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回臥室,鐘一白本想給老太太打電話告狀,但想到上次住院存了蘇眠的手機號,于是找到她的號碼撥了過去。
那頭,蘇眠剛到家,
她正在廚房給自己倒水喝。
聽到手機響,就端著水杯走了出去。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見是鐘一白打過來的,她立馬接了起來。
“喂,一白?!?br/>
電話那頭的鐘一白一聽到蘇眠溫柔的聲音,原本止住的淚兒又開始往下掉。
他一邊抽泣著一邊告狀,“蘇蘇,我家老鐘又欺負我了,我都感冒了他還不放過我?!?br/>
小家伙的抽泣聲惹得蘇眠一陣心疼。
她連忙哄道,“一白乖,先別哭,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在她的輕聲軟語中,鐘一白慢慢止住了眼淚。
他坐在床上,小腿盤在一起,抱著手機氣憤的控訴,“蘇蘇,你都不知道我家老鐘有多變態(tài),我不過是說了一句中午在學(xué)校你摟著我睡覺,他立馬就火了,就跟點了*似的?!?br/>
蘇眠,“......”
這火發(fā)得的確有些莫名其妙。
可轉(zhuǎn)念一想,蘇眠心里忍不住猜測到......
“或許他不愿意你太親近我?!?br/>
鐘一白一聽,立馬就炸了毛,“他憑什么?我喜歡誰愿意親近誰和他有一毛錢關(guān)系?”
蘇眠被他的話逗得一樂,“他是你爸爸啊,是你的直接監(jiān)護人?!?br/>
“哼,他也就仗著是我的爸爸,所以才肆無忌憚的欺負我?!?br/>
“你會的成語還不少?”
“那當然,我是天才?!?br/>
蘇眠彎起唇角,“是,我的小天才,你現(xiàn)在的心情有沒有好點?“
鐘一白撇撇嘴,覺得原本難受的小胸口也沒那么酸了。
但嘴還硬著,“哼,我是不會原諒鐘南衾的?!?br/>
“好?!?br/>
鐘一白有了支持者,心情更美。
他笑著對蘇眠說,“蘇蘇,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br/>
“但這是咱倆之間的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br/>
特別是他的爸爸。
如果讓那個男人知道她在背后這樣縱容鐘一白,不知道會怎么看她?
鐘一白樂得跟只小狐貍似的,“一定!”
......
晚飯的時候,鐘一白下了樓。
他踢踏著卡通小拖鞋,慢悠悠的朝著餐廳晃去。
進了餐廳,一眼就看到了鐘南衾。
見他已經(jīng)在吃,鐘一白心里不爽的暗哼:果然是后爹!
爬上餐椅,他扭著屁股坐下來。
郭嬸給他盛了一碗米飯遞過來,鐘一白伸手接過,沖她甜甜一笑,“郭奶奶,你對我真好。”
郭嬸被他哄得一張老臉都笑成了喇叭花。
“唉,以后這家里,我能指望的也只有您了?!痹掚m是對郭嬸說的,但眼角的視線卻是看著對面的鐘南衾,語氣那叫一個凄涼,“某些人啊,果然不是我親爹,我都感冒了,他不管我死活也就算了,還兇巴巴的熊我?!?br/>
郭嬸,“......“
她還是走吧。
這父子倆之間的恩怨情仇,她一個傭人是插不了手的。
鐘一白眼睜睜的看著郭嬸離去,心里那叫一個荒涼。
果然,世上對他最好的,只有他的蘇蘇。
收回視線,鐘一白開始吃飯。
他是個食肉動物,最喜歡的就是大口吃肉。
今晚又恰巧做了他最喜歡的紅燒肉,鐘一白決定化悲傷為食欲,一口一塊紅燒肉,一口接一口,吃得那叫一個香。
眼瞅著半盤子紅燒肉都進了他的嘴巴。
對面一直沒出聲的男人終于抬了頭朝他看過來。
目光沉沉,劍眉微皺。
“距離下次體檢還有一個月,上次醫(yī)生說了什么我想你該記得?!?br/>
聲音低沉,清冷,透著警告。
鐘一白的筷子上夾了一塊紅燒肉,聽了他的話,他小手一抖......肉又掉回了盤子里。
蔫蔫的收回筷子,他鼓著白嫩的腮幫子看著對面的鐘南衾,語氣那叫一個幽怨。
“不就是體重超了點么,至于這么大驚小怪?!?br/>
鐘南衾目光涼涼的看著他,“五歲孩子的平均身高是111.3cm,體重是18.98kg?!?br/>
一句話,瞬間就化解了鐘一白所有的幽怨。
他慚愧的垂下了小腦袋。
鐘南衾的聲音在繼續(xù),“你目前的身高是112cm,體重是28kg,這個數(shù)據(jù)還是上個月測的......“
鐘一白面紅耳赤,“您別說了成么?”
鐘南衾的視線劃過他盡是肉的小臉,“鐘一白,一個連體重都控制不了人,注定一事無成?!?br/>
鐘一白,“......”
人生,一片昏暗。
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
被鐘南衾這么一嚇,鐘一白肉沒吃夠不說,感冒也加重了。
當天晚上就發(fā)了高燒。
如果不是鐘南衾半夜從書房出來習(xí)慣性的去看他一眼,恐怕會燒出事來。
量了體溫,給他喂了退燒藥。
鐘南衾坐在床邊,視線一直落在那張燒得有些通紅的小臉上,劍眉緊鎖。
好在,在藥的作用下,燒很快就退了下去。
鐘一白的臉色漸漸恢復(fù)正常,只是因為出了太多汗,身上那件卡通小睡衣都濕透了。
鐘南衾給他換了衣服,又喂他喝了點水。
整個過程,鐘一白都迷迷瞪瞪,被喂了一杯水后,他倒頭睡去。
鐘南衾一直守著他,沒有離開。
直到天色泛白,鐘一白沒再發(fā)燒,他這才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
蘇眠很早就醒了。
起來先熬上粥,然后開始做瑜伽。
輕緩的音樂中,她穿著一套黑色的瑜伽服,站在紫色的瑜伽墊上,隨著呼吸和音樂慢慢的舒展自己的身體。
瑜伽是她堅持最久的一項運動。
從大一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細算一下已經(jīng)有六年了。
六年的時間,身體在瑜伽的影響下,變得愈發(fā)柔軟性感。
剛做完一組動作,正準備做下一組動作,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蘇眠有些疑惑,誰這么早會給她打電話。
抬腳走過去,從沙發(fā)上撈起手機,當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時,心跳驟然加速。
鐘一白的爸爸......
他這么早......是有事?
深吸一口氣,覺得心跳不那么快了,這才摁下了接聽鍵。
“你好,鐘先生。”
“蘇老師,”他嗓音沉沉傳過來,就像自帶了電流,從話筒的那一端直接竄了過來,穿透她的耳膜,直達她的心尖。
蘇眠心頭微顫,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抹動人的紅。
強忍著心底的異樣,她開口,“我是蘇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