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色很好,修若的心像月色一樣明朗。因為她知道,耶西是真的關(guān)心她的,他剛才是那么的緊張,毫無避諱地將她抱進屋子。想到這,修若有些耳紅面臊,那月兒好像也看懂了她的心思,躲進了烏云之中。
忽然,她聽到了遠處傳來腳步聲,是耶西追上來了么?是不是要把鴛鴦鈴還給他?才不會讓他得逞,修若連忙閃到一棵大樹背后。
沒多久,果然出現(xiàn)一個人影,一個龐大的身影,顯然不是耶西。修若松了口氣,但又緊張起來。恰好月亮從烏云里出來,照見那身影,原來是一個黑衣人背著一個偌大的包袱,也不知道包袱里裝的是什么,那人竟毫不氣喘,健步如飛。只是左顧右盼,鬼鬼祟祟,臉上還帶著一個猙獰的鬼面具,不,是畫著一副鬼臉。
是小偷!是不是從英雄神殿里偷的?如果神殿失竊,那耶西就可能受罰。要是能抓住竊賊,奪回失物,耶西必定會對她另眼相看。想到這,修若便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那黑衣人時而飛奔,時而騰躍,在月夜下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修若跟在后面都有點吃力,顯然那人法力遠在自己之上,但她還是要跟上去一探究竟。最后一路來到了一處荒嶺,那里是一大片墳地,墓碑林立,如鬼影重重;野狼出沒,狼瞳如點點鬼火。
修若有些害怕,心想這人背著一大包東西進到墓地做什么,莫非他真是鬼不成?但明明看到了他在月下的影子,聽說鬼是沒有影子的。修若緊張又驚懼,但還是跟著進了碑林。
突然,一陣飛沙走石,那些墓碑和石頭都換了位置,那人也消失不見。修若駭然:原來此人有飛沙走石之功,絕對招惹不起。于是決定抽身離去,這時又聽到了響動,又仿佛看到了亮光,忍不住又小心地循聲過去。
到處都是一樣的石碑和墳冢,好似迷魂陣。好在她母親曾教過她如何走出迷陣,就是蒙上眼睛,憑借聲音和氣味來辨別方位。修若閉上眼睛,伏在地上仔細聽了下動靜,然而貓著腰,慢慢接近了目標。
待她睜開雙眼,眼前出現(xiàn)三道亮光,三道光竟集聚一處。原來是三面蒲扇大的玉鏡,將那月光反折到中心一處。那正中鋪著一張猩紅毯,上面正放著那個包袱。不過包袱已經(jīng)松開,里面露出一個人來,赫然是個半睡半醒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半漏著身子,上身只穿一件紅肚兜,凝脂般肌膚在月光照射之下熠熠生輝。這時那黑衣人已經(jīng)脫掉了黑衣,全身不掛一縷,臉上依然是涂畫這鬼臉,讓人看不出真容。只見他來到那女子面前,捏住女子的嘴,就往她嘴里塞了一粒東西,然后自己盤腿坐在月華之下,閉目運功。
修若大驚失色,嚇得目不敢視,氣不敢喘。原來此人是采花賊!這一年來,城中屢有女子失蹤,或莫名懷孕,應該就是此賊作祟!
修若知道這時離開必定會驚動此人,但不走的話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就這樣進退兩難地呆了半柱香時間。好在那人是背對著她,并不會留意到身后墓碑后有人。
這時那女子突然發(fā)出嚶嚶囈語,還扯開了僅剩的肚兜,全身撲在了鬼面人的身上。鬼面人依然閉目練功,似乎在吸收月之精華。女子像蛇一樣在鬼面人身上四處游走,又嚶語失聲,似乎臊熱難耐。
修若何曾見過這場面,面紅耳臊,芳心砰砰亂跳,忙避過頭去不忍再看。
然而可以閉目不見,卻不能充耳不聞,很快傳來了那鬼面人的聲音。只聽他道:“小可人兒,你越動情,藥效越好?!?br/>
那女子嬌聲應道:“什么藥???”
“你就是我的藥,”鬼面人陰笑道:“月是至陰之物,女人是至陰之體,月圓之夜,陰-陽合-體,正是采-陰補-陽之最佳時機?!?br/>
“奴家是你的藥,那你快把奴家吃了吧?!迸雍粑贝僖呀?jīng)急不可耐。
鬼面人摟著她,柔聲道:“別急,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三種大藥。”說著兩人吻到一處。
修若哪里聽得這些陰詞艷語,捂住耳朵不敢再聽,可那鬼面人的話語還是鉆進耳朵里來:“這三種大藥,稱作三峰妙藥,此為上峰,乃紅蓮峰,藥名玉泉,咽下重樓,納于丹田,能灌溉五藏,左填玄關(guān),右補丹田,補氣生血?!?br/>
女子似乎意猶未盡,還要獻吻:“奴家這里還有,都給你……”
鬼面人并不理會,而是攻其中盤,女子又是嬌-喘失聲。好一會兒,鬼面人道:“此為中峰,叫雙薺峰,藥名蟠桃,飲之納于丹田,能養(yǎng)脾胃、益精神,吸之能經(jīng)脈相通,身心舒暢,上透華池,下應玄關(guān),使津氣盈溢。”
修若感覺那鬼面人好像故意說給她聽的,因為那女子早已迷醉得一塌糊涂,已經(jīng)不再應話。想到這修若一顆心嚇得快跳出來,心想道:“難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不成?”
忽然女子呻音之聲愈發(fā)激烈,似乎痛苦萬分,又似乎暢快至極,仿佛墜入千丈之淵,又好似凌虛于九天之上。最后似哭似喊地長長一聲,便急促的喘氣,不再言語。
鬼面人卻道:“此為下峰,曰紫芝峰,號曰虎洞,藥名月華,受之益元陽,養(yǎng)精神。至此,三峰妙藥便算取成功了。你懂了么?”那人就像一位非常稱職的法師,在現(xiàn)身說法地給門徒答疑解惑。
可修若并不想知道這些,然而身體不聽使喚,體內(nèi)升起一股燥熱之火,聽見他們的聲音,自己竟感同身受,全身*難禁。但聽到鬼面人最后一句,修若知道自己早已被發(fā)現(xiàn)了,她下意識地掏出了那只紫色的鴛鴦鈴,她只想耶西馬上出現(xiàn),然后躲進他的懷里……
“鈴鈴鈴……”修若的紫風鈴發(fā)出三聲脆響。但一團黑影已經(jīng)欺身在她的面前,是鬼面人!
“一個破鈴鐺也想搬救兵?”鬼面人隨手將紫鈴鐺打飛,“這里沒人能找到,找到了也進不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那我就卻之不恭,取了你身上的三峰妙藥!”
修若一聲尖叫,想一掌將鬼面人推開,卻推在那人咣著的肉身上,又羞又憤。鬼面人哈哈一笑:“不夠力,太溫柔了,再來!”
修若哪里還敢進攻,只想雙臂護住自己??晒砻嫒溯p松突破她的防線,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朝她嘴里塞進了一顆藥丸。藥丸竟入嘴而化,甜絲絲地十分美味,修若不自主地吞咽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么?”耶西驚道。
“沒什么,不過是助情之藥罷了,就叫陰陽合和散吧,是用迷情花煉制,吃了之后,能提升你體內(nèi)三峰妙藥的藥效?!惫砻嫒穗[語笑道。
“無恥!你若敢碰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修若罵道。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異香,是鬼面人身上的,但這香味此前聞到過。莫非以前見過此人?
修若頓時恍然,喝道:“曲林子,是你!”
鬼面人一驚,不由得回道:“不是我!”
“還說不是你,你身上的怪味就出賣了你!沒想到你竟是這種禽獸之徒!”
鬼面人并不回應,而是起身坐到月光之下,像剛才那樣打坐運功,淡淡地說了一句:“待會你會主動找我的?!?br/>
修若連忙運功想壓制住體內(nèi)的迷情花毒。
鬼面人雖沒回頭卻已洞悉一切,只是笑道:“迷情花毒已進入你的奇經(jīng)八脈,你越運功,情毒激發(fā)得越快,很快就會骨松筋軟,無法自控?!?br/>
“你真陰險!”修若掙扎著起身逃走,剛走出幾步,就被鬼面人子用“幽冥鬼爪”抓了回來,跌落在他的身邊。
“耶大哥——”修若用最后的力氣發(fā)出長長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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