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今儲物戒指在陸道仙手中,陸妜不差錢,想著多買兩件回來給陸道仙挑。
兩人說著,便要往山下去了。
陸妜關心著自己的女兒,慕容尊者同樣也關心著自己的女兒。
慕容姌抱著慕容旭的左手臂,噘著嘴一個勁的搖著,還憤憤的跺著腳:“爹爹,爹爹,我不管,我也要去?!蹦_踝的鈴鐺清脆的響著,郎尊者坐在一旁,手中端著茶盞,是不是的抿一口,悠閑地看著這爺倆。
慕容旭被慕容姌搖的頭暈,整個人晃來晃去的,連忙握住慕容姌的手腕,慕容旭看著自家的小祖宗無奈道:“你娘不讓我去,你跟我急我也沒辦法啊?!?br/>
慕容姌一跺腳,生氣的背過身去,悶悶道:“明明娘親說的,你答應了就讓我去。”
慕容旭一陣頭大,皺著眉,很是苦惱,一邊是自家娘子,一邊是自家女兒,哪個都不好得罪,可是若是就這樣放姌兒走了,姌兒走多久,艷懷絕對能給他冷臉多久,又只有無奈的勸慕容姌:“你想啊,山下多危險,你姬師兄是要去試煉的,你去了他還要忙著保護你,你這不是影響他嗎?”還覷著慕容姌的神色,苦口婆心的勸著。
慕容姌聽見自家親爹話里話外都是說她沒用的意思,心底又是羞又是又不甘心,反駁道:“我雖說比不得姬師兄,可一般的人,哪里是我的對手,我才不會給姬師兄添麻煩,飛飛都同意陪我去了?!蹦饺輮樥f的飛飛,便是龐尊者的兒子,龐鴻飛。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原來小的時候時時一起玩耍,大了感情也很是要好。
慕容旭為難的看了一眼郎尊者,女人最是麻煩了,大的小的都不好哄。慕容旭只感覺自己腦門一陣疼,每次自家娘子都把這惡人交給他來做,慕容姌小的時候沒少折騰他,倒是長大些了,到底文靜了些,收斂了點。
慕容姌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家娘親,無聲地控訴著。
郎尊者放下茶杯:“想去嗎?”
慕容姌眼中閃過一抹亮光,知道此事有門,但是還是不能高興的太早,回答娘親:“想?!?br/>
郎尊者看著女兒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的想笑,卻嚴肅了表情,沒有再說這件事,反而說起了姬謐:“姬謐那年筑基水到渠成暢通無阻,同輩之間誰不夸他天縱英才,如今到了門派小比的時候,大家都為他可惜,可是,若是我猜得不錯,姬謐是鐵了心要參加筑基期的小比的,他同你們的眼界都不同,當你們還把目光放在練氣期時,他早就不滿足于此了,他此次出去試煉,便是最好的證明,他知道與筑基中后期修士差在斗法,便決心去找個秘境試煉?!崩勺鹫呖聪蜃约旱呐畠?,她與慕容旭結為夫妻百年,都盼著有個孩子,十月懷胎,兩個人親自將孩子拉扯大,看著她從一個嬌嫩的嬰兒漸漸長成人見人愛的少女,其中付出的心血,她自己都啞然。
慕容姌隱隱有些能感知到自己娘親話里的意思,但又不是很明白,只是看著娘親看著她的目光,心里一跳。
郎尊者繼續(xù)同她說,話語之中滿是感慨:“傻女兒,你這樣與你師兄越差越遠。”慕容姌靈根不錯,只是性子跳脫,不愛修煉,如今的修為都是她壓著修煉出來的,可姬謐那小子自小就勤快,肯修煉,天賦又好,這樣下去,若干年以后姬謐風華依舊,還是翩翩公子,而姌兒修為停滯不前,漸漸地就不會在再有交集。郎尊者長長的嘆了口氣:“爹娘不能護你一輩子?!?br/>
慕容姌垂著頭,思緒萬千,被娘親一說,心中也很是難過,長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撲一撲,輕輕地顫動。
郎尊者從位子上站起來,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聲音到底柔了下來:“你同你姬師兄去吧,這次門派小比之后就好好修煉,早些筑基。”
慕容姌現(xiàn)在聽見娘親讓她去了心底卻一絲高興也無了,悶悶地“嗯”了一聲,站在那里,顯得有些無助。
郎尊者在心底嘆了口氣,孩子,真不好教啊。和慕容姌說:“別不開心了,去準備東西吧,多和你師兄學學,你如此聰明,一定不比你師兄差的?!?br/>
慕容姌這才好些了,回自己的房間去收拾東西了。
就只留慕容旭與郎尊者兩夫妻在這里,慕容旭看著郎尊者眉間的輕愁,安慰道:“女兒還小,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br/>
郎尊者終于把心底的那口氣嘆了出來:“也只有慢慢教了?!?br/>
太和殿里。
無崖子適才處理了一些門中事物,心底有些煩躁,其中一個小童為他打著扇子,另一個給他揉著肩,他似在閉幕小憩著。
姬謐站在下首,身姿挺拔,一身白衣瀟灑脫俗。
無崖子半天才掀了一下眼皮:“都想好了?”
姬謐點頭:“我已經選好了試煉之地,我會提前趕回來?!?br/>
無崖子一揮手,為他按摩的小童便會意的站在了一旁,無崖子終于坐正了身形,眼睛睜開,聚著精光,端坐在那里,氣勢漸起,像一頭適才睡醒的雄獅。他看向自己最心愛的徒弟:“聽說慕容家的丫頭和龐家小子要同你一起去?”
姬謐絲毫不意外自己的師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無崖子掌管天衍門,消息怎么能不靈通,他們又并沒有瞞人:“我會保護他們的?!?br/>
無崖子看著風華正茂的小徒弟:“你從小做事就有主意,我也從來都不干涉你,可是你要知道,對如今的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修為。”無崖子話中有話,姬謐自己明白,旁人卻是聽不懂的。
姬謐云淡風輕的在那里站著,面上帶著淺笑同無崖子告別:“師尊您也要注意身體。”
無崖子頷首:“去吧?!彼従彺鬼簧淼臍鈩菥瓦@樣被卸去了,仿佛從來就是一個暮氣沉沉的老人,手撐著歪在玉座上,眼睛又緊密的合上。
一旁的小童又自覺地來為他捏肩。
姬謐對著上面的人鞠了個躬,兩小童小心的避開,姬謐看了一眼玉座上的師尊,轉身出門去了。
無崖子沒有睜眼,只是傳音:“玄一,讓玄三去跟著他們吧。小心些,別讓他發(fā)現(xiàn)了。”得到了暗地里人的回稟,無崖子調整了一個最舒適的姿勢,在微微的涼風中,心也慢慢的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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