ粋€地方?？磸埲A行車路線，陳穎問，你要回父母家？張華說，不是，到了你就知道。

    張華把車停下，然后關(guān)了車燈。陳穎看四周漆黑一片，有點害怕，就問，這是什么地方？張華先下車，然后把陳穎這邊車門打開，說，下來吧。陳穎下車后一直死死拽著張華，一邊說，這么黑，到底是什么地方？要不回去吧，我有點怕。

    張華把車燈打開。透過車燈，陳穎看到前面是一片菜地，再看遠處隱約是一大片田地與一些農(nóng)戶，還有一些起伏的小山。

    張華坐了下來，陳穎也只好跟著他坐下來，也顧不上臟不臟。張華抽出一支煙點上，然后說，初中時，我與幾位死黨晚上經(jīng)常過來。陳穎說，你們晚上不怕？

    張華說，當時是刺激，哪想到怕。陳穎問，你們來干什么？張華說，來偷菜，然后回學(xué)校用電爐煮著吃。陳穎說，原來你們還干種事？

    張華說，現(xiàn)在回味起來，煮的菜真難吃，但當時我們卻搶著吃，覺得很好吃，也很有趣。又淡淡說，現(xiàn)在想起來，挺對不起這些農(nóng)戶的。

    陳穎靠到張華身上，然后說，他們會原諒你們的，畢竟那時你們還小。陳穎靠在張華身上，再想象張華他們偷菜的場景，慢慢覺得就沒那么害怕。

    陳穎說，好安靜，覺得這會天地間就剩下我們。又說，如果老了，也想住這樣的地方，可以平靜的生活，平靜的享受一切。

    6

    兩人在草地坐了很久才回市區(qū)。車剛進市區(qū)，陳穎說，就這么一會時間，感覺反差好大。張華說，其實人生也是這樣，有繁華有寧靜，在繁華中會覺得失去很多寧靜，在寧靜中會留戀那份繁華。

    陳穎說，就不能同時選擇？張華說，這就是魚與熊掌的問題。陳穎說，也對，得到一些的同時就會失去一些，就像我現(xiàn)在一樣，雖然店的生意好了，但卻失去了很多時間陪寶寶。

    張華說，你什么時候變得領(lǐng)悟這么快？陳穎說，領(lǐng)悟了又有什么用，還不是一樣無奈？你一直在培訓(xùn)別人，告訴別人很多道理，但你自己能從這些道理中跳出來嗎？

    張華邊開車邊看了一眼陳穎，然后說，看來我的確要重新審視你。陳穎馬上笑著說，我只是隨便說說，你不是說我一直笨嗎，就當我說些笨話好了。

    張華說，能承認自己笨是一種智慧，可惜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認自己笨。陳穎說，別這么說，我還是喜歡你當我笨人。

    回到家，張姐抱著孩子還在等他們。陳穎說，張姐還沒睡？以后我們回來晚就先睡吧。張姐笑笑說，沒事，反正也睡不著。陳穎說，那你就再等一會，洗澡后我把醒醒抱過來跟我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