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盡?
昨天那三個刺客,真的能將她逼到那一步嗎?
紀晏清蹙了蹙眉,鳳眸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冷意。
洛漪敏銳的察覺出他神情有異,笑的越發(fā)的賢惠溫良了:“總之,妾身是不會讓夫君蒙羞的?!?br/>
“比起我的名聲,我倒是跟在乎夫人的安危。”
紀晏清掩去眼底的猜忌,輕輕地拍了怕洛漪的腰:“罷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都不要再提昨晚的事情了,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夫人回屋吧?!?br/>
“是。”
洛漪應了一聲,收好湯碗,提著食盒朝紀晏清書房外面走了過去。
她呼吸清淺,腳步虛浮,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武功傍身的樣子,但紀晏清卻盯著她的背影,露出沉思的表情。
從紀晏清書房出來后,洛漪哪里都沒有去,徑直回了自己的臥室。
一進門,她便將夜雨叫了出來。
“找機會試探一下紀晏清的身手,下手要狠些?!?br/>
如何……才算是狠呢?
夜雨臉色發(fā)白,小心翼翼的提醒洛漪:“主子,天樞的殺手……下手皆是死招?!?br/>
“你在怕什么?”
洛漪掃了夜雨一眼,周身泛著冷意:“別看不起紀晏清,小心他讓你們有去無回?!?br/>
“是?!?br/>
夜雨低咳了一聲,不敢再出聲了。
……
轉(zhuǎn)眼,夜幕就降臨了。
今天晚上,紀府又來了刺客。
這一次的刺客,數(shù)量眾多,且個個都是精銳,而且……他們的目標不是洛漪,而是紀晏清。
察覺到刺客的動靜的時候,紀晏清正在書房里面喝茶。
“大人!”
他的貼身暗衛(wèi)霽月在房梁上喊了他一聲,并將自己的佩劍抽了出來。
“別動?!?br/>
紀晏清閉上眼睛聞了聞茶香,一派悠閑,好似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朝他逼近。
霽月眉頭微皺,糾結(jié)了片刻后,才收斂聲息,縮回了隱隱之中。
忽然,一陣冷風吹來,紀晏清書房的門和窗戶都被人破開了,七八個身著黑衣的刺客,將坐在書桌后的男人圍了起來。
紀晏清眼底光華流轉(zhuǎn),依舊鎮(zhèn)定:“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夜闖紀府?!?br/>
“我們是來殺你的人?!?br/>
眾刺客互相看了看,舉劍朝紀晏清攻了過去。
紀晏清以一對多,手中又無武器,身上還有傷,不多時便陷入了危險之中。
刺殺他的刺客手段狠厲,招招致命,并沒有因為他已經(jīng)應接不暇了,就對他手下留情。
察覺出周圍的刺客真有殺了他的意圖,紀晏清眸色緩緩轉(zhuǎn)暗,將他的內(nèi)力集中在了掌心……
“夫君!”
在他準備暴露真實實力的時候,一道焦急的聲音突然傳進了他的耳中。
那是洛漪的聲音,她身旁跟了很多人,不出意外的話,那些人全是紀府的侍衛(wèi)。
紀晏清嘴角微揚,卸掉周身內(nèi)力,任由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刺客,將手中的長劍送入了他的體內(nèi)。
噗呲!
這是劍刃劃破他衣襟和皮肉的聲音。
紀晏清做出吃痛的模樣,朝站在他書房門口的洛漪看了過去:“夫人,別過來。”
怎么會?不該如此啊,他為何會受傷?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洛漪的預料,她心神俱震,向來嫻靜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駭人的殺意。
雖然下一刻她就恢復了正常,但紀晏清還是將她那一剎那的變化收進了眼底。
他借著攻擊刺客的機會,將臉上的笑意藏了起來,而后又對站在洛漪身后的紀府侍衛(wèi)招了招手:“還愣著干什么?誅殺刺客,不留活口!”
“是!”
紀府侍衛(wèi)們齊齊應聲,舉起武器朝圍著紀晏清的刺客攻了過去。
見紀晏清的援兵到了,不用人下令,那些黑衣刺客就收了攻勢,飛快的消失了。
很快,紀晏清的書房中就只剩紀晏清一人了。
紀晏清胸口被長劍刺穿,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洛漪認識他三年,第一次看到他這么狼狽,她閉了閉眼睛,心中莫名的有些發(fā)堵。
“快去請大夫?!?br/>
怔愣了好半晌,她才冷靜下來,她快步朝紀晏清走了過去,扶住了他的胳膊:“夫君,你沒事吧。”
“萬幸,傷的不是夫人?!?br/>
紀晏清用手碰了碰洛漪的臉頰,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即將倒地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一雙手穩(wěn)穩(wěn)的托住了他的后背,那可不是一個久居后宅的夫人該有的力道。
紀晏清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放松身體,任由自己倒在了洛漪懷里。
“夫君?”
感覺到懷中之人的意識已經(jīng)消散了,洛漪目光一凝,本就陰沉的表情又冷冽了幾分。
……
紀晏清傷的極重,洛漪派人驚動了皇上,請來了太醫(yī),才勉強保住他的性命。
但一時半會兒,他還是醒不過來。
太醫(yī)說,他最少要昏迷三天。
洛漪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為紀晏清把過脈,太醫(yī)沒有撒謊,但時間內(nèi),紀晏清的確醒不過來。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一切都塵埃落地之后,洛漪坐在紀晏清床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主人?!?br/>
夜雨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她身后,偷偷的觀察著她的表情:“夜云他們……”
“此事怪不得他們,讓他們不要驚慌?!?br/>
洛漪沖夜雨擺了擺手,表情平靜且清冷,沒有半分怒意。
夜雨抿了抿嘴,這才敢喘氣。
洛漪用余光掃了她一眼,淡淡道:“夜云他們與紀晏清交手的時候,可有值得我上心的發(fā)現(xiàn)?!?br/>
“回主人的話,夜云說紀大人的身手與傳聞中無異,但他身邊有高手。”
夜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紀晏清,沉吟半晌后,緩緩道:“夜云他們刺殺紀大人的時候,那高手就在紀大人書房之中,不過……他并沒有出手幫助紀大人,目前屬下還不知道那個高手跟紀大人的關(guān)系。”
“繼續(xù)盯著紀晏清?!?br/>
洛漪漫不經(jīng)心的點了點頭,冷聲道:“有發(fā)現(xiàn)隨時來報?!?br/>
“是?!?br/>
夜雨應了一聲,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洛漪閉著眼睛靠在床框上,許久之后,低低地呢喃了一句:“未知的高手嗎?呵呵……大燕京都,真真是藏龍臥虎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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