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曲指微彈,金光消散。
使者死的那一瞬,他面色微皺,不過也就僅此而已,沒有任何動作。
凌宇并不知道在上空有人正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那道金光就是偶然間飛向了那個方向。
曦眉頭皺的更深了,他能肯定,剛才有一道非常強大的氣息一閃即逝,他不確定其是否只是經(jīng)過。
自從凌宇來到羅家開始,他就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但他并沒有和凌宇透露絲毫。
并非他不信任凌宇,只是在那道氣息之下,凌宇將毫無反抗之力,說與不說,都沒有兩樣。
此時的凌宇,一道金光斬了使者,臉上還有血跡。
看向余下的三人,猶如魔神降世。
“今日,你必死!”羅迪大怒,他竟然看著使者死在了他的面前,山主若是追究起來,這將是天大的罪過。
“死!”
羅迪手中,氣團再次匯聚,這一次,氣團直接就化作數(shù)道風刃,斬向凌宇。
凌宇同樣是一招“金色天際線”打出,面對氣旋后期的羅迪,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金光雖然只有一道,可體積卻要比風刃大的多,正好能將所有風刃抵消。
羅迪心驚,這是什么招式,為何能讓凌宇憑借練體境的修為就能抵擋住他的風刃?
相比于羅迪,曦則是更加驚訝,他能夠看得出來,這道金光是凌宇所自創(chuàng)的,其并不完善。
可凌宇卻能借此發(fā)揮出如此威能,這再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自從收了凌宇為徒,他唯一做過的一件事,就是教了凌宇“曦元指”,其余的,凌宇成長好像都和他沒有關(guān)系。
僅僅兩天的時間,他見證了凌宇從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奴隸少年,到打破他的認知,突破練體十二重,再到如今,自創(chuàng)功法,硬抗氣旋境后期的羅家太上長老。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那時的他放蕩不拘,想要鎮(zhèn)壓一切。
他也做到了,身為一個罪族,被整個世界所厭惡的存在,他卻逆世成長,鎮(zhèn)壓所有同輩高手,連老一輩出手都不能奈何他半點。
在無盡的追殺與討伐之中,他依舊不斷成長,成為了讓世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當幾大萬古宗門終于將視線聚集在他身上,想要遏制他時,他早已匯聚起這世間大部分的罪族,組建起了反抗軍。
反抗軍與這世界頂尖勢力的戰(zhàn)爭,持續(xù)了數(shù)百年,曦也越來越強大。
強大到,天下第一!
論個人實力,已無人是他的對手,這個天下第一,可謂是實至名歸。
這也給了反抗者們希望。
他們堅信,曦能帶他們看到希望,能讓他們不再是世人口中的罪族,為他們正名。
可是,在最后一戰(zhàn)之中,曦,敗了!
他被一刀斬碎元神,失去生機。
本來信心滿滿的反抗軍,只在一瞬間便潰不成軍,被一種頂尖勢力給踏平。
自那以后,罪族在這個世界的名聲愈發(fā)的不好,他們的生活再次墜入谷底。
有人覺得,曦是英雄,至少他愿意站出來,替所謂的罪族爭一個光明的未來。
也有人覺得,曦敗了,所以他是這一族的罪人,因為他,罪族的地位才會愈發(fā)的低。
罪族的罪人,何其可笑!
想起過往,曦有些惆悵,那么多年了,為了什么而戰(zhàn)?
罪族,他甚至不知道,他們何罪之有?為何一出生就要被貼上標簽。
為何所有人都不將他們當成人?
“師傅,怎么了?”
凌宇注意到了曦的神色變化,故而發(fā)問。
“沒什么,就是想起些不開心的事?!?br/>
凌宇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他知道師傅的目的,他也知道師傅想讓他做什么,可是他腦海中一直有一道聲音,在提醒著他,他做不到,他只要活好自己就好。
他也怕師傅失望,但他更怕自己信誓旦旦的答應,到時候卻做不到,師傅會更加失望。
“與我交手,竟然敢分神,找死!”
羅迪根本看不到曦,所以凌宇突如其來的動作,在他看來,就是在看不起他。
掌間,一道道風刃如同流星雨一般,向凌宇斬來。
凌宇沒有猶豫,又是一道“金色天際線”斬出。
這也不能怪他招式單一,只是他如今除了這一招,就只剩下曦元指了,可曦元指又不是大范圍攻擊招式,根本無法憑此擋下羅迪的風刃。
這一次,金光并沒有將風刃完全抵消,有一道風刃避過了金光的阻攔,擊向凌宇。
凌宇一指點出,單個的風刃并不能傷害到他,風刃在凌宇食指之下完全消失。
只是這也讓羅迪注意到了,凌宇抵擋不管是攻擊,還是防御,都喜歡用右手食指,這之間絕對有問題。
“你兩還不速來幫忙,別怪老夫?qū)⑹拐叩乃蕾囋谀銈兩砩??!?br/>
兩大家族家主很想罵人,若非打不過羅迪,他們絕對會先解決他。
無奈,形式所迫,他們也只能對凌宇動手。
只是他們心頭,對凌宇還有著一絲恐懼。
兩拳打廢羅誠,一指斬殺使者,他們身為一個家族的家主,雖然實力不弱,可平時也算是養(yǎng)尊處優(yōu),又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面對凌宇,他們心頭發(fā)怵。
生怕凌宇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然后一指點死。
“廢物!”羅迪罵道。
兩人想要反駁,可竟無從開口。
本來面對羅迪一人,凌宇雖然不是對手,但還可以勉強招架,可兩人再插進來,凌宇就有些手足無措了。
雖然兩人在凌宇看來不是很強,但畢竟都是氣旋境強者,凌宇也不能完全無視他們的攻擊。
所以凌宇在抵擋風刃的同時,還要分神應付兩人,再這樣下去,凌宇就撐不了多久了。
羅迪再一道攻擊打出,一道風刃避開了凌宇的所有阻擋,劃過凌宇的腳踝,在其腳踝間留下一道不淺的傷痕。
這是一個無法致命的地方,但卻能讓凌宇因此而降低速度,甚至是整體的靈活度。
“這算什么?這比起眼睜睜看著親人死在自己眼前,算什么?”
凌宇毫不受其影響,依舊靈活的抵擋著三人的攻擊,就像風刃沒有給他造成一點傷害。
其實他很疼,可這時候,他不能疼,他還沒有報完父母和小幽的仇,他不能死。
即便要死,他也要先踏平羅家。
“汪……”
一聲不逢時宜的狗叫之聲響起。
凌宇對這聲音可謂是即使熟悉,它竟然還沒死?
凌宇還以為這只狗早就死在了狼群的口中了,畢竟連羅家那些強大的長老都死了,何況是一只普通的狗。
可他沒有死,凌宇現(xiàn)在只想找到它,然后打斷它的狗腿,拔掉它的牙齒。
就這一聲,讓凌宇分神,羅迪一道風刃劃過凌宇左手手臂。
凌宇瞬間捂住傷口處,后退開來。
“不好。”
曦再次提醒。
他又感覺到一道氣息的出現(xiàn),這道氣息雖不及那一直籠罩在上空的強大,可卻要勝過羅迪。
連曦都沒有想到,羅家竟然還有那么多影藏的強者。
如今他只是一道靈體,不論是意識,還是神識,都受到了限制,若是他還活著,整個萬獸林,以及更廣闊的區(qū)域,他都能清清楚楚的探查。
下一瞬,一名黑衣中年人杵著拐杖出現(xiàn)在了大殿之中。
來人是羅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羅誠的父親,是羅家的一代傳奇,二十歲就突破了氣旋境。
中年之時,已是氣旋巔峰。
那時的他,心高氣傲,覺得自己可以達到氣旋之上的存在,媲美山主。
可這時候羅家來了一個人,帶了個孩子,說要在此借宿,他自然是不同意,他羅家企是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之地,況且此人還是名罪族。
然后他就被打斷了腿。
而那人正是凌宇的父親,風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