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不止一次發(fā)出疑問。
澤田綱吉覺得自己游走于地獄之中。
灰暗陰霾的天空,似乎下一秒就要張開血盆大口來吞噬人間。
鮮血從他腳下渲染開,地上鋪滿了無數(shù)尸體,有老的,年少的,女的,男的……都伴隨著胸前的血洞表情猙獰痛苦倒在他緩慢行走的道路中。
他的鞋子沾滿了鮮血,褲腳也被暗色的血給浸濕。
他強忍著恐懼,“媽媽……爸爸……玉皇大帝……”口里小聲吶喊著可以從中獲得堅持下去的力量的任何名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著。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但是直覺告訴他必須要快速離開這里。
突然,阿綱褲腳像是被什么東西扯住了,他強忍著驚懼看去,是一只沾滿鮮血顫顫巍巍的手,手的主人正趴在地上,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仰起頭看著阿綱。
他張著嘴,竭力想要說話。
本想尖叫出聲的阿綱看見他那雙滄桑卻滿含無數(shù)未說出口話的血淚眼,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彎下腰,想聽他說什么。
“ZERO……”那人竭盡全力從流淌著血的唇間顫抖的念出了這個名字,斷斷續(xù)續(xù)的語句消失于他顫抖逐漸了無生息的嘴唇間,“希望……日本……”
低啞的詞句放佛凝聚了他全部的生命力,全部的熱情……以及全部的希望……那樣的炙熱卻絕望。
末了,他睜著血紅的眼睛,張著還欲言的口,一動也不動了,緊緊攥住阿綱褲腳的手也無力的垂下,留下了一個鮮紅的血巴掌印。
阿綱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伸往他的鼻下……
沒有呼吸……一個人就這樣在他面前死去了。
他覺得全身很冷很冷,掉進了一個冰窟里,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自己不要發(fā)抖,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他抬起袖子使勁擦著眼睛,緊緊壓住不斷顫抖的牙關。
他什么都不懂啊,他什么不知道啊。為什么突然就到了這里啊……
“嗚嗚嗚……”剛張開口,就是一串嗚咽聲流瀉出來。
不行……哭沒有用的!阿綱死死捂住嘴,抬起袖子使勁繼續(xù)擦著不斷落下的眼淚。
他真的很害怕,很惶恐……
“啊啊嗚嗚嗚……”一個小小的嗚咽聲傳了過來,夾雜在這一片死一般安靜的地方。
還有活人嗎?這樣想著的阿綱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比他小很多的小孩子正艱難的探出頭想從壓著他軀體的尸體上掙扎著站起來。
那個小孩一邊流淚,一邊推著把他死死護住的尸體,一邊在口中哽咽著喊:“媽媽……爸爸……別睡了……”
阿綱趕緊跑過去,將他抱起來,看著小孩子沾滿淚水的臉,一連串疑問從他嘴里發(fā)出:“這是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恐怖活動嗎?!”
“為什么……尤菲米亞殿下為什么要把我們都殺掉……爸爸……媽媽……”小孩緊緊攥住阿綱胸前的衣服,口中無助的吶喊。
殿下?!都殺掉?!
阿綱眼睛瞪大了……他覺得好像抓住了什么東西。
而這個時候,周圍不斷傳來機槍掃視的聲音,他抬起頭一看,發(fā)現(xiàn)遠方有一個只存在于未來世界的人形機甲正不斷拿著手上類似槍的東西不斷掃視四周……
阿綱緊緊的抱住懷里不斷哭泣的小孩,不管不顧朝著無人的出口跑去。
先跑這個鬼地方再說!
【完蛋了……】柳彎彎看到四周的鮮血與遍地的尸體,熟悉但陌生的能容納上萬人但已成為煉獄地點的體育場,她一下就知道了是什么事情……她不禁苦笑,【本來都做好覺悟的了,但是這么血腥而悲涼的畫面,還是有一點突破我的承受范圍。沒想到劇情居然跑這么遠……這么遠了?!?br/>
【是尤菲屠殺日本人事件?!柯閭}好透過她的眼,注視著眼前血腥的一切。
【對……魯魯修的一句戲言沒想到因為GEASS力量無法關閉而成真了,直接造成了悲劇……】柳彎彎小心的繞過地上趴著的尸體,朝著遠處的體育場出口走去,【既然發(fā)生了,只有面對而已……這件事情,徹頭徹尾是個悲劇……真的是一個意外形成的慘烈悲劇……】
【真可悲呢?!柯閭}好注視著被靈魂的悲鳴給遮蓋的陰霾天空,說,【好多靈魂在悲鳴?!?br/>
【你又看到了嗎?】柳彎彎不禁問道,【這些靈魂還可以輪回嗎?】
【當然……任何靈魂都是再次來到這個世間,不過是換了種姿態(tài)而已。】麻倉好注視著地上蜿蜒不斷的鮮血與橫七豎八倒著的尸體,說道,【輪回不息,生命不止?!?br/>
【可他們還是死了吧,死亡就是死亡,并不能用輪回來安慰吧?!苛鴱潖澲缆閭}好的安慰,但她還是說出自己有些殘忍的想法。
【你這樣說也對。】麻倉好垂眸答道,【不過,對我來說,生與死并不是有界限的?!?br/>
【你可是大陰陽師……對于其他普通人來說。對于死去的人的家屬來說,死去就是死去……是再也達不到的距離啊?!苛鴱潖澆唤肫鹱约汉透改概笥训姆蛛x……對于他們來說,不記得自己的存在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啊。
【真不像你的消極說法。】
【對。我也知道。只是還是有一點難過……】柳彎彎注視著眼前的地獄景象,內(nèi)心又酸又澀,【再有一點時間,我就會習慣的?!?br/>
【你還忘了一件事情吧?!柯閭}好等她低落的心情恢復一些后,提醒她道。
【聯(lián)系魯魯修嗎?】柳彎彎的臉上不禁浮現(xiàn)一絲苦笑,她拿出早就開不了機的手機,【我不知道黑色騎士團現(xiàn)在到了哪里,有什么行動。更重要的是,魯魯修的態(tài)度,不知道魯魯修對于我的突然失蹤是否會認為我是一個背叛者……現(xiàn)在真不敢輕舉妄動啊?!?br/>
【你的好學生也跟著你一起來了。】麻倉好忍不住直接公布答案,那個未來的彭格列10代目現(xiàn)在還比較廢柴,的確是需要她擔心的。
【你是說阿綱?!跟我一起來了叛逆的魯魯修?!】柳彎彎大吃一驚,她本來想說怎么可能的,但是麻倉好從來都不說假話的。【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應該是你正在進門的時候,他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情了,趕緊靠了過來,結果一起吸了進來。】麻倉好剛好看見柳彎彎和阿綱一起從他這里開門的幻影。
【怎么辦?!不知道阿綱現(xiàn)在有沒有事?】柳彎彎咬了咬嘴唇,頭腦里一片空白,【他可是日本人!如果掉落的地點在這一片,絕對很危險!】她快速的思索著,【麻倉,你的傷害反彈符對于子彈有效果嗎?】
【很遺憾。我符咒有效傷害范圍是非科技傷害。】麻倉好有些歉意的說。
柳彎彎的心涼了大半,【那必須得趕快找到他!】
【有個好消息,他穿越之前手里拿著考試必過符……那個符咒有一定的隱匿氣息的效果。如果他拿著就會沒事?!?br/>
+激情【麻倉……你這是在耍我嗎?】柳彎彎深吸一口氣,不禁有些哭笑,看她著急他覺得有趣嗎?很快的,她鎮(zhèn)定下來了,【不過還是謝謝你了。不過……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要么是找到尤菲,要么就是找到阿綱?!?br/>
【那么你要怎么做呢?】麻倉好不禁有點好奇她解下來的想法。
【幫幫我,麻倉?!苛鴱潖澪站o了雙手,有些無奈道,【沒辦法了?!?br/>
【先祝你成功?!柯閭}好垂眸,淡淡道。
機槍的交鋒聲越來越激烈,滑輪摩擦聲不斷響起。
【謝謝?!?br/>
渾濁的風越刮越大,吹起了她黑色的長發(fā),額發(fā)蓋住了她的雙眸,辨不出她的神色。
阿綱抱著小孩子小心翼翼的走在布滿血跡越來越空蕩的街道,他努力的貼著墻壁走,借此隱匿自己的身形。
在他身后,身前。機槍聲一直不斷的響起,昭示著危機一直未曾解除。
阿綱聽著遠處時不時就會響起卻戛然而止的悲鳴,內(nèi)心惶恐不堪,但每當看到自己懷中瞪著流淚的雙眼看著他的小孩,他就覺得自己有勇氣走下去。
小孩也非常乖,他似乎也理解他們的處境,只流著淚乖乖的讓阿綱抱著他,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不,尤菲米亞殿下……”一個惶恐的男聲突然響了起來,聲音充滿了絕望。
“11,請你們?nèi)ニ腊?。”一個甜美而天真的聲音卻說著殘酷的話。
緊接著,一聲槍響,一聲悶哼。
世界安靜了。
阿綱緊緊咬牙,死死捂住小孩的耳朵。
沒想到那個小孩子卻在他懷中瞪大了雙眼,突然,使勁了全身力氣掙脫開來,跑了出去!
瞪大了雙眼的阿綱竭盡全力試圖阻止的手無力垂在空中。
“我恨你!你這個大壞蛋!把我的爸爸媽媽還給我!”小孩用稚嫩的聲音孤注一擲的吶喊,夾雜著絕望與憤怒,回蕩在這片天空上。
“砰”的一聲,世界安靜了。
阿綱癱倒在地上,淚流滿面,他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要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狠狠卻無聲捶擊著地面。
他多么痛恨自己此時的無力。
紅色的符咒從他的袖口里掉落在了地上。
“咦?還有熱源嗎?”在阿綱聽來猶如惡魔的女聲再度響起,滑輪聲朝著他所在的地方前進。
子彈逼得阿綱無處遁形。
“又是11啊?!庇确七@樣說著,槍口對準了阿綱。
阿綱絕望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緊緊閉上了雙眼。
【麻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