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李隊可是把賈發(fā)的老底翻了一遍,憑著他刑警隊長的身份,他自然可以調(diào)閱賈發(fā)的檔案宗卷,他自然知道,賈發(fā)和陳文浩都是從老黃家出來的,這老黃家莫不是和丈母娘家的老黃家同出一門,或者便是有什么勾扯牽連。
疑問浮起在心里。
偏偏現(xiàn)在聽耳樓落入了賈發(fā)手里,還被他建成了私人別墅,賈發(fā)這是為何?難不成真不知道這聽耳樓有詭氣?李隊深信,以賈發(fā)的為人,不可能不知道,然,知道了還偏偏要這樣做,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問題這目的是什么。
探案先要把我的便是犯罪的目的和心理,所以李隊此時忍不住心生疑問。
他不動聲色,他繼續(xù)聽老丈母娘的故事。
……“我啊,之所以對聽耳樓印象這么深,還是那年要嫁過臨縣,臨走前偷偷的又跑去了一趟聽耳樓,你猜,我看見了什么?!?br/>
老丈母娘一說到這,眼睛頓時有了光彩,只是這光彩興奮里帶著迷茫。
“看到什么?”
異口同聲,李隊兩口子同時問了一句。
我記得那時是初冬時節(jié),雜亂的枯草沾滿了露珠,霧氣一片茫茫,聽耳樓在翻滾的霧氣里看著破落而古怪,可是我看到了那只黑貓,滾圓滾圓烏黑的大眼睛,盯著我看,就像看見最后一條鮮美的魚出現(xiàn)在它面前。
忒可怕!因為我忘不了那只黑貓,雖然我們這那年頭有不少奇怪的山獸,可是從來沒見過那么大的黑貓,那簡直就一只黑豹子一般,只是半隱著身子在霧氣里透出,他就蹲在那雜草叢里,探出腦袋。
最主要的,便是我自從回到家里,夢里總是看見它。
好像它從一個詭異之地來的。
老丈母娘吞咽了下口水,繼續(xù)講到:“我從來都沒聽過什么奇怪的音樂,夢里面居然聽到了古琴的聲音,太神奇了,不是現(xiàn)在那電視播出古琴,我還不曉得那好聽的聲音是什么東西彈出來的?!?br/>
你要知道,那年頭,根本就沒啥古琴,最多就是我們村子那瞎子拉拉二胡,那是真的不中聽,和我聽到的古琴聲比,瞎子的二胡簡直就像沒味道的窩窩頭。
……
沒想到老丈母娘居然會有這么奇怪的夢!
更令李隊想不到的,接下來,老丈母娘說,那時候到了聽耳樓,居然真的聽見了和夢里一模一樣的琴聲~
……在恐懼里,聽到了古琴的聲音,我就睡著了,迷迷糊糊,我看見一個女子好像出現(xiàn)在我面前,說,小姑娘,你迷路了,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回家去吧……
那只黑貓還舔了下我的脖頸。
老丈母娘說這話,蒼老的手摸了摸脖子,那里有個印記,好像顏色有些暗暗的胎記一般,她的動作輕松習慣,看的李隊和他婆娘渾身起了疙瘩。
我記得,那天是天蒙蒙亮去的,醒來的時候卻是響午的陽光,很刺眼。
睜開眼,摸摸脖頸,很麻癢麻癢的~
那時沒在意,響午的陽光暖和,四周的梧桐樹在風里獵獵作響,聽耳樓嗚嗚叫喚,我起身,啥也沒有,原來是夢,我好疑惑,年紀小膽子不小的我,準備上樓,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古怪的東西倒是沒有,在二樓,就只有幾只爪印,證明確實有那么一只黑貓,嚇人,狗爪一般大小的印記清晰留在那里。
我還準備上三樓看看,誰知道,遠處就有人聲。
是家里人喊我的聲音~
翠花,你死去哪里了!聽聲音好焦急,我這才想起來,今天要過臨縣。
父母訓了過來,他們經(jīng)常私下聽我嘮叨聽耳樓,知道我肯定跑這里。
我急忙溜下樓,隨父母回家,我看見父母的眼色都挺不對的,好像這樓有什么古怪一樣,后來才知道。
那幾個小娃沒多久都莫名其妙的淹死了,淹死在那條江里,我是唯一幸存者,父母沒說原因,我想者也是他們提早把我送去臨縣的原因,好像這聽耳樓有古怪,大人們都不許提,還有據(jù)說黃家的管家一直都找不到人了,這事黃家也沒對外提起過。
我想他們會不會碰到了什么,或者給那只黑貓吃了。
每過多久,我的脖頸就伸出了這塊痣,怎么都處理不掉,看了好些年,后來這兒的一個老中醫(yī),說是撞邪了,被什么東西舔了,他給開了方子,用藥酒每天搽拭,這才不癢。
……
老丈母娘又摸了摸脖頸~
李隊和他婆娘又不舒服的抖了下肩膀。
可是接下來,他們忘記抖肩膀了。
……“別看我這長了塊胎記,嚇著你們似的,可是你們知道不知道,當初你能娶到我女兒,還多虧了這塊胎記!”看來老太太人老心里跟個鏡子似的,瞧出那故事,尤其自己的那胎記讓倆人不舒服,此刻她拋出了一個重磅。
“沒想到哇,因禍得福!這塊胎記啊,沒想到我要做決定的時候就發(fā)作,好像老天留下這塊胎記給我,就是用來趨吉避兇的!”
怎么說?!
李隊和他婆娘睜大了眼珠,他們很好奇,都盯著那塊微微從對面能看著一點痕跡的胎記。
老丈母娘又摸了下那胎記~
……
我記得你老爹那年,出車禍。
閨女還記得吧,那個清早,我的胎記就開始發(fā)癢,好像預感到到又什么不對路,你那時還讓著要和你老爹去城里呢。
結(jié)果你老爹被我死活攔下,這不是,那次車禍,村里頭乘坐拖拉機的沒一個活下來的,要是你和你老爹當時去了,估計現(xiàn)在我也見不著你了,哪里還有你么你現(xiàn)在在我跟前說話的份。
……
“還有啊,你大了,不知道提親的有多少,你那時長得多俊啊~”這次老丈母娘老手顫顫巍巍的指了指李隊。
那時,確實是,李隊的婆娘長得似貓一樣撓男人,看的本村的村支書都流口水,那老色鬼上門為自己的兒子提親,他有這信心,因為他的兄弟在省里是當大官的,一般人想高攀都高攀不起。
可是偏偏,李隊的婆娘就嫁給了李隊,那時,李隊只是個剛轉(zhuǎn)業(yè)到江夏的小警察,要錢沒錢,要權勢沒權勢的,就是拉訓練去了臨縣,遇到現(xiàn)在的婆娘,稀里糊涂的人家就答應嫁了。
原來感情不是因為李隊在江夏,還是因為一塊胎記?!
李隊心里有個恍惚,這時老丈母娘肯定了這事,“我說,小李啊,那時我不同意村支書的提親,轉(zhuǎn)而將心肝寶貝嫁你,就是這胎記啊,隱隱約約,我就覺得女兒跟了你,能幸福,跟了那村支書的兒子啊,有大禍!”
李隊和婆娘互相望了一眼,看出了對方的震驚。
那村支書不知道因為啥事,被人滿門殺了,后來得知,是村口賣肉的屠夫干的,他勾搭了人家屠夫的老婆,這事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