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海姿根本不知道蘇墨怎么突然轉(zhuǎn)過去,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沒瞧出來什么。
不過,她向來是個簡單的姑娘,所以沒有多想,繼續(xù)排雷。
他們來到這邊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蘇墨一直參與他們,他好像什么都會,如果厲席擇那邊忙不開,還會讓蘇墨幫忙盯著他們。
三天前,林夕朝也來了這邊,她和謝海姿是駐地里唯一的兩個女孩,所以,如果帳篷不夠,她們晚上都是睡一間帳篷的。
當(dāng)晚,謝海姿簡單用水沖洗了一下自己,剛在墊子上躺下,就見著林夕朝沖她眨眼睛。
林夕朝壞笑道:“海姿,我今天看到蘇墨親了!”
謝海姿臉色一紅,隨即有些不自然:“什么時候?”
“排雷的時候!”林夕朝和她之前一起時候,就比較熟了,于是,扯著謝海姿的手臂道:“說真的,我還挺好奇的,們怎么會在一起?我一直覺得雖然很厲害,但是是個乖乖女,我以為會找一個大學(xué)老師那樣的老公!”
謝海姿想到自己和蘇墨在一起的緣由,就有些無法啟齒。
可是,林夕朝是個磨人的,一直各種問,她沒辦法,只好將事情說了。
說完,她又嘆息一聲:“其實,我不是太清楚他是不是真喜歡我!”
林夕朝也斷然沒料到是這樣的情況,她思索片刻:“其實我有辦法幫試探出來!”
謝海姿疑惑,轉(zhuǎn)頭問她:“怎么試探?”
林夕朝湊到她的耳邊說了一個辦法。
“這樣會不會不好?”謝海姿聽完,有些擔(dān)憂:“他會不會因為誤會而……”
“怕他因為一點(diǎn)誤會就和分手?”林夕朝撇了撇嘴:“如果真的這樣,證明他這人也太靠不住了,那拿他來干嘛?男朋友對女朋友不就應(yīng)該有包容嗎,而且如果想要長久和他在一起,將來誰會保證完全沒有誤會?這其實也是對彼此的考驗!”
謝海姿聽了,有些動心,她思索了一會兒,點(diǎn)頭:“好,就照的辦法做吧!”
兩人商量好,見天色也晚了,明天還有任務(wù),于是一起躺下睡了。
第二天的任務(wù),得去另一處地方排雷。
那邊時常有交火,可是,又是兩座城之間的唯一通道,政府軍想要剿滅極端組織,就必須先清理路障。
厲席擇先去基站那邊,林夕朝是和他一起去的,臨行前,她沖謝海姿使了個眼色。
上午時分,一切還很順利,可是到了中午,極端組織突然開了好幾輛車過來,頓時,時局一片混亂。
蘇墨見謝海姿一直沖在前面,心頭有些擔(dān)憂,正要過去,恰好一枚炮彈落在了謝海姿附近的地方。
他心頭一緊,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而這時,對方已經(jīng)殺了過來。
他連忙凝神,先打爆了對方的輪胎,再掃射從車?yán)锵聛淼臉O端份子。
前方,謝海姿從地上爬了起來,快速一滾,躲開了對方的子彈,蘇墨見狀松了口氣,卻在這時,見到喬治突然拉起謝海姿就往后面的矮墻處躲了起來。
他們剛剛離開,就有炮彈再度落下,引爆了地雷,頓時,視線里都是黃色的沙土。
等視線為之一清,蘇墨發(fā)現(xiàn),謝海姿不見了,喬治也沒了影子,他想去找人,可是對手火里太猛,所以,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終于將對手全部剿滅,蘇墨臉上身上都是灰,他胡亂擦了一把,吹了口哨,示意大家回來集合。
剛才謝海姿和喬治消失的地方,兩人走了出來,蘇墨松了口氣,突然想到剛才那邊開火也比較猛,正是二人的火里分散了對手,他剛才的伏擊才會那么有效。
于是,他沖謝海姿笑,眨了眨眼睛。
謝海姿卻好像沒看到一般,只是和喬治一起,快速站回了隊伍里。
蘇墨只當(dāng)她是害羞,也不在意,幫厲席擇將人數(shù)輕點(diǎn)好,卻見厲席擇背著林夕朝過來了,腳步很是急促。
“怎么了?”蘇墨問。
“她的腿被流彈擦傷了?!眳栂瘬衤曇舭l(fā)緊。
剛才,是林夕朝及時拉住了他,否則,那子彈打穿的就是他。
他的心說不出來的復(fù)雜,曾經(jīng),林夕夢因為救他而死,現(xiàn)在,林夕朝因為救他,被子彈擦傷。
他快速將林夕朝放下,隨行的軍醫(yī)立即過來,給林夕朝檢查傷口。
還好只是擦傷,不過女孩子細(xì)皮嫩肉的,傷口血肉模糊,所以格外觸目驚心。
林夕朝的眼底都是淚,努力忍著痛,一聲不吭。
“林記者,我先為消毒?!避娽t(yī)說著,拿了棉球道。
厲席擇知道軍醫(yī)治療男人習(xí)慣了,可女孩子終究不同,他連忙道:“輕點(diǎn)?!?br/>
軍醫(yī)點(diǎn)頭,先小心試探了一下傷口邊緣處。雖然這樣,可林夕朝依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厲席擇見狀,伸手握住了林夕朝的手。
他的手寬大溫暖,她被握緊,感覺有暖流從掌心流淌過去,似乎真的沒那么疼了。
其實,之前在迦城的時候,林夕朝就發(fā)現(xiàn)她喜歡上厲席擇了。她無法接受自己出現(xiàn)這樣的感情變化,只覺自己喜歡上他,就是背叛了最疼愛她的姐姐。
之后從迦城離開,她也嘗試過再也不要去想這個人。需要采訪維和部隊的時候,她甚至都是讓同事過去的。
可是,有些東西,越是想忘,就越忘不掉,幾個月了,她明明可以不來這邊的,卻終究還是來了。
今天,她看到突然冒出來的極端份子,拉開他的一瞬,她才明白,她真的逃不掉了。
之后,他擊斃了那個人,緊張地背起她,那一刻,她靠在他的后背上,突然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來,她真的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這個男人,還這么深……
一直到林夕朝的傷口被包扎好,厲席擇都沒放開她的手,他握緊她:“別怕,傾城那邊有一種治療傷疤的藥,效果很好,等我們回國我找她要來給,應(yīng)該不會留疤的!”
“嗯?!绷窒Τc(diǎn)頭,她低頭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慢慢放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剛才用力,把厲席擇的手都掐得出了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