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和麥田的不期而遇,讓杜鵑的心差點麻痹。她想,麥田這輩子就是老天給她的磨難,如影隨形的折磨。眼下,麥田做完唐少的拿地方案,趁政府審批的空隙給自己放了幾天假,臨時決定陪錢途前往濟南出差。而恒翔銀行分屬世界各地的分公司部門每年都會在濟南培訓。兩班航機的先后到達,杜鵑就這么和麥田面對面的站著行李中轉站等待各自的托運品。
杜鵑早也不是原先清脆,活潑的模樣,對生活充滿憧憬的杜鵑好像早遠離世界而去,站在麥田面前取而代之的是公式化職業(yè)性的杜鵑。她望著麥田,許久,麥田開口說,“好久不見?!币郧埃霹N并不能明白陳奕訊“我們回不到那天”的含義。年輕時唱k,她唱著“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xiàn)在街角的咖啡店,我會帶著笑臉回首寒喧和你坐著聊聊天,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不再需說從前,只是寒暄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好久不見”時,世界還是那么美好燦爛。眼下,她讀懂歌里的憂傷。
杜鵑取完行李,頭也不回的往出口走去,兩條腿卻顫抖的像灌滿鉛似的。她不是不想答話,是沒有勇氣答話,也許逃避是她分手后唯一能做的事情。分手已定,再交流也是無濟于事的。一個經(jīng)歷過滄桑蛻變成熟的人,往往發(fā)覺,自行其樂才是最對得起自己的辦法。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能夠,自己就索性別要求。
麥田望著杜鵑消瘦的背影,野葛藤般的頭發(fā),眼眶紅了。這個朝朝暮暮思念的女人,就這么突兀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卻不能靠近。他以為,有關杜鵑的事,他只要裝聾作啞,便會一切回到原點??墒?,跗骨之蛆如何能驅趕?他又不是真的移情別戀。錢途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著麥田眼巴巴的看著空闊的前方發(fā)呆,拍拍肩示意他出發(fā)。
夜晚能夠長一點,該多好。黑暗可以將人的心思吞沒,可以將不安掩蓋,可以將悲傷釋放。但是,白天就這么來臨。溫暖的陽光一出現(xiàn),成熟的人們就沒得選擇,不管悲傷難受還似喜悅,都開始重復每天的生存必修課—工作。
錢途顧不上睡覺,將行李扔在酒店就撇下麥田趕往當?shù)厥姓k公區(qū)。bu讓錢途這次設計的是濟南下一個縣級市的火車站?;疖囌咀鳛闃屑~工程,對城市發(fā)展的戰(zhàn)略有著重大影響。原本錢途的設計理念是將火車站的修建與城市開發(fā)相結合——以站房為核心,沿著東西軸分布了東廣場,西廣場,公交車站,城市商業(yè)綜合體的多功能區(qū)。但是這筆經(jīng)費原本國家出大頭,小部分從當?shù)刎斦澇觯袷姓S著幾個高官的落馬,才當?shù)刎斦嘧譅顟B(tài),壓根撐不起這么大的工程。這次回濟南就是商討縮小投資范圍。
麥田在酒店大廳睡了會才出門。濟南地處中國北方,滿地奔走的路人不同于滬洲的嬌小,顯得高大挺拔,穿上衣服備有看頭。倒不是清一色鞏利樣子的美人,但一方水土樣一方人,還是有她的影子的。
麥田有個多年的習慣,每去一個城市,總會收集當?shù)靥厣拿餍牌?。那一沓一沓的不同風景的明信片,有他每段時光不同的記憶。問過酒店前臺,穿過馬路往前走不用5分鐘,就有一家郵局。他謝謝之后就直奔郵局去。
“干嗎不帶結婚戒指?”杜鵑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也許她早翻遍各個郵局,也許她就是路過,誰管她是無意還是刻意,能遇見就是緣。
“干嗎一聲不吭就消失?”麥田反問道。
“你是指去美國還是出機場?”
“有區(qū)別嗎?”
“從來沒聽說,失蹤之前還有打招呼的?!?br/>
“我們?nèi)ツ睦镒?,站在這里也許會擋煞別人的風景?!?br/>
熟悉的人,熟悉的節(jié)奏,異步的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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