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索1號船廠,位于王城西部,是海藍宇航公司亞索分公司最大的造船廠。
這里主要生產海藍星際級民用飛船,同時也接受一些私人訂制,每年出口上萬艘飛行器,占亞索稅收極大一塊份額。
雖然如此大規(guī)模一座船廠,每日數萬工人活動其中,但因宇宙生命壽命極長,又長年在做一件事,所以廠中的生活是極其乏味的。唯有每年的這一天,亞索宇航學校畢業(yè)考試,廠中才變得熱鬧起來。
畢業(yè)考試的考場,每年都會設在此地,而畢業(yè)考試中最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實際操作考核,更是需要深入廠房地底的廢棄飛船回收場,進行飛船改造、修理和再造的考核。
這天,廠中早早就給工人下班,清空了考場,唯獨最后一項考核地點允許參觀,于是工人便都來到了地底廢棄飛船回收場。等待著觀看最后一項考核。
清晨,北辰等一百余人,來到了造船廠的廣場上,由數位工作人員逐個審核考生信息,隨后,他們分成幾排站定,并被命令不可大聲喧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多人開始不耐煩起來,這時溫度已經逐漸升高了,許多考生都在頭頂凝結出了一層罩子,阻擋炙熱的陽光。眾人不免都有些抱怨,不知校方讓大家站在這里干什么。
北辰默默放出一絲冰封領域的能量,寒氣環(huán)繞周圍,將酷熱完全阻擋在外,目不轉睛看著前方一座高臺,他總覺得那里要出現什么東西。
果不其然,就在大家都開始焦躁的時候,猛然間,一股強烈的威壓席卷而來,所有人均是心頭一緊,也紛紛閉住了口,全場鴉雀無聲。
嗖!
只見前方的高臺上,忽然出現了一個體型高大的龍人!
這龍人樣貌十分威嚴,披著寬大的袍子,頭上一對尖利的長角微微朝后彎著,身后一條粗長又布滿鱗片的尾巴。整個人足有四米多高!一對凌厲的三角眼睛,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
“這是誰?”北辰心中一凜,只覺得這名龍人的氣勢強大無比,只一人立于高臺之上,卻讓在場所有人不敢逼視他的身影!
這時,忽然底下就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聲音:“參見星主!”
校長杰克,領著一眾校方人員,以及船廠領頭人物,均朝那名龍人行了個拜見禮。
考生們這才紛紛愣住,原來這名突然出現的強者,竟然不是別人,正是亞索星上的頭號人物,亞索星星主,姜飛龍!
姜飛龍這個名字,也許整個銀河系都不會陌生。因為一般像亞索星這種大星的星主,都需要達到九級才能擔任。但姜飛龍,當年卻以八級巔峰,傲立亞索星的最高王座。
這是為何?因為姜飛龍,當年曾經跨級秒殺九級強者!
他是一個卓絕的天才,從六級巔峰開始,他這一輩子的大部分戰(zhàn)斗,全是跨級挑戰(zhàn),六級殺七級,七級殺八級,甚至到了八級巔峰還不甘寂寞,直接秒殺了九級強者!
跨級戰(zhàn)斗,宇宙中雖然少見,但不是沒有。然而八級巔峰秒殺九級,這種事情在銀河系,只有姜飛龍。
當年北辰初來乍到,就聽過姜飛龍不少事跡,特別是那一日,機甲人鬧事的時候,姜飛龍還曾親自出面阻止,是以北辰對他的印象,還是頗為深刻的。
小丫頭的話來說,當初的北辰,和姜飛龍很相似,都是這么跨級打上來的。只不過北辰是在星球上,姜飛龍卻是在宇宙中。
宇宙生命,與異能者有根本上的差別。對于宇宙生命來說,異能者之間的跨級戰(zhàn)斗,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在宇宙生命之間,跨級戰(zhàn)斗是十分困難的,因為宇宙生命的每一級,差距都非常大。特別是八級與九級之間,那簡直是天壤之別。姜飛龍能八級秒殺九級,的確不可思議。
他的威名早已傳遍了銀河系,這時在場的人,哪里還敢發(fā)出任何聲音?所有人都心驚肉跳地看著高臺,卻不敢直視姜飛龍的身影。
姜飛龍身為星主,自然是不會收了身上的威壓,他掃視一遍在場的考生之后,這才輕輕點頭,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好好考試,我在看著你們每一個人。”
然而誰都沒想到,他的話音一落,忽然就轉過身去,直接瞬移離開了!
在場的人又是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高臺。大家原本還以為,姜飛龍會長篇大論發(fā)表一通講話,誰知卻是如此的簡短,竟然就這樣拋下一句隨意的話,就轉身走了?
“果然是一個怪人!”北辰嘴角微微翹起,對姜飛龍充滿了好奇。
“笨蛋主人,他真的是八級巔峰么?”小丫頭道。
“別人看不出他的修為,但九級強者不會看不出來吧?”北辰奇道。
小丫頭低聲回答:“也是。不過我分析了他的神態(tài)與氣質,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巔峰級別強者呢!就好像他已經站在了九級巔峰一樣!”
“所以說他不簡單?!北背桨蛋迭c頭道。
這時,卻是校長杰克走上了高臺。他笑瞇瞇地看了所有考生一眼,高聲宣布道:“那么,請所有考生入場?!?br/>
話音剛落,便有工作人員將考生領往旁邊一棟極大的建筑。
畢業(yè)考試的嚴格,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在場無論是工作人員也好,考官也好,均是一對一行動的。每位考生,身邊都有一名專門的工作人員,與一名專門的考官。
走入這棟建筑后,考生們便一一分開了,各自進入了不同的考場。
北辰與安德烈相視一笑,都朝對方點了點頭,隨后便各自走向自己的考場。工作人員將北辰帶到一個單間中,工作人員并不進去,只讓北辰往里走。
“考官您好,我是考生北辰?!彼麆傔M入單間,就見到里邊坐著一名神情肅穆的星人考官,連忙打招呼道。
這名星人說不出的嚴肅,一雙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北辰總覺得星人考官的眼神中,似乎帶有一種慍怒,就好像他面對的不是考生,而是勾心斗角的敵人一般。
北辰打了聲招呼后,那名星人考官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慢慢打量了北辰幾眼。
“這位考官是幾級強者?氣勢太盛了,我被他壓得有點喘不過氣。”北辰微微皺眉,在心中默默叫苦。
“笨蛋主人,這考官有點不對勁啊,你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小丫頭道。
“我這還是頭一回見他呢!”北辰暗暗搖頭道。
終于,星人考官開口了,低沉的聲音簡短地說道:“坐!”
北辰總覺得這名考官的目光太過凌厲,也不與他對視,勉強笑了笑,行了一禮,這才在考官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桌子很長,北辰與考官相對而坐,中間隔了十幾米的距離,然而北辰卻感到這個考官近在咫尺,強大的氣勢一直壓迫著他,冰冷的目光盯得北辰渾身不自在。
就在北辰感到難熬的時候,那名考官忽然冷冷一笑,這個笑容看得北辰心頭一緊,只覺得此刻猶如芒刺在背,即便他平時沉穩(wěn)慣了,也感到如坐針氈,心里頭也越發(fā)感到奇怪,這考官究竟怎么了?
誰知這時,那名考官再次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他說的話卻讓北辰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隆爾?!?br/>
隆爾!
北辰這時只覺得呼吸一窒,他的大腦反應很快,立刻聯想到了畢業(yè)考試的考官,都是資深的飛船技師,而眼前這名考官又是一名星人,名字叫做隆爾……
“笨蛋主人!是肯文思他爹!”小丫頭這時也驚呼起來。
北辰知道事情不妙,難怪自己一進來,就感覺到對方強烈的壓迫感,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肯文思的父親隆爾!
他也不敢露出震驚的表情,強行使自己鎮(zhèn)定下來,淡淡朝隆爾點頭示意道:“隆爾大人?!?br/>
“你應該知道我吧?我是肯文思的父親?!甭柪淅浔埔曋背降馈T谡f到肯文思三個字的時候,他特地加重了語氣。
“是,常聽別人提到您,在下也是久仰大名了!”北辰連忙謙恭地點頭。
“見鬼!怎么是他當我的考官?看樣子我在他心目中依然是最大的‘嫌犯’?。 北背叫睦镱^暗暗叫苦,這可怎么辦才好?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雖然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北辰殺了肯文思,但隆爾肯定不會讓自己好過的。
“笨蛋主人,穩(wěn)??!別忘了有星主在呢,隆爾不敢亂來的,只要你不露陷,他也沒辦法對付你!”小丫頭這時急忙提醒。
北辰心想也對,畢竟這場考試有星主坐鎮(zhèn)。
于是他心中也稍稍有了點底氣,緩緩做了一個深呼吸。
“你好像面對我很緊張?”隆爾淡淡問道。
北辰一愣,當即苦笑起來:“隆爾大人氣勢太盛,在下不過區(qū)區(qū)二級進化程度,自然會緊張。”
“是么?”隆爾冷冷一笑:“肯文思已經好長時間不去學校了,畢業(yè)考試也沒有過來,你就不好奇么?”
“說實話,在下是有點好奇的,只是在下與肯文思先生不太熟,所以也不便多問,望大人見諒?!北背秸f著微微躬了躬身。
“其實……”隆爾又發(fā)話了,“肯文思到底去了哪里,就連我也不知道。所以請諒解我多問一句……”
“你,知道肯文思去哪兒了嗎?”
隆爾說出最后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忽然凌厲起來,雙目怒睜,惡狠狠看了北辰一眼。
北辰只覺得大腦一沉,隆爾的眼神中似乎帶著某種攝魂的東西,拼命地侵蝕他的心神,就好像想從他口中,挖出什么來一般!他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神沖擊,震得險些將自己的心里的話說出來——
“我知道……了,這已經是考試的環(huán)節(jié)了是么?大人是在試探我?不知如何算考試通過呢?”
“撒謊!”隆爾的目光越發(fā)凌厲,再發(fā)出了一波精神沖擊。
北辰瞳孔驟縮,恐懼地看著隆爾,他嘴唇微動著,面對隆爾的第二輪精神逼問,已經快要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