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薛雅嫻要打開門的動作一頓,挑了一下眉,覺得好笑,“步兵旅領導的手暫時還伸不到新兵連,也伸不到衛(wèi)生部那里去,所以,怎么個撤法?而且,我實話實說,還有錯了?”
“懂得用權勢壓人一等,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能用在部隊上,不然會鬧出大笑話,同時,還會給你的前途以及你家人的前途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再者,你也要足夠了解你身后的權勢勢力能壓制到誰,那才可以。否則就會像這樣,多尷尬好笑!”
薛雅嫻念在她是白副旅的女兒,便好心的提醒了幾句。
白思涵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情急之下想到昨天的事情,冷笑道:“你說不會撒謊,你騙誰啊!昨天你說醫(yī)務室消毒了,不能進人,那蔣陶還在里面,你怎么消毒了?!說味道太大,難道蔣陶就不嫌棄味道大了?問你連長是不是在里面,其實是在里面,對不對?你還說不會撒謊?騙誰啊你?!”
“連長是不是在里面,你也可以去問問他,看他怎么說?”薛雅嫻臉色不變,聲音平靜,然后又淡淡一笑,提醒她:“對了,醫(yī)務室里面隔音條件不太好,所以……可能你從剛開始說的第二句話起,你班長就聽見了。”
說第一句話的時候,白思涵還是壓低著聲音說的,可再說第二句時,就已經(jīng)忘記壓低聲音隔音不好這回事了。
白思涵臉色大變,大腦瞬間放空,很快,門推開,李莉那張黑臉隨即出現(xiàn)在視線里面,白思涵頓時心虛又犯怵。
李莉聲音冷淡無比:“白副旅要知道她的女兒在部隊里面表現(xiàn)成這樣,也不知道會心寒到什么地步!”
白思涵咬唇,還在這巨大變故中沒有反應過來。
李莉這兩天心里面本就不順暢,眼下白思涵又弄了這么一出,火氣更是蹭蹭往上竄,“愣著干什么?!下來,半個小時三公里越野!”
“半個小時三公里越野?!”白思涵臉色大變,嗓音尖尖反問一句。
“一分鐘給我整理好,不然再加三公里!”李莉不跟她廢話那么多,撂下一句話,轉身離開,直接出了醫(yī)務室。
站在醫(yī)務室門口的那塊空地上,雙手叉著腰,來來回回走著,吸氣吐氣好幾次,身體里面的怒火都沒消散分毫。
她還說呢,排長怎么沒事來突然說讓新兵專心訓練,不要天天在腦子里面想那些有的沒的連七八糟的東西,不要去過分專注的上級領導的行蹤!敢情是真是有這種事發(fā)生了,所以排長才沒有點名是誰而是先給大家警告一番的!
但這種事發(fā)生也就發(fā)生了,可偏偏還是發(fā)生她們班!
想到這,李莉感覺內火的怒火,能把自己自燃了!
來新兵連當班長,當就當吧,還是帶了一個各方面都這么差的班!
私底下,幾個班長說班里面綜合狀況的時候,她也就只有聽的份,根本就沒有插嘴表現(xiàn)的機會,而且聽一會兒就恨不得趕緊溜走,生怕別班班長會問她班情況,然后沒有什么能拿的出來說的在來丟人!
而那邊白思涵已經(jīng)整理好從醫(yī)務室出來,李莉看見她,本就難看的臉色眼下是更不能瞧了!
“跟我來!”李莉冷聲丟下一句,抬步在前面走著,白思涵在后面跟著。
越野跑場地并不在新兵連里面,而是已經(jīng)出了新兵連,白思涵跟著李莉開的軍車的車屁股在地上走了十五分鐘才到的。
越野跑步不似在跑道上一樣,平平坦坦的,而是一個小坡一個小坡接著的,時不時還會有一個大坡在等著,跑道不平,跑起來也極其耗費體力。
兩人剛站定身子,李莉便開口說:“1。5公里處,有指示牌,到了那里拐回來,一個來回三公里,半個小時。現(xiàn)在計時開始!”
白思涵剛走了十五分鐘的路程,體力已經(jīng)耗了不少,還沒來得及喘幾口氣,就已經(jīng)計時了,咬了咬牙,抬步就跑。
李莉看她一眼,坐上車子調了個頭揚長而去。
白思涵剛跑就聽見了汽車發(fā)動的聲音,待傳來的聲音并沒有距離很近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見后面沒人也沒有車在跟著,便松了一口氣,起了一些糊弄的心思。
她想著李莉只是將她帶到地方,然后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就不會監(jiān)督了。
同時,這四周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一眼望不到邊,而樹木之間還夾雜著些許青綠雜草,一眼望去也看不到一個建筑物,也沒人在巡視監(jiān)督著,因此,白思涵放慢腳步,想著跑一會兒就轉頭回去。
可哪曾想,再次聽到汽車聲音的時候,她扭頭一看,就看到李莉已經(jīng)開著軍車已經(jīng)往這邊駛來,頓時臉色一白,雙腿軟了軟,在心里盤算著時間已經(jīng)過去有一半了,忽然驚覺,加快步子趕緊跑。
在訓練場跑道上,白思涵半個小時都跑不了三公里,那就更別提半個小時能跑三公里越野了。
更何況,在李莉短暫消失的時候,她還故意放慢了速度,又耗費了一段時間,這樣更不能在半個小時內跑完三公里越野!
在跑完的時候,白思涵感覺整個人都要廢了。
因為剛開始跑得慢,已經(jīng)耗費了一段時間,因此在后面看見李莉再次過來得時候,陡然回神,連忙加快腳步,緊趕慢趕地快步跑,因此,一整段下來,除了剛開始比較悠閑,但是到了后面,便死命奔跑趕時間,因此在結束的時候,整個人真的跟廢了差不多。
但好在,李莉沒有在懲罰她沒有在規(guī)定時間內完成越野跑步。
可沒有懲罰歸沒有懲罰,她都還沒站定身子休息,李莉就坐在車里面,又讓她五分鐘回到訓練場,白思涵心中不滿到極點,可又只能硬生生的忍著。
跑步回到訓練場地,大家都在休息,因此,她本想著她也可以休息一會兒,可,李莉又讓她開始在跑道上計時跑三公里。
懲罰是懲罰,訓練是訓練,并不能混為一談。
她因為懲罰耽誤了剛才的訓練,那么在懲罰完畢,就要抓緊時間訓練,這樣才能趕上大家進度。
白思涵只能認命的去跑。
她本來就是裝出來的,因此在李莉識破之后,自然是沒底氣心虛,同時也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
“白思涵不是暈倒了嗎?這么快就好了?”
訓練場圍墻下,一排二班另外的幾個人訓練完畢,有了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蔣陶和鄧文君在去過衛(wèi)生間之后,便站在圍墻下面,這里擋了一些陽光,比較涼快。
兩人站定身子沒一會兒,鄧文君便看到白思涵進入跑道跑了起來,遂發(fā)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