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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6699 你吃下去的那些魚難道不可愛么可

    Part.11

    你吃下去的那些魚難道不可愛么,可它們還是死了,我們不就喜歡吃可愛的東西,越是可愛,摧毀得越是徹底。

    **

    我再沒有見過楚歌,我和他,終于在彼此的世界漸行漸遠,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塢和寧原卻正式同居了,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那塢成功駐軍寧原領地,插上了勝利的旗幟。

    聽到這個消息我不是不震驚的。

    為什么?在我認識那塢的年代里,她好過無數(shù)個男友,也愛過不少男人,但從來沒有瘋狂的同居過。

    原因很簡單,她怕同居速死。

    那種磨合的力量不可小覷,那是一個化愛的過程,打個比方,在你同居以前,你無可救藥的愛著他,就算他在你面前放個屁,都是可愛至極的。

    同居以后,各種蛛絲馬跡,隱藏的馬腳完全露出水面,你不能一天24小時頂著一張濃妝艷抹的臉不透氣吧,即使你受的了,臉也受不了啊,你在暴露自己缺點的同時,他也在暴露,突然有一天,他做什么都是錯,說什么都刺耳,就連呼吸也能讓你火冒三丈,再愛又如何,無法忍受有個屁用。

    那塢適合談寵物式的情人,高興時喂他兩塊糖,不順暢時管你搖斷尾巴咱也愛搭不理,典型的找愛的感覺,卻不想要愛的麻煩。

    我也不主張同居,現(xiàn)在的男人大多是沒用的男人,我不是說全部,但大多卻是如此。

    他們不會熨襯衫,不會修水龍頭,不會換燈泡,他們連起個螺絲釘都不會,女人讀書比男人強,開車比男人強,工作比男人強,男人最后就淪為了一個高級的常溫精子儲存器。如果只是為了上床,那就更沒必要同居了,外面技術好的男人一抓一大把,而同居的男人也不能保證他曾經(jīng)的性生活良好沒有染病。

    講到這里,那塢就自豪了,那個得瑟的勁啊,她說:“這些寧原都會,寧原會通馬桶,會扭水管,會接燈線,換個燈泡的姿勢超帥,按摩忒溫柔,床上倍棒,下得了廚房,出得了廳堂,打得過猛漢,斗得過流氓。女人該選什么樣的男人?選男人沒別的,就是要選疼自己的,不管他再有錢,再有才華能力,再帥,再有口才,再有智慧,再孝順,再大愛助人,要是不疼你,還不如當作一個屁,干干脆脆的放了。有些人合適但不愛,有些人愛卻不合適,我寧可笑著累,也不要哭著享受,過一陣子還好,若是一輩子那還得了。”

    心理醫(yī)生愛給女人的忠告是,無論你有多喜歡對方,愛情里的主動方必須是男人,如果這個男人不主動,寧愿錯過。

    我想,如果那塢錯過了寧原,她會抱憾終生。

    “言姐,如果送自己一束花,你會選什么?”景之從我身后竄出來問我。

    我回給她一個微笑,其實我喜歡的是草。含羞草,忘憂草,狗尾巴草,四葉草,金魚草……含羞草太過羞澀,忘憂草又過于憂傷,狗尾巴草陪襯得辛苦,四葉草的幸??赏豢杉矗痿~草太愛出風頭。

    我還是最愛風鈴草,淡淡的草香,淡淡的愛,不強烈,卻綿長,不刻骨,卻銘心,我說:“荼蘼吧?!?br/>
    “嗯……不對!”景之搖頭,卻遞過來一株修剪得整齊的龍膽花:“言姐,荼蘼的末路之美不適合你,你的代言花是龍膽,一定有很多人喜歡看你憂傷的樣子。”

    “胡說八道,悲傷時臉都是綠的,你美一個給我瞧瞧,再說,你哪知眼睛看見我憂傷了,我就是想事來著?!?br/>
    “兩只!”景之說著指證她的目擊證眼。

    我伸出食指和中指朝她眼睛而去:“戳瞎它,我養(yǎng)你。”

    景之揮開我蔥白的手指,搬出一口魚缸,里面的比目魚瞪著眼睛看我。

    這雙比目魚自然是那塢兩個月前叫我買的,丫的當時口口聲聲的說再也不想看見魚這種生物了,可寧原變著法給做的清蒸魚,水煮魚,醋溜魚,生魚片,魚丸這段時間也沒少吃,眼看著都快長彪了。

    景之把魚缸往圓木桌上一放,兩只魚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連泡泡也懶得吐了。

    景之說:“戳它吧,生的時候不會閉眼,死的時候也不能瞑目,可悲了?!?br/>
    原來是死了,魚的壽命就那么幾天,放養(yǎng)的時候且活不過幾年,裝在玻璃里能活這么久已是難能可貴的,魚目再無珠,尚有七秒的記憶,何況是人。

    我不喜歡養(yǎng)寵物,一部分是麻煩,大部分卻是,傾注過多的感情,分別的時候會難過很久,這種悲傷的感覺我不喜歡,有人連游戲中的寵物狗死了都會哭上好幾天,若是活生生在你面前蹦來蹦去,討你喜歡的小東西哪天就不見了,估計你更不會豁達二字。

    我又一次抱著魚缸在街頭晃蕩,漫無目的,這次沒有推銷員來娛樂我無聊的時光。

    入秋了,及膝的松軟蓬蓬裙在微風下有些發(fā)涼發(fā)涼的,人行道兩旁的葉子也隨天氣悶黃,時不時落下幾片,我又想起了初次見面時,楚歌對我哼唱的《葉子》,說不清楚什么感覺,有點荒蕪。

    我是喜歡楓葉的,在所有生物枯榮后才迎來它的時代,也只有它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風采,嫩的時候嫩的細致,紅的時候紅的耀眼,英姿颯爽,萬葉常紅??墒俏宜诘某鞘惺菢O少有楓樹的,如同江南極少下雪一樣,氣候限定了它們的存在。

    我的步子最后停在了璃夜屋的玻璃門前,我呆呆的愣著。我只是要把魚扔了,不知不覺卻走來了這里。

    我還是推開了玻璃門,棕色的木質(zhì)地板一如往常的光滑的發(fā)亮,我踩著地板上的倒影一路進去,蘇比達匆匆從我身邊擦過,他很急促,急的連我站在他身旁他也沒功夫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就出去了。

    我并不在意,接著往里走,和禾烤著蛋糕,遠遠的我就看到了他老神在在的身影,我走過去,把魚缸隨意放在柜臺上,我說:“一份慕斯蛋糕。”

    “ok!請稍等……啊,你來啦。”

    和禾轉(zhuǎn)身見到是我,陽光的面容笑逐顏開,他遞過來蛋糕,說:“最近很忙么?一個星期沒來了呢!…呀,這是你的魚?”

    我點頭,原來還會有人關心我的存在啊,真感動……

    以前我隔三岔五就往璃夜屋跑,其實我見到和禾的時間,比見到司肀的還多。

    我為什么不來了?或許是因為我太懶,或許是怕見到司肀,那晚爭執(zhí)過后,司肀沒回過家,我也沒找過他。

    我挖了一口奶油進嘴里,卻還是無法適應這油膩,和禾很認真的研究著我的魚,他仰起臉孩子氣的問:“你的魚是不是生病了?它們怎么動也不動?”

    我被這種奇特的話語逗到了,我很殺風景的說:“它們死了,我也不知道它們是怎么死的,也許像你說的一樣,它們病死了,也許是缺氧,也許是老了,反正,它們就是死了?!?br/>
    和禾不茍同的撓撓頭,遺憾的講:“它們長得真可愛,好可惜?!?br/>
    “你喜歡吃魚么?”我問。

    和禾不解,卻還是點頭。我說:“你吃下去的那些魚難道不可愛么,可它們還是死了,我們不就喜歡吃可愛的東西。越是可愛,摧毀得越是徹底?!?br/>
    “……”和禾啞口無言。

    他轉(zhuǎn)了話題:“你想烤蛋糕么?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