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被窩里,阮希冬忍不住驚訝出聲。
肖柔美快速地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一臉驚恐的表情道,"你小點兒聲,別被那兩個人聽見啦!"
阮希冬會意,立刻壓死了聲音,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離之哥哥現(xiàn)在在哪里???就住我們附近嗎?"
"我想應(yīng)該是江,江晚在這邊的產(chǎn)業(yè)。你也知道,祁揚(yáng)在國內(nèi)的勢力,肯定不會讓離之有輕松喘氣兒的地方。"
"那我倒是知道,那個男人就是趕盡殺絕的作風(fēng)。"
"你們要不要見一面?"
"可以嗎?"
"如果你想,我來安排。"
兩個人達(dá)成了意見的統(tǒng)一,畢竟他們都清楚,今時今日她們都已經(jīng)半脫離了那個組織。即使沒有正式退出,可是不可能再回去。
肖柔美是因為墨沉宇的敏感身份,而阮希冬則是被祁揚(yáng)吃的死死的,不可能再回去。
錢財上的事情好說,但是情感上的事情就是說不清得了。江離之對她的感情,她是真的必須要做個了斷。
尤其是,他為她缺了一條腿之后。
距離幾百米的別墅里,江晚一個人坐在餐廳里吃著三分熟的西冷牛排,他偶爾看一眼江離之蒼白的側(cè)臉,心生不滿。
為了個女人,就這么振作不起來。
"江離之!"男人開了口。
江離之放下了銀色的刀叉,一如既往地聽話,他看著把自己養(yǎng)育成人的父親,像往常一樣等著他的吩咐。
"我知道你想去見小冬,但你知不知道這樣風(fēng)險太大,萬一祁揚(yáng)知道了,我也救不了你。"
上一次去,為了救江離之,他已經(jīng)差點兒暴露了,要不是老朋友暗中周全,恐怕祁揚(yáng)就查到了他這里。
即使有祁澤的存在,祁揚(yáng)依舊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我要去。"江離之已經(jīng)被折磨的千瘡百孔,也不在意因為自己的叛逆,再被打一頓了。
江晚反正不是第一次打他。
"即使破壞了我們之前的計劃?"
"計劃,該死的計劃!"江離之握緊了自己的手臂,她還記得那年,那年發(fā)生的一切。
所以,報仇的代價就是失去自己心愛的人嗎?
他真的不愿意失去小冬?。?br/>
一起長大,一起生活,自己視為未來妻子的小冬。
江晚看著他,盡管他說了自己之前絕對不允許的話,這次沒有發(fā)火。因為他最明白,被人搶走了摯愛的痛苦,以及被人打瘸一條腿的羞辱。
良久,他放棄了,"你去吧,人生別留遺憾。"
別太像他一樣,這一輩子守著那些回憶過日子。
夜半三更,整個住宅區(qū)都靜悄悄的,除了偶爾轟鳴的跑車呼嘯而過,剩下的就沒有其他了。
阮希冬窩在男人的懷里,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卻平靜不下來,她的心嘭嘭直跳,想著明天見面的事情。
時間是肖柔美幫著約的,她牢記在心,卻不敢播出去電話提前溝通一下。
祁揚(yáng)給她的手機(jī),搞不好有什么監(jiān)聽系統(tǒng)也說不定。
"不睡嗎?"沙啞的聲音嘀咕在耳邊,讓她渾身一抖。
阮希冬強(qiáng)裝鎮(zhèn)定,吸吸鼻子道,"呃,失眠了。"
失眠了?
祁揚(yáng)聽她這么說,一時間清醒了不少,他將小女人抱的更緊,然后繼續(xù)問,"是不是想老公想的???"
"你又說什么呢?"
阮希冬知道他是擔(dān)心自己,不過,這話的口吻,真的是太引人遐想了。
事實證明,她沒有會錯意。
下一秒,男人的某個地方就……
我靠!這大半夜的,又是再別人家!
"祁揚(yáng),你千萬別亂來??!"
"亂來又怎么了?我們可是合法夫妻。"祁揚(yáng)話說著,大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這種熟悉的危險感太明顯了,阮希冬想跑了。
她淡淡一笑,"你要知道這里是別人家啊,萬一鬧出什么動靜,你怎么見人?。?
"那有什么?我兄弟什么不知道。"
"那你傷還沒好利落呢!"
"放心,我一只手也可以。"
嘩啦一下,被子蒙上兩個人的身子,那下面,凌亂纏綿,時不時地發(fā)出阮希冬不滿意的哼哼聲。
祁揚(yáng)不管其他,他可是憋了很久了。恨不得將身下的小女人吞吃入腹。
要知道,這肩膀為她而傷,著實是吃了不少的苦。
"祁揚(yáng),你這個大色狼!"
"嗯,我承認(rèn),我只對你色。"
"輕一點啦!"
"好。"
第二天,阮希冬是被男人親醒的,她拖著疲憊的身體,不滿意的睜開了眼睛。
"你還沒完啊!"
"不夠,再讓我多親幾下。"男人睡衣松散,隨便一扯就又壓了上去。
阮希冬一邊躲避著,一邊問,"你今天怎么回事兒。"
"上午要和沉宇一起出去談個合同。"
"哦~"
阮希冬默默地放下心來,小手環(huán)上了男人的脖頸,乖乖地接受著他的親吻。
靜下心來,還是挺甜蜜的。
這么主動?
祁揚(yáng)捏捏小女人的后腰,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估摸著時間還來得及,又情不自禁地心猿意馬。
這一番折騰,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肖柔美在樓下等了許久,在那兩個男人走后,故意地支開了阮希冬的保鏢,她拉著她,直接從地下車庫開車溜了出去。
"你確定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吧?"阮希冬扯了扯衣領(lǐng),蓋住了脖子上的印記。
肖柔美拍拍胸口,"放心,都安排好了。"
她反鎖了別墅里娛樂室的門,放了很大聲音的電影,他們大概以為她們在里面,不會懷疑的。
阮希冬聽她這么說,心里安定了不少。她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回味著早上男人的霸道。
其實祁揚(yáng)也是挺溫柔的。
"到了。"
"嗯。"深呼吸,阮希冬下了車。
與此同時,談判桌上,不怒自威的兩個男人散發(fā)著王者的魅力,墨沉宇比較收斂,但祁揚(yáng)戾氣很重。
"祁少,墨少,關(guān)于這個價格……"
叮叮叮,提示音打斷了對面人的話語。
祁揚(yáng)面無表情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jī),看著上面的警告半響,長指一點,進(jìn)入了程序頁面。
下一秒,他的五官蒙上了一層陰影。
"阿揚(yáng),怎么了?"墨沉宇看著他的表情,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祁揚(yáng)嘴角上揚(yáng),冷笑道,"落初離,她又一次踐踏了我的尊嚴(yán)。"
程序里,清清楚楚地顯示著她的具體位置,跟保鏢匯報的行蹤,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