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說小睿的不是?!蹦綉浢痊F(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母雞護小雞的趨勢了,一點都不肯易沫辰欺負小家伙。
“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總行吧。”跟女人講道理那是給自己找排頭吃,易沫辰很識趣的停止這個話題,給慕憶萌盛了一碗飯放在她面前:“不說了,吃飯?!?br/>
小孩子忘性大,見到餐桌上放著他愛吃的土豆絲紅燒肉,早忘了剛才說討厭爸爸,兩眼冒光的指著燒紅肉迫不及待的說:“爸爸,我要紅燒肉?!?br/>
“你今天只能吃五塊紅燒肉。”易沫辰無情的截破易睿修的紅色泡泡。
易睿修大叫:“為什么?”
易沫辰盯著易睿修有些胖嘟嘟的臉,“你太胖了,該減肥了?!?br/>
“胖,我哪里胖了,我不要減肥,我要吃紅燒肉?!币最P夼粥洁降哪槡獾霉某砂幽樍恕?br/>
“不行。”
“我要紅燒肉,我就要吃紅燒肉?!?br/>
易睿修不干了,他從小就愛吃肉,每頓幾乎是無肉不歡,就連愛吃的土豆絲里面也炒著豬肉,要不然他也不會那么愛吃。
易沫辰定定地看著易睿修,面色很嚴厲地道:“易睿修,你要是不想明天飯菜都是青菜蘿卜的話,你就給我好好聽話吃飯?!?br/>
易沫辰的威脅很有效。易睿修氣哼哼地扁嘴:“吃就吃,哼。”說著低頭泄憤的往嘴里扒飯。
慕憶萌心疼易睿修,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易睿修的碗里,輕聲地道:“來,給你吃?!?br/>
易睿修看著碗里一大塊紅燒肉,頓時歡呼了起來:“耶,紅燒肉,媽媽你太好了……”話剛落下,易睿修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練習了不知多少遍的稱呼給說漏嘴了。
慕憶萌愣住了,筷子上的青椒掉下來也沒使她回神,等她回神時,孩子已經(jīng)被她抱在懷里。
慕憶萌以為孩子沒叫她媽媽沒什么,等過段時間孩子漸漸接受她再叫她媽媽也不遲,沒想到這一聲媽媽來得那么快,更沒有想到她其實沒有想像中那么的淡定,當孩子叫她媽媽那一刻她才知道她有多么希望被孩子接受。
她雙手捧著易睿修的小臉,言語已經(jīng)無法表達她此時的激動,“小睿,再叫我一聲媽媽好不好?”
易沫辰在一旁看著他們母子倆,心里感觸很大,還摻了一股很解恨的快感。要說他五年里沒恨恨過怨過慕憶萌,那肯定是假的,五年里他時時刻刻的恨著她,恨她不辭而別,恨她一點都不把他跟兒子放在心里,更恨她為什么之五年來連一通電話也沒過打,可是當她回來了,當她說她再也不離開了,所有的恨怨也抵不過她一句我回來了的話,不管是恨還是怨懟都瞬間煙消云散,剩下的是對她滿滿的思念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易睿修臉色變了變,咬著唇不語。他想張嘴叫媽媽,但還是過不了心中那個坎。從懂事就念著的媽媽毫無征兆的回來了,他一點心里準備都沒有,本來就怨著媽媽,要他一下子接受突然回來的媽媽他真的沒辦法。
慕憶萌很緊張,緊張得不由自主放慢了吸呼,猶如在等待判官的裁決,手心冒出了濕汗,渾身繃緊等著易睿修叫她一聲媽媽。
結(jié)果還是讓慕憶萌失望了,易睿修突然把她推開,轉(zhuǎn)身飛快的上樓跑回自己的房間。
“小?!蹦綉浢燃仁中奶?,她不想逼孩子太緊,可又控制不住心里的渴望。
慕憶萌再次后悔自己當初為了學業(yè)而拋下兒子不管,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
看著慕憶萌失望的神情,易沫辰有一股想要沖上樓把兒子拎下來逼著兒子叫媽媽的沖動,但還是理智下來了。他把放在慕憶萌面前已經(jīng)涼的飯倒掉,重新給她盛了一碗熱飯,“別想了,先吃飯。”
慕憶萌這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扒沒兩口就說自己飽了。易沫辰見慕憶萌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知道她想著兒子,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把鑰匙放在慕憶萌的手里,“去吧。”
慕憶萌愣愣地看著易沫辰,感激的道了聲謝謝便飛快上了樓梯。
易沫辰身軀筆直地立在樓下,眼眸出神的定定望著早已無人的樓梯。
房門緊閉,慕憶萌站在門外躊躇一會,咬了咬唇拿著手里的鑰匙開了門,房間里的燈沒有開,里面一片漆黑,慕憶萌摸著墻準備開燈,手剛要按下開關又收回了手,她摸著黑小心地走進去,借著窗外射進來的月光走到小床前,黑暗中仍能看到小床上隆起的小人兒。
慕憶萌坐在床上,小心翼翼伸手試探下摸著小家伙毛絨絨的腦袋,看他似乎睡覺了,慕憶萌提起一顆心松了下來,她怕孩子醒著又要躲開她了。
小家伙睡得很熟,慕憶萌放心的躺在易睿修的身邊,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摸著易睿修的臉頰。
小家秋無論是鼻子還是眉毛都像她,頭發(fā)也長得跟她一樣烏黑濃密。
慕憶萌憐愛的把孩子抱在懷里,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
這是她的孩子啊,她卻殘忍的把孩子扔下五年不管。
媽媽對不起你,小睿。
擦掉盈在眼眶里的眼淚,慕憶萌低頭在易睿修臉頰上輕吻一下,無聲地對睡得沉熟的孩子道歉。
易沫辰收拾好廚房繼續(xù)回書房工作,等忙完手中的工作已經(jīng)十二點了。易沫辰把桌子收拾好回了臥室,開門臥室里面一片黑暗,開了燈卻看到床上無人。易沫辰立在門邊沉默了半響,走進浴室洗澡。
洗澡好擦干頭發(fā),易沫辰關了燈躺在床上睡覺,可好半會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他伸手打開臺燈,坐了起來從桌子上拿了一根香煙點燃,深吸一口煙,吐出煙霧彌漫,原本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眸在煙霧繚繞間更加莫測。
一根煙吸完,易沫辰心底的煩躁不減反增,像不得不承認某種事實,他掀開被子,快速的離開臥房,去了他想著又控制自己不去的地方。
站在兒子的房門口,易沫辰最終不得不承認沒了慕憶萌在身邊,他輾轉(zhuǎn)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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