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秦倒吸了一口氣,
“老大又出事了,江美琳死了”
站在旁邊的徐子淇聽到林霄說的那句話,臉色瞬間大變,她此刻感覺自己腦袋嗡嗡作響,
江美琳昨天回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么會?
“江美琳是怎么死的?”
樊秦頓住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發(fā)出尖銳而有力的光芒,
“是在什么地方發(fā)現(xiàn)的?是什么人發(fā)現(xiàn)的?”
林霄開口說道,
“是在江美琳新租的出租屋里發(fā)現(xiàn)的,是發(fā)現(xiàn)她的鄰居來報的案,現(xiàn)場還沒清理,只是已經(jīng)封鎖了,都在等老大您……”
樊秦狠狠的瞪著他說道。
“臭小子,怎么不早說?。俊?br/>
林霄撇嘴喃喃的說道,
“我剛才就想說來著,你沒給我機會???”
眾人趕到現(xiàn)場。
原來江美琳是租住在一個鬧市區(qū)的一個老房子里,
簡單的一室一廳的格局。房子在三樓還能隱約聞到那刺鼻的霉味,因為年久失修,墻壁上的白皮都掉了好多,這里位置朝南日照時間短,又因為魚龍混雜人口密度比較大,所以濕度也比較大!
樊秦抬腳進門看到地上凌亂不堪,衣服和一些擺設都灑落在地上,
林霄和徐子淇跟在后面也走了進來,
樊秦表情嚴肅,開口問道,
“有沒有發(fā)現(xiàn)死者家里丟失錢包或別的什么貴重的東西,”
身邊的一位警官走到樊秦的面前,開口說道,
“樊隊,死者所有的東西都經(jīng)過核實了,死者的手機錢包不見了,還有隨身佩戴的鉆石戒指和鉆石項鏈也不見了,”
林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看來這就是一起簡單的入室搶劫殺人案,歹徒發(fā)現(xiàn)被害人在浴室洗澡,然后闖入房里翻走被害人的錢財首飾,被害人聽到外面有動靜,就大叫,歹徒一不做二不休沖進浴室殺死把被害人殺死在浴室,然后搶走了被害人身上的鉆石項鏈和鉆石戒指,逃走了?!?br/>
樊秦身邊的警官,輕輕的撇頭看向林霄,淡淡的說道,
“你的推理秀表演的不錯,如果你看到死者的樣子,你就不會認為這是一起簡單的入室搶劫殺人案,”
那位警官突然轉頭看向樊秦,繼續(xù)說道,
“樊隊,死者現(xiàn)在還在浴室的浴缸里,我們都沒敢動……”
樊秦輕輕的點點頭,開口說道,
“進去,”
樊秦身邊的警官看到他身邊的徐子淇眉頭緊蹙,徐子淇身上的裝扮明顯不是警務人員的裝扮。
“她……”
樊秦轉頭看向徐子淇,她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神情告訴樊秦,她是一定要進去的,她一定要弄清楚江美琳到底是怎么死的,
四目相對,樊秦明顯讀懂了她的意思。繼而轉頭看向身邊的那位警官,
“沒事,放心!”
身邊的那位警官撓撓頭,然后點頭答應了!
浴室里,
鮮血已經(jīng)染紅整個地板甚至向門口蔓延過來,浴缸里的水很少卻剛好能沒過江美琳的身體,
江美琳就這樣全身赤裸的躺在浴缸里,手上身上有多處刀傷,就連整張臉頰都被人劃得血肉模糊。
徐子淇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她感覺自己的胃已經(jīng)開始翻江倒海,她原本就白皙的臉頰時刻變得更蒼白了,
她是一個職業(yè)律師,很多的大場面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像這樣血腥的場面還是頭一次,
林霄那張清秀臉頰此刻變得猙獰,
“靠,真夠變態(tài)的……這到底的有是有多大仇才,難道是她有親密關系的男性朋友做的,”
樊秦那張陰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眼睛輕輕的掃過身邊的人,
他身后的那個警官一下又湊到樊秦的身邊,開口說道,
“經(jīng)過法醫(yī)的報告,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二點到凌晨四點之間,整個房間里和浴室只里檢測出兩個人的腳印,一個是死者的一個事嫌疑人的,經(jīng)過比對腳印的大小,應該在42碼到43碼之間,經(jīng)過推論得出嫌疑犯是男性,年齡在25歲到35歲之間,身高175到180之間,身體強壯!”
樊秦仔細的勘察過現(xiàn)場,和死者身上的傷口,他大概的敘述了一遍,
“兇手和被害人應該是認識還比較熟,不是親人就是朋友,如果是陌生人做案,他會選擇偷襲,而不是正面攻擊,如果只是簡單的入室搶劫殺人案,兇手為了節(jié)省時間,而不是這樣變態(tài)的手法,”
林霄問道,
“或者兇手也可以先把被害人一刀斃命,然后再用刀子在被害人身上一刀刀砍下去泄憤,”
樊秦沉思了幾秒鐘,
“這個手法也不是沒有,只是死者身上沒有致命的一刀,她身上的傷口是很深,但是不至于致命,據(jù)我推斷她應該是流失血過多而身亡,”
林霄眉頭緊蹙,
“你的意思,就是說死者就是這樣流血流死的,”
樊秦點點頭,
“可以這么說,看這地上凌亂的腳印,還有拖拽過的痕跡,兇手應該是先在地板上殺害了死者之后,才丟進浴缸里,”
徐子淇感覺后背有點發(fā)麻,這樣的兇殺現(xiàn)場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到底是什么讓人性扭曲,才會犯下如此惡行,
林霄還是疑惑不解的問道,
“有沒有這種可能?或者是受害者,自己服用了什么藥物為了減輕痛苦,自己把自己割傷,”
徐子琪緩緩的開口解釋道,
“大部分的女性都是很愛美的,不能容許自己身上有一絲的傷疤,就算真的是有什么藥物的催化,也不會選擇用刀子劃傷自己身體和自己的臉蛋,她會選擇用頭部撞墻來麻痹神經(jīng),來達到讓自己減輕痛苦?!?br/>
樊秦身邊的警官突然開口說道,
“我們在死者的身邊還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安眠藥,而且經(jīng)過法醫(yī)鑒定,死者在死之前也服用過少量的安眠藥。”
林霄又開口發(fā)問,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兇手給被害人服用大量的安眠藥,讓死者昏睡過去,再對死者行兇,把他割傷后,然后再放進浴缸里,擺出這樣的造型……”
樊秦那雙尖利如刀的眼睛突然泛起的光芒,
“造型,死者此刻的姿勢確實透著詭異,身體側臥但是臉卻朝向門口,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放在頭上,這到底代表著什么……”
林霄驚愕。
“老大,她會不會是,在臥室里被殺,然后又被兇手搬運到浴室做成這樣的死狀”。
樊秦臉色一變,
“去臥室,”
眾人跟在樊秦的身后走進臥室,
臥室里并沒有明顯的異樣,那些貼身衣物隨便亂丟在床上,衣櫥柜也被翻得亂七八糟,雪白的床單上明顯有人踩過的壓痕卻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樊秦等人仔細翻看臥室的每個角落,除了一些女人用品,沒有任何男人住過的痕跡!
樊秦帶著白色的手套,在那窗臺上輕輕的一摸,只有窗臺上的角落有浮塵,
他推斷,
“兇手應該是在床上墊了東西踩過去,然后從窗臺上跳下去!”
由于這里的建筑物比較密集,窗戶下面是一條很細很窄的小巷,旁邊居民的窗戶多半是拉著窗簾或者是密封的,所以這個位置是很好的逃生之路。
樊秦突然看向徐子淇,淡淡的問道,
“你怎么看?我知道你之前學過心理學。也算是這方面的專家?!?br/>
徐子淇先是一怔,她沒想到樊秦會先開口問她,她沒想到他把她的過往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從現(xiàn)場來看,兇手并沒有進行刻意的清洗,但是在現(xiàn)場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兇手的指紋,和任何可利用的信息,說明兇手是慣犯,而且不是第一次做案,兇手在案發(fā)現(xiàn)場應該逗留了很長時間,而且他對這一帶的環(huán)境應該比較熟悉,或者是之前已經(jīng)做過了考察,也或者這不是他第一次出現(xiàn)在犯罪現(xiàn)場,兇手應該是沉著冷靜而且一點都不慌張,他既沒有藏尸也沒有埋尸,我覺得他可能是對警方的公然挑釁?!?br/>
旁邊的樊秦點點頭表示認同,沒想到徐子淇分析的還算細致,
樊秦和其他人對現(xiàn)場的衣物做了仔細的檢測,林霄好像有發(fā)現(xiàn),
“老大,這里有一件襯衫上面的商標沒了,”
樊秦看著那撕扯過的痕跡和向外翻出的毛邊,
“仔細找一找,看在什么地方能發(fā)現(xiàn)這個商標,”
樊秦腦袋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他記得死者的一只手是緊握著的,
他快步走向浴室,
“你,去把死者的手指搬開看看里面有什么東西嗎,小心點!”
樊秦身邊的那個警官,戴著手套,由于死者的死亡時間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十幾個小時,尸體已經(jīng)開始變得僵硬。那位警官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她的手掌撬開,發(fā)現(xiàn)手心里面確實有一個小小的商標,
那個商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品牌的商標,上面有幾個英文字母?
“very,”
樊秦拿著那個小小的商標端詳了很久,并沒有想明白她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林霄走過來說道,
“這難道就是死者要為我們提供兇手的信息嗎?”
樊秦沉思著,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應該是的,但是這到底要表達什么意思呢?”
樊秦又在案發(fā)現(xiàn)場轉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證物,
“死者現(xiàn)在送到解剖室進行進一步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