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我!”多熟悉的四個字呀。
林向輝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而我則為此感動的一塌糊涂。如今,這話就好像是天大的諷刺,他所說的那些,要跟夏心怡劃清界限的話,應(yīng)該都只是為了敷衍我吧?而我卻愚蠢的相信了。
忽然,我就想起夏心怡跟我說過的那句話:女人呀,可以天真,但不能蠢。
大概是擔(dān)心我情緒失控,前臺小聲的呼了聲:“安經(jīng)理……”
我這才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沖她笑笑說:“沒事,我……”
我話還沒說完,林向輝辦公室的門從里面打開,他和夏心怡一前一后的往出走,夏心怡還在輕聲抽泣,而他則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
等林向輝看到我的時候,一瞬間,臉上就閃過一絲不自然
“高長勝出院了,剛剛給我打電話,讓我請他吃飯。給你打電話,你手機關(guān)機,我就上來問問,你要一起去么?”
我盡量用如常的語氣說,可話到最后,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林向輝嗯了一聲,沒多說什么,反倒是夏心怡,此時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她一手拿著餐巾紙,一手伸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我對她裝可憐裝無辜的套路實在是太熟悉了,心里無比厭煩,毫不留情的挪開手,夏心怡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
霎時,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滿含淚水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月歌,你生氣了?”
“生氣?我為什么要生氣?你做了什么讓我生氣的事情嗎?”我裝傻,冷笑反問。
夏心怡愣了下,她心里很確定,我站在辦公室門口已經(jīng)有一小會兒,她和林向輝的對話,我應(yīng)該是聽到了一些,可為什么我反應(yīng)的如此平靜呢?
她咬著嘴唇,一副下定決心承認錯誤的樣子:“月歌,不管你剛才聽到了什么,請千萬不要誤會。都是我的錯,我惹出來麻煩,自己又不能解決,只好來求阿輝幫忙,好在他是個念舊情的人,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夏心怡說了一大堆,看上去像是要把事情解釋清楚,實際上卻是越描越黑。
“心怡,這件事我自己會跟月歌解釋的?!?br/>
林向輝眉頭微蹙的打斷她的話,恰好這時,夏心怡的小助理從電梯下來,見狀,她慌忙跑過來,一個勁兒的跟道歉,說自己遲到了。
小助理推著夏心怡往電梯間走,走出沒多遠,夏心怡忽然回過頭看著林向輝,柔聲說:“阿輝,別忘了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
林向輝沒說話,只是神情凝重的點點頭。我用余光瞄了他一眼,猜測著他到底答應(yīng)了夏心怡什么事。
“進來吧?!钡认男拟齻兊纳碛皬氐紫?,林向輝一邊輕聲說,一邊轉(zhuǎn)身往辦公室走。
“要說的都說了,我還有工作忙,就不進去了!”說完,我就要走,現(xiàn)在的我根本沒辦法跟他單獨相處。
聽了我的話,林向輝停下腳步,回過頭看我,我也笑著看他,假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前臺夾在我們兩個中間,有些手足無措。
我們互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終于還是他繃不住了,微微一笑說:“恩,長志氣了,現(xiàn)在敢拒絕我的邀請了?!?br/>
我同樣微笑:“必須的,在林總英明的教育下,我必須必須得厲害點?!?br/>
林向輝是想好好跟我解釋下,事情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樣的,可沒想到我直接給了他一個閉門羹。一瞬間,他就明白過來,自己剛剛那句有些過頭的話,還是被我聽到了。
就在我們兩個僵持不下的時候,王凱捧著文件往這邊走,前臺見到他,好似見了救星,連忙迎上去。
“什么事情?”王凱剛走到林向輝身邊,他便冷聲問。
“林總,開會時間到了。”
林向輝眉頭微蹙,淡淡說了聲好。
見他要去開會,我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沒想到他忽然拉住我胳膊:“回家再收拾你!”
他這話說的是那么自然,卻讓前臺和王凱尷尬無比,特別是前臺,她大概如何都想不到,平時對下屬不茍言笑的林向輝,撒起狗糧了如此不客氣。
我咳嗽一聲,被他說得臉一下就紅了,心里卻在想,到晚上還不知道誰收拾誰呢,他要是不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就等著當(dāng)一輩子廳長吧。
回到辦公室,我開始尋找晚上請高長勝吃飯的餐廳,據(jù)說高家最夸張的時候,一共請了五個米其林廚師,因此高長勝這家伙的胃口被養(yǎng)的非常刁,我要是在一般餐廳請他吃飯,非但達不到他滿意,絕對還會被說得狗血淋頭。
就在我為選哪家餐廳焦頭爛的時候,手機突然進來一條短信,是林向輝發(fā)來的,上面是一家私房菜館的名字,以及聯(lián)系電話。
我明天他意思,立刻撥打電話,定了位子,然后又把餐廳名字、地點告訴給高長勝。
晚上六點,司機將我和林向輝準(zhǔn)時送到餐館,但當(dāng)我們走進雅間坐好后,我就有點小擔(dān)心,這家店地址很隱秘,如果不是回頭,而是第一次來的客人,找店面都要找好一會兒。
果然,等高長勝坐到我們面前后,張嘴第一句話就是抱怨:“林向輝,你是故意找了個這么別扭的地方吧?我繞著附近整整跑了三圈,才找到。”
林向輝不說話,只是端起茶壺給他倒茶水。菜都是高長勝點的,因為兩個人的關(guān)系實在是有點尷尬,吃飯時也沒怎么說話,等快吃飯完,我才想起高長勝說有事情要跟林向輝談,于是我便借口去洗手間,起身離開了雅間。
這家私房菜館,是南城民國是一個姓沈人家的大院改建的,除了有餐廳,還有酒吧和咖啡廳,我閑著無事,就去了咖啡廳,要了杯美式,然后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來。
我人在咖啡廳,心卻在高長勝和林向輝那邊,猜測著兩個之間到底會說些什么,林向輝會不會跟高長勝提及有人要害他的事情。
我正思考著,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眼簾,她挽著個年輕男人的胳膊,雖然距離有些遠,我看不清她臉上的具體表情,可從她舉手投足,一顰一笑的動作看,她應(yīng)該很開心。
她和年輕男人先是往餐廳的方向走,后來不知那個男人說了什么,兩個人轉(zhuǎn)身又往咖啡廳的方向走,我嚇了一跳,害怕被他們看見,急忙拿起杯子往角落走。
幸好兩個人是打包,沒坐下來喝,否則我都不知道一會兒要怎么溜出去。等他們買好東西厲害,我整準(zhǔn)備走的時候,手機響了,拿出電話看是林向輝打來的,應(yīng)該是他們事情談完了,叫我回去。
我按了電話,快步往回走。還沒到雅間,就看見高長勝站在走廊,見到我他有些不爽。
“林向輝呢?”我問。
“去洗手間了。”高長勝撇撇嘴。
我哦了一聲,沒再開口。因為高長勝之前做過的種種行為,讓我覺得跟他單獨待在一起就是煎熬,我沉默不語,他卻一副興致頗高的表情。
“聽說林向輝到現(xiàn)在還跟那個夏心怡糾纏不清?”他忽然問。
“高先生消息還真靈通。”我冷冷瞥了他一眼,這男人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卻是一副無辜的樣子:“大家都這么說,我又不是聾子。”
我笑笑,原本不想再說話,可又覺得他這樣說有損林向輝名聲,還是解釋下的好,便又開口:“流言止于智者,高先生這么睿智,一定不會被這些莫須有的東西所蒙蔽……”
我的話還沒說完,高長勝突然快走兩步,到我面前,身子微微向前一探,右臂在墻上一支,我整個人就被他困住。
“你干嘛?”我緊張問。
“你看上去不是很開心。如果不開心,可以跟我說,我家的咖啡臺永遠有一個你的位置?!备唛L勝瞇著眼,微笑說。
“高長勝難道你哥哥沒告訴你,勾|引已婚婦女是不道德的嗎?”林向輝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高長勝身后響起。
高長勝佯裝出有些害怕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嬉皮笑臉說:“名花雖有主,我來松松土,說不定哪一天,就能被我搬回家了。”
說完,他哈哈笑了兩聲,跟一臉鐵青的林向輝揮揮手,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我去看林向輝,他真的是被氣到了,雙手緊緊握拳,青筋暴起,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被氣成整個樣子。
“我們回家吧?!蔽逸p聲說。
林向輝點點頭,司機因為家里突然有事,將我們送到地方就走了,沒辦法我只好當(dāng)起司機。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后,我和林向輝都沒說話,我便隨手打開音樂聽,而林向輝卻時不時的轉(zhuǎn)過頭看我,似乎在等著我開口說話。
“有事情?”我問。
明明被我說中了心事,可他卻還死鴨子嘴硬:“沒有啊……”
“哦,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他神情立刻有些緊張:“看見誰了?”
我哼笑一聲,故意說:“放心,我沒看見夏心怡!”林向輝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
“我看見二嫂了,跟一個年輕男人,手挽著手,那感覺很像是情侶,難道說她和二哥兩個人早就各玩各的了?”
我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可又覺得這有點不可思議,畢竟當(dāng)時白蕓姿聽說林政奇和林瑩瑩搞到一起后,那反應(yīng)可有點失心瘋,又要拿刀割腕又要跳樓的。
難道說她會那么生氣,只是因為林政奇搞的是自己養(yǎng)女,要是換一個人的話,她就睜一只眼閉只眼了?
我正想著,林向輝點了根煙,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我:“要不然呢,你覺得她跟我二哥之間有多少感情?”
“可是……”我苦笑一下:“那她還真是奧斯卡級別的演技……”
“這種因為利益關(guān)系的聯(lián)姻,聰明人都不會投入感情的!誰動了心,誰就輸了……”林向輝頗為感慨的說。
我聽的有些心酸,扁扁嘴巴嘟囔一句:“你也是個聰明人?!?br/>
林向輝不滿的瞪了我一眼,又伸手在我腦袋瓜上敲了敲:“一天不敲打你,你就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
“能怪我胡思亂想么?站在辦公室門口,聽你跟夏心怡說那些肉麻惡心的話,如果我還不胡思亂想,那就是根本不在乎你!”
我氣急了,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說了什么,等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點沒羞沒臊,臉一下子紅了。
“快點給我個合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