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注意!
注意,兩邊!
12月12日下午1時。(頂點小說手打小說)
6連的弟兄手里緊緊握著武器,警惕的注視著周圍。
高飛的判斷非常準確,他認為僅僅憑借著6連的力量,已經很難同時堅守住姜家營和華嚴寺兩處陣地,在這情況下,高飛及時下達了放棄姜家營和華嚴寺,帶著有生力量向南京城內撤退的命令。
在6連撤離姜家營和華嚴寺不到10分鐘后,日軍鋪天蓋地的炮火就覆蓋了這兩個地方。
秀才,咱們現(xiàn)在去哪?老黑小聲問道。
進入南京。高飛朝周圍看了一下,指了指左面:馬德弼,帶鎖柱去那看一下。
哎。老黑捅了一下高飛:發(fā)現(xiàn)沒有,打從那個叫小雨的姑娘死了后,鎖柱好像整個人都變了一樣。眼里有殺氣。
軍人沒殺氣還叫軍人?高飛眼神始終都在警惕的監(jiān)視著周圍:鎖柱該長大了。
連長!這時候余文正從從跑了過來,身后還跟著一個14、5歲樣子的孩子。
高飛眉頭皺了一下,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給自己找了個孩子過來?
連長。余文正喘息了身,指了指那個孩子:這孩子是個啞巴,剛遇到的。
老黑一下就不樂意了:政訓官,你找個啞巴來做什么?
余文正看了老黑一眼,沒搭理他,又對高飛說道:撤離姜家營的時候,我的腿不是扭傷了嗎?結果剛才這孩子一見到我,馬上指了指我的腿,又拿出了針灸,嘿,幾針下去,已經不疼了。
這一來,高飛和身邊的幾個人都大是好奇,老黑第一個走到這孩子面前,卷起了褲子,指著腿上的那處老傷:啞巴,這傷幫我看看。
傷口本來就沒有好利索,一路打到現(xiàn)在,傷口已經發(fā)炎。啞巴看了一下,從隨身的一只藤箱里拿出了一些藥膏,涂抹在了傷口上,接著用手勢比劃了半天,似乎在那說等幾天就能好了之類。
嘿,別說,涼颼颼的,舒服多了。老黑瞪大了眼睛,活動了下腿說道。
雷霆!高飛把雷霆叫了過來,掀開他的衣服,指了下雷霆身上的傷口。
那孩子仔細檢查了下,又拿出了一些膏藥,依舊涂抹在了傷口上,雷霆先是一皺眉,接著,沖孩子豎了下大拇指。
神醫(yī)?。±虾诳吹难鄱贾绷?。
你叫什么名字?高飛才問出口,這才想起這孩子沒準什么也聽不到。正遲疑間,忽然見到孩子比劃著,似乎是要紙筆的樣子。
高飛趕緊問余文正拿來了鋼筆和筆記本,遞給了這孩子。
神了,真***神了,一個啞巴居然還會寫字?老黑有些不太服氣的嘀咕了聲。
這孩子當真會寫字,而且字寫的非常漂亮。他用筆告訴高飛,自己叫戴目,14歲,武進人,聾啞人,在上海聾啞學校就讀,懂醫(yī),尤其精通家傳的中醫(yī)針灸。上海失守后,和聾啞學校的部分學生向南京等地轉移,中途和大部隊失散,正好被余文正發(fā)現(xiàn)。
戴目?
高飛只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只是一時間想不起曾經在哪聽到過了。
不過高飛知道,在聾啞人中,有許多杰出的人才,盡管上天在給了他們不太健全的身體,當上天卻也給了他們中許多人非常特殊的才能。有些才能,是健康人一輩子也都無法學到的。
比如面前這個叫戴目的孩子,出身中醫(yī)世家,但卻成了聾啞人,或許有些諷刺,但小小年紀,卻掌握了如此精湛的醫(yī)術,而且還認得字,也算是老天爺給予他的一種補償吧。
你現(xiàn)在準備去哪?高飛拿過了紙筆,寫道。
沒有地方去。戴目落筆如飛。
高飛想了一下,寫道:那干脆和我們在一起,等找到了你的同學,再和他們在一起。
謝謝,我還有一個同學,就在不遠的地方。
余文正,去把他那個同學找來。
等到不到十分鐘,余文正帶著戴目和另一個和他一般大的孩子匆匆走來,高飛正想著寫字問些問題,不想那孩子張口就道:
長官好!
高飛一怔:你不是聾啞人?
我是聾子!這孩子目不轉睛的盯著高飛的嘴:但我是后天聾的,父母又不斷的和我說話,因此我的語言能力沒有喪失。長官,我叫林白羽,我能通過你的口型知道你在那說什么。
神了,神了。老黑咋著嘴,一迭聲地說道。
太不可思議了,居然還有人能通過對方的口型知道對方在那說什么的。
長官。林白羽和戴目在那比劃了一會,對高飛說道:謝謝長官能收留我們,我們愿意跟著長官。長官,我和戴目都懂醫(yī),能照顧隊伍里的傷兵和病號,不會拖累長官們的。
好!高飛點了點頭:荊戀雨,符小甘!
到!荊戀雨和符小甘從后面趕了上來。
高飛指了一下這兩個孩子:帶上他們,從現(xiàn)在開始,他們歸你們指揮。
是!荊戀雨和符小甘一齊大聲說道。
不好了!這時候,馬德弼匆匆走了過來:剛打聽到的消息,唐生智已經下令撤退了!
什么!邊上一下亂了起來。
153旅旅長李天霞指揮306團守衛(wèi)中華門以西城墻,由于左翼友軍不支而退。306團雖勉力與爬入城墻的敵軍激戰(zhàn),終因兵力單薄難以相持,李天霞和團長邱維達均負傷,營長萬瓊、胡豪犧牲,全團亦傷亡官兵一千三百余人。馬德弼喘息了幾聲說道: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正當各部還在奮戰(zhàn)之中,突然傳來南京衛(wèi)戍司令長官唐生智下令撤退的消息。這位曾經矢志堅守南京的唐生智,前幾天為表示自己與南京城共存亡的決心,曾經親自下令浦口方面的駐軍有權擊沉由下關駛向北岸的船只,此時此刻卻率先坐船渡江逃難了!
所有的弟兄一起大叫起來:
混帳!
高飛沒有說話,這一切自己是很早以前就知道會發(f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