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中學(xué)時期來江城表演的事,連她本人都只是隱約有些印象,方維南卻記得那般的清楚。
“唉!好在你是個后知后覺的,否則你一定會有更大的壓力了,儲凝,你命里桃花太多了?!狈骄S珍的眉眼皺成了一團,“想想我方維珍也不比你差多少呀,可為什么就連那個臭阿轍,都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追到手的呢?”
“噗呲--”儲凝被方維珍的表情逗樂了,“維珍,沒想到時隔五年,你說話更彪悍了。如果、我是說如果,阿轍將來離你而去,你會如何?”
“呸--,沒有我的同意,阿轍怎么敢離我而去,如果他敢離開我,我就算是抓到天邊,也要把她給抓回來。”
“維珍,你的阿轍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的,還有方大哥、還有宇浩哥,他們一定都會平安歸來的?!眱δ蝗痪o抱著方維珍。
“儲凝,你怎么了?”方維珍見儲凝用了‘平安’二字,又如此感性地抱著她,不由得心生警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的?”
“沒、才沒有,只是覺得一切都太不易了?!眱δD覺失態(tài),趕緊圓場。
“當然了,所以我們都要特別珍惜才對?!狈骄S珍這才釋然。
“嗯!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眱δ挚隙ǖ攸c了點頭。
在‘沈園’呆到下午時,儲凝便吵著要回Y城,主要是她怕她自己一時忍不住,向方維珍道出了方維南和蕭轍失聯(lián)的真正原因,所以在方維珍的強力挽留下,堅持回到了Y城。
從這之后,在村前的那條漢江河邊,每天都可以看到一個年輕的女人坐在那塊大石頭上,遠遠地眺望著村口,日復(fù)一日。
冬已凜然而去、春正悄然而來!
可是一連數(shù)日,她都沒有等到她熱切期盼著歸來的人,她甚至不敢想象,一直音訊全無的三人,到底在羅馬經(jīng)歷了些什么?還有,到底有多少人在為她而奔波。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迫切地知道答案。
功夫不負有心人,小年這天下午,她等待了二十多天的人,終于風(fēng)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當那三人疲憊的身影,在漢江河邊從車上緩緩而下時,儲凝起初不敢相信,她吶吶地起身,不敢往前、更不愿退后,就緊咬著下唇,恍惚地看著眼前的三人。
林宇浩卻笑意盎然,朝她伸開了雙臂,示意她向前。
下一刻,她絲毫不顧形象,當著方維南和蕭轍的面,飛身投入林宇浩的懷抱。
依然是記憶中的溫暖懷抱、依然是讓人沉醉的懷抱,只是身上的煙草味更加濃郁,不過她喜歡。
“宇浩,真的是你嗎?”儲凝趴在林宇浩的肩頭險些哭岔氣,“我是不是在做夢?”
“嗯--”林宇浩沉著地點了點頭,“你不是在做夢,我們真的回來了,我們仨都安全地回來了。”
“咳--,你別那么用力,小心孩子。”方維南實在看不下去兩人摟抱的力道與方式,特地提醒著林宇浩。
林宇浩這才歉意地松開了儲凝,然后兩人深情凝望。
“我們先去,你稍后過來?!狈骄S南丟下話,頭也不回地和蕭轍上了前面的那一部車,將后面那部車留給了林宇浩。
“你覺得值嗎?”在通往松柏林那段短暫的路上,蕭轍不滿意地追問著后座的方維南。
“有何值不值的?”方維南吐著煙圈,“他倆在一起挺好的。”
“既使你結(jié)婚了又如何?以你的身份,仍然可以將她留在身邊?!?br/>
“不,除了儲凝,宇浩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我豈能再奪他所愛?”
“那你這么多年來為她做這么多,圖的又是什么?”蕭轍從倒鏡中死死盯著方維南,“莫非你也和藍池炫一樣,甘心情愿為她做任事?”
“轍,你真心愛維珍嗎?”方維南苦笑一聲,并不回答蕭轍,接著又別開臉朝車窗外看去。
“你廢話?!笔掁H沒好氣地答道。
“那你又圖維珍什么?她性格大大咧咧,全然不像女孩子,你的心卻能被她俘虜,這證明,愛情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我是喜歡她,卻從來都沒想過要將她占為已有,就這樣欣賞著,若她需要我時,我隨時出現(xiàn),這樣不是很好嗎?”
“也許吧!”蕭轍放棄了說服方維南的打算。
“就在這里停吧!前面的路不好走,我們先等他們到了后再一起過去吧!”方維南示意蕭轍將車停在路邊。
“你的傷還沒有好全,不宜用力。”蕭轍明白方維南的用意,至墓地的路他之前隨方維南來過,看似近,實則要走好長一段時間,而且還坑坑洼洼的不好走。
“你不用擔心,她有宇浩在,用不著我?!狈骄S南明白蕭轍的意思,他分明是怕他瞎操心用力撕裂傷口。
蕭轍這才閉嘴,兩人下車后,靜靜等候著后面那部車子緩緩駛來。
“把花拿上!”待林宇浩和儲凝下車后,方維南便吩咐蕭轍將兩大捧白合花從副駕駛位上捧了出來,接著他自己從后座上又拿出一瓶白酒。
儲凝看到那瓶白酒時,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那是爸爸喜歡喝的牌子,后來也成了宇瀚喜歡喝的牌子。
“乖,天氣太冷了,你還是在車里等我們吧!”林宇浩又強行將儲凝塞進了車內(nèi)。
“那你們快去吧!”儲凝不想給他們添麻煩,便點了點頭,示意林宇浩快點跟上方維南他們。
約半個小時后,三人又從墓地返回,儲凝下車迎接三人。
方維南回到剛才停車的位置,轉(zhuǎn)身看著林宇浩。
“我和儲凝散步回去?!绷钟詈泼靼追骄S南想問什么,不待他開口,便搶先道。
方維南遂點了點頭,這才朝儲凝走去。
“方大哥!你、還好嗎?”她分明見方維南走路不像往常那般自然隨意,還有蕭轍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我很好!”方維南頓感欣慰,盡管他已經(jīng)盡量放松身體了,可還是被她看出來了,“你不用擔心,過不了多久,我又生龍活虎了。”
“那就好!”儲凝這才破涕為笑,“方大哥,你和阿轍進去家里吃頓便飯吧!我剛才已經(jīng)告訴爸爸媽媽,說你們回來了,想必他們現(xiàn)在正在廚房忙碌了?!?br/>
“我們就不進去打擾叔叔嬸嬸了,待你和宇浩的婚期定下來后,我再來喝你們的喜酒,你好好保重身體?!狈骄S南打趣道:“現(xiàn)在回江城,想必還能趕上晚飯。”
“那好吧!想必芷淇姐和維珍也一直盼著你們了,那我就不留你們了?!眱δΑ?br/>
方維南點了點頭,又在儲凝臉上逗留了數(shù)秒,然后毅然轉(zhuǎn)身,上車離去。
“我們也回家吧!”待方維南和蕭轍離去后,林宇浩才對儲凝道。
“好!”儲凝只說了一個好字,對林宇浩晚了二十多天后才回國的事情,卻只字未提。
不是她不想知道,因為未來,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只要他回來便好。
“宇浩哥,你還記得仁義路那家琴行嗎?”回程的路上,儲凝挽著林宇浩的胳膊問道。
“記得,怎么了?”
“這五年來,她們兄妹倆經(jīng)常來看宇瀚?!?br/>
“挺重感情的倆兄妹?!绷钟詈泣c了點頭。
“文軒以前很喜歡宇瀚。”
“我以前也看出來點眉目!那么單純、善良的一個女孩,配得上宇瀚?!?br/>
“可是宇瀚離去這么多年了,她竟然還沒有從悲傷的陰影中走出來。”
“宇瀚走的那年,她還是個大學(xué)生吧?那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br/>
“嗯!可憐是的她竟然失去了工作的能力,畢業(yè)后一直閑置在家中?!?br/>
“真是挺遺憾的,不過每個人都有不為外人所理解的一面,文軒的癡情我們雖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們卻不得不被她的癡情所感動,你以后有時間便多開導(dǎo)開導(dǎo)她吧!”
“嗯!”儲凝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怎么做的?!?br/>
兩人從墓地回到儲家時,見院子前正停著他們剛才坐的那部車。司機已離去,車鎖匙直接插在駕駛座的車門上。
“想必是方大哥怕你用車不方便,才將這部車留在這里的?!眱δ纬鲕囨i匙交給了林宇浩。
“我不要他的車?!绷钟詈苿e扭地轉(zhuǎn)開身。
“你不要,我要,上次去產(chǎn)檢時,我和媽媽擠著公車來回,都快累壞了?!眱δ眯Φ乜粗鴦e扭的林宇浩,都三十幾歲的人了,還死要面子硬撐。
“咳--,誰說我不要了,不要白不要,反正也不用花錢的?!绷钟詈坡爟δ峒爱a(chǎn)檢之事,臉色數(shù)變,時而驚喜、時而擔憂。
“好了,我們進去吧!”儲凝將鎖匙塞給林宇浩,推著她朝家中走去。
如預(yù)期中一樣,儲天行和葉梅見著林宇浩時,均是老淚縱橫,自是拉著林宇瀚感嘆一番。
稍后,儲凝便一直陪著葉梅在廚房忙碌,儲天行則和林宇浩在餐廳小酌一番。
待吃完晚餐后,葉梅收拾廚房去了,儲凝便上樓去給林宇浩準備房間。
待儲凝離開后,儲天行將林宇浩叫到了書房。
“這個,你拿著?!眱μ煨袕臅赖某閷侠锬贸鲆槐敬嬲?,慎重地交給林宇浩。
“叔叔,您這是?”林宇浩不解地看著儲天行。
“叔叔知道,這五年來,你為了找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積蓄,愣是把自己折騰成了窮光蛋,我之前就想交給你的,可是又怕傷及你的自尊,所以一直猶豫著,現(xiàn)在你們結(jié)婚、將來養(yǎng)孩子,也需要很多的錢,儲凝在家待產(chǎn),也暫時不能幫你分擔一二,所以我就和你嬸嬸商量著,決定把這些年的積蓄都拿出來,以備你們急需之用?!眱μ煨薪忉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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