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宸只覺得,也許這樣也很好,身后有他,自己可以走得更加遠。
喬思宇從后面抱住的洛宸,卻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微微閉著,原來已經(jīng)睡著了,喬思宇微微一笑,把洛宸抱到了床上。
這個時候,門被輕輕地叩響。
喬思宇給洛宸蓋了一條薄被,然后走過去開了門,裴源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遞給喬思宇,恭敬說道:“公子,這是給你的東西?!?br/>
喬思宇接過文件袋,點點頭,然后關(guān)上門,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坐下,開始翻看文件袋里面的東西。
許多厚厚的、釘在一起的文件和資料,喬思宇從看到第一個字開始,就慢慢地翻看,等到全部看完了之后,已經(jīng)是日影西斜,喬思宇把文件都整理好放在文件袋里面,這才看到文件袋上面寫著唐靖澤的名字。
能調(diào)查得這么詳細的,一些情況他知道,一些情況恐怕連洛宸都不是那么的清楚。喬思宇把文件袋放在了洛宸的枕頭邊,自己則親自去了唐氏集團。
“算著你也該來了?!碧凭笣煽吹絾趟加钸^來,指了指黑色真皮沙發(fā),淡淡說道,“坐吧,算起來,我們是連襟?!?br/>
喬思宇輕輕地挑了挑眉,然后很不客氣地坐下,“那個人能夠找到嗎?”
“已經(jīng)找到了。”唐靖澤抿了一口卡布奇諾,笑容中有著極其強大的自信,“你覺得證據(jù)充足嗎?”
“加上我掌握的,很充足?!甭邋愤@個時候從門外進來,手上多了一個文件袋,她腰背都挺得很直,雙眸中精光四射。
喬思宇第一個站起來,洛宸對喬思宇微微地點了點頭,唐靖澤輕輕一笑,“這件事情還是速戰(zhàn)速決的好?!?br/>
洛宸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兩只文件袋,“我去準備一下,明天我會把這些東西全部送到法院?!?br/>
“好的?!碧凭笣杀硎玖怂种С值膽B(tài)度。
喬思宇和洛宸一起離開之后,唐靖澤開始看城南的城堡進度,薄唇輕輕地勾起了一抹微笑,照著這個進度,應(yīng)該可以在她生日之前為她完成。
羅琦走進來送上明天的行程計劃,唐靖澤看也沒有看一眼就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明天的行程全部取消?!?br/>
“是?!绷_琦點點頭,很順從地準備退下,卻看到了唐靖澤正在看的東西,精致的眼睛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快得幾乎看不見。
唐靖澤偏著頭,沒有注意到羅琦眼睛中的神色變化。
夏天的陽光像是最熱烈的火焰一如既往的熾熱難耐,照到的只是不一樣的人而已。
陸小嫣被戰(zhàn)逸風帶到這里已經(jīng)好幾天了,她本來以為會發(fā)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然而她現(xiàn)在做的事情卻是遠遠地超乎她的想象,簡直不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她在努力學習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喜好、動作、表情、儀態(tài),她被告知的任務(wù)就是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女人。
陸小嫣只知道,如果模仿的很到位,那么她就可以重新接近他――就是那個毫不留情地抓著她的手腕把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丟出去的那個男人。
不管他對她多么冰冷無情,她還是想著他,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那樣好看,即使面容冰冷如霜,可是她還是被他的魅力深深淪陷。即使她知道,她模仿的女人是他最愛的妻子。
通常情況下,一個女人如果想要瘋狂地占有一個男人,那么她就會用出渾身解數(shù),無所不用其極,什么理智、什么自尊、什么底線全部都已經(jīng)喂了狗。
而陸小嫣就是這一類女人的領(lǐng)頭者。
戰(zhàn)逸風從監(jiān)控里面看到陸小嫣正在用十二分的努力去學著,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邪笑。
“月,你那邊的消息怎樣?”戰(zhàn)逸風拿起遙控器關(guān)掉了監(jiān)控,對著身后的這個女人問道。
月只是微微低著頭,神色微微變化:“他沒有發(fā)現(xiàn)。”
戰(zhàn)逸風卻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月,一直看到月手足無措。
“月,你不會是愛上他了吧?”戰(zhàn)逸風的目光十分平靜,然而就像是探照燈一樣,讓月無處遁形。
“沒有?!痹碌幕卮鸶蓛衾?,沒有任何的猶疑。
戰(zhàn)逸風冷哼一聲,偏過頭去,指了指一個房間,聲音冷漠:“老規(guī)矩,測謊?!?br/>
月點了點頭,立刻轉(zhuǎn)身進了那個用來測謊的房間,這些動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沒有絲毫的停頓。
戰(zhàn)逸風只是在月進了房間之后,他跟了進去,這次,他要親自測謊。
月沒有因為戰(zhàn)逸風的親自過來而有任何的神色變化,整個人非常的從容淡定,好像測謊的根本不是她一樣。
月坐在測謊儀上,雙手輕輕地放在椅子上面的扶手上,神色平靜。
戰(zhàn)逸風親自說了一句:“你愛他嗎?”
“不?!痹碌幕卮鸩患辈宦瑳]有任何猶豫。
戰(zhàn)逸風看了看結(jié)果,滿意地笑了,月看著戰(zhàn)逸風走了出去,神色徹底放松下來,這樣的神色只是一閃,她恢復了機器一般的表情,走在后面,跟著戰(zhàn)逸風過去。
“你回去,繼續(xù)監(jiān)視他?!睉?zhàn)逸風擺了擺手,月恭敬領(lǐng)命立刻退出。
誰也沒有注意到,她在經(jīng)過陸小嫣的房間的時候,身形稍微頓了一下,就如石沉大海一般瞬間不見。
慕容羽此時此刻也知道了明天即將到來什么樣的命運,他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只是倒著一杯82年拉菲,看著窗外的月光繁星,輕輕地品著。
沈夕若看著慕容羽,這是她最愛的男人,盡管他的內(nèi)心多么陰暗,做法多么卑鄙,她從來都沒有因為這些來改變對他的愛。
她走到他的對面,輕輕地坐了下來。
慕容羽恍若未覺,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沈夕若坐在她的對面似的。
“她還是掌握了所有的證據(jù)?!鄙蛳θ粑⑽⒖嘈Γ斑@么快,我們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br/>
慕容羽沒有說話,好像沒聽見她的聲音似的。
沈夕若也沒有說話,慕容羽終于喝完了杯中的美酒,從旁邊的文件夾里面拿出了一份合同和一支簽字筆,放在了沈夕若的面前。
離婚協(xié)議書。
沈夕若一動沒動,看著慕容羽,無言以對。
“簽了?!蹦饺萦鹑匀粵]有看她,轉(zhuǎn)頭看著外面的夏夜美景。
沈夕若伸手,打開了放在面前的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唰唰翻了幾頁,發(fā)現(xiàn)最后一頁上面,慕容羽已經(jīng)簽了字了。
她不禁苦笑,原來她費盡了心思,到了這一刻,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不過這代價實在是太沉重,她失去了一個孩子,失去了所有的身家,她最后擁有的慕容羽妻子的身份,也就要失去了。
沈夕若的眼淚打濕了合同的紙張,握著筆的手卻微微發(fā)顫。
慕容羽沒說話,他走出去開車離開,他想見那個人。
車子開到了不夜城的樓下,他給洛宸打了個電話:“我在不夜城的門口,你愿意來見我嗎?”
洛宸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東西,接到這個電話,她沉默了一下,還是說道:“知道了?!?br/>
她把那些東西交給了喬思宇,自己下去。
喬思宇只是吩咐手下跟著,暗中保護洛宸,自己則繼續(xù)幫洛宸整理明天的要用的東西。
洛宸走到樓下,看到路邊停著的黑色奔馳,和那個此刻緊握著方向盤的人,她的身形微微頓了頓,還是拉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慕容羽開車帶她去了一個地方。
洛宸怎么都沒有想到,慕容羽會帶著她來到洛氏莊園。
此刻已經(jīng)是深夜,而深夜中的洛氏莊園像是黑暗中的巍峨宮殿,讓人從心底生出幾分害怕來。
可是無論是洛宸也好,慕容羽也好,都不是那種膽子小的人。
“帶我來這里,想要干什么?”洛宸的聲音猶如這夜風一般,雖然平靜但是隱隱帶著一股冷意。
慕容羽走進了洛氏莊園,洛宸就在他的身邊,一瞬間,幾乎回到了往日的時光。
“明天之后,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回來了,只是我不能再陪你過來,現(xiàn)在,也就是現(xiàn)在,在我還能陪你的時候,陪你做一件你最想做的事情。”慕容羽一邊看著寂夜中的紫藤花,一邊對洛宸說道。
洛宸卻是冷冷一笑:“哈……慕容羽,你這么情深意重,還是裝出來的?”她的聲音很冰冷,“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撤銷明天的決定?!?br/>
說著,洛宸轉(zhuǎn)身就要走。
慕容羽一把把她抱住,洛宸猝不及防,被他帶到懷里緊緊束縛。
“阿宸?!蹦饺萦鸬穆曇舻偷偷模皠e走?!?br/>
洛宸只覺得一陣又一陣的嫌惡,她冷冷地退開了慕容羽,反手給了慕容羽一個巴掌。
慕容羽被她的耳光扇得一個踉蹌,左邊的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唇邊已經(jīng)流出了血,可想而知洛宸的這一個耳光力道有多大。
“無恥!”洛宸咬牙切齒地丟下了兩個字,再沒有任何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慕容羽絲毫不管臉上眼中的傷勢,只是看著洛宸決絕的背影,他抬手抹了抹唇邊猩紅的血跡,身體前傾,拉住了洛宸的手。
他的手很冰也很涼,讓洛宸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