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血大師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他在重要事情上從來都不亂開玩笑,他說有重要發(fā)現,那絕對是有重大發(fā)現。
可無論我怎么問他,他就是不肯告訴我,而是急著要回去告訴我奶奶和蔣先生。
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蔣家宅子,然后直奔我奶奶的屋子。
我們到的時候,我奶奶已經打算睡了,看到我們忽然進來,我奶奶有些意外,“這么晚了,你們有什么事?”
“奶奶,關鍵說發(fā)現王家的重要秘密了,要跟你們說。”我急著想知道二血大師到底發(fā)現了什么事,不等他張口,立刻就對我奶奶說道。
我說二血大師發(fā)現了王家的秘密,我奶奶的眼眸閃了閃,慈愛看著二血大師,柔聲問,“孩子,你跟奶奶說說,你發(fā)現王家什么秘密了。奶奶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小凡跟你一起去的,他還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呢!”
奶奶這番話,說的我的臉猛然一紅,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我是跟二血大師一起的,也確實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
二血大師客客氣氣叫了一聲柳祖,這才把曉雯找我,我們又跟蹤曉雯到破廟,看到曉雯和王昊的對話說了一遍,這才說,王昊身上有幾個疑點:
第一,前幾天王昊還活蹦亂跳的,現在忽然就虛弱的不像樣了,像是大病了一場一樣;
第二,感覺曉雯對王昊的態(tài)度很怪異,與其說是戀人,倒不如說像是被控制一樣,這跟我們那天見到他們兩人的狀態(tài)也完全不一樣;
第三,王昊說現在王家現在動蕩不安,他要是不趕緊恢復身體,就可能被搶走一切。而據他所知,王昊雖然很得王老爺子寵愛,但他的父輩都精明能干,要說家里的權利輪到他身上,還完全不可能,他怎么會一副曾經大權在握,如今又怕被搶了權利的態(tài)度呢?
第四,王昊一直讓曉雯去找什么人,說這個人對他身體能不能恢復至關重要;
第五,王老爺子醒過來的消息,正好就在這幾天
這一點一點的,二血大師說的很緩慢,好像生怕說的快了我奶奶記不住一樣。
我依舊聽的一頭霧水,這不還是我們說的,感覺王昊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這有啥重要發(fā)現的?
我奶奶聽的很認真。
二血大師說完之后,我奶奶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奇怪的是,二血大師居然也沒有接著往下說,只是靜靜等待著我奶奶回應。
只有我傻乎乎站在屋子內,看看二血大師,看看我奶奶,心說他們兩人這是干什么呢,怎么一句話都不說?
我奶奶不說話,我也只好等著。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之后,我奶奶眼里終于迸射出一道亮光來,直直看向二血大師,“你的意思是,你懷疑王老頭借了他孫子的身體復活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奶奶的聲音顫抖的厲害。
我的心咯噔一下,王老爺子居然借助王昊的身體復活了?這就是二血大師的重要發(fā)現?
不過,正如二血大師所說,要是他猜測的這件事是真的,那對于我們來說,不啻于最有利、最重要的發(fā)現——尤其是王老爺子現在身體虛弱,如果我們趁機動手的話,那對王家來說將會是致命打擊!
而且,我們現在還跟白家聯手了。
我奶奶這么一問,二血大師立刻猛點頭,神情同樣激動,“柳祖,這正是我猜測的,要是事情真的如我們猜測的一般,那咱們就好下手了!”
“是啊是啊,這對于咱們來說,絕對是個最好的機會。”我奶奶不停點頭,神情激動,嘴唇都在顫抖,“這么多年來,王家和白家一直在找機會鏟除咱們兩家,咱們的力量已經很微弱了。不過,我的想法跟你一樣,這王老頭借助他孫子的身體復活了,他還想控制王家呵呵,這王老頭還真是不服老啊,土埋都半截了,還舍不得放權給家里人?!?br/>
我終于找到了插嘴的機會,趕緊問我奶奶,“如果你們推測的是真的,那咱們接下來怎么做?”
既然王老爺子急著找那人,說明那人至關重要,只要讓他找不到,那是不是他就沒有辦法恢復體力了?
果然,我奶奶沉吟了片刻才對我和二血大師說,“你們剛才不是說,那個曉雯一直在找小凡?”
我和二血大師立刻點頭說是。
“按照常理來說,曉雯出賣了小凡,小凡必須要她的命才能活下去,她應該不敢單獨一個人找小凡才對,可她已經找了小凡兩次了,問的問題都很奇怪”二血大師一臉疑惑,“柳祖的意思,大概是讓我們從曉雯身上下手,對不對?”
我奶奶一臉贊賞,“沒錯,我正是要你們從曉雯身上下手,看看他們要找的人到底是誰,咱們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我和二血大師一起點頭。
臨走的時候,我跟奶奶說,我們現在已經跟白玉唐達成同盟了,如果要正式向王家開戰(zhàn)的話,我們的力量應該差不多。
“跟白家能聯手固然是好,只是”我奶奶欲言又止,最后說了一句,“你們跟王家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謹慎,萬萬不可大意,聽到了沒有?”
看來,我奶奶對白家也一直有所防范。
我和二血大師都說知道了,我奶奶又叮囑了我們一番,我們這才走了出來。
從我奶奶屋子出來之后,我低聲跟二血大師說,我想回醫(yī)院看看,二血大師一下就明白了,“你要去醫(yī)院的地下車庫看看?”
我點點頭說是,曉雯一直追問我是不是看到墻上的那行字了,那行字到底有什么古怪的。
二血大師自然一口答應,說反正回去也睡不著,干脆去醫(yī)院轉轉看看怎么回事。
商量定之后,我們立刻趕往上次曉雯住的醫(yī)院,直奔地下車庫。
下了車庫之后,我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后找到了曉雯上次刻字的那面墻。
二血大師早就聽我說過曉雯大半夜下來在墻上刻字的事情,我剛找到那面墻,他立刻就蹲下身子去看,看了片刻抬起頭來問我,“小凡,這墻上哪兒有什么字,你上次該不會是眼花了吧?”
沒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蹲下身子去看。
確實,墻上干干凈凈的,除了落的灰之外,一點痕跡都沒有!
“是不是醫(yī)院刷過墻,把那些字都遮蓋了?”蹲下之后沒有看到墻上的字,我疑惑問身邊的二血大師。
但問了之后我就知道不可能,因為這墻體跟周圍都是一色的,根本沒有重新刷過的痕跡。而且,我剛提出來這點,二血大師立刻就否定了,說明他跟我想的一樣。
如果這面墻沒有重新刷過,那墻上的字怎么會沒有了?
“這怎么回事?”我愣愣看著空白的墻面,愣愣問二血大師,“我上次看的清清楚楚的,而且還看到了秋生這個名字,這個名字總不該是我臆想出來的吧?可是,為什么現在墻上什么都沒有?”
二血大師也在直勾勾看那面墻,也沒辦法回答我的問題。
大晚上的,地下車庫一個人都沒有,一片死寂,只有頭頂上的燈發(fā)出慘白的光芒,讓人心慌。
“上次曉雯是不是問你,你有沒有看到墻上的字?”二血大師盯著那面墻看了半晌,終于回頭問了我這么一個問題。
我愣了愣,點點頭說是啊,她問我這個問題怎么了?
二血大師這才沉聲說,“或許,曉雯寫的這些字,只是給那個秋生看的,但他沒想到你也能看到,所以才來問你。只是就算你看到了又有什么問題,我就不知道了”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地下車庫的燈一下全滅了!
整個地下車庫,直接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緊接著,我就感覺一陣勁風倏地朝我后背襲來!
有人襲擊我們!
“小心!”我沖二血大師喊了一聲,身子往旁邊猛然一撲!
二血大師身后比我好,早我一步已經開始行動了,我才剛剛撲到一旁,就感覺二血大師的身子已經朝我身邊閃了過去。
很快,我身邊就傳來兩個人扭打的聲音。
我們來醫(yī)院看墻上的字,居然有人襲擊我們,我心里清楚,只怕這人早就有預謀了,可我沒有什么身手,沒有辦法幫二血大師的忙,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
在一旁干著急了片刻之后,我忽然想到隨身還帶了幾張符紙。
我想也沒想,立刻從身上抽出了兩張符紙拿在手里。
之前二血大師教過我借火點符的手法,但只教過一次,我也從來都沒有練過,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涩F在二血大師在忙著跟別人打架,我也不能就這么站著干看,我得盡我所能幫二血大師的忙!
更重要的,襲擊我們的只有一個人,我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從身上抽出符紙之后,我用食指和中指捏了符紙,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默念二血大師教我的心法
二血大師和那個人一直在打斗,我用了很長時間才能讓自己靜下心來。
可我默念了幾遍,那符紙依舊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
我很頹廢,一旦遇到什么事,每次都是二血大師出手救我,我每次都幫不上什么忙。
也不知道當時怎么想的,我頹廢了片刻之后,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蔣一滴血滴在了那符紙上。
讓我驚疑的是,在我的血滴在那符紙上之后,本來一點動靜都沒有的符紙,竟然一下子點燃了!
黑洞洞的地下車庫內,終于閃出一點亮光來。
我不敢怠慢,立刻將手中的符紙往上面一揚,那符紙立刻晃晃悠悠朝二血大師和那人的方向飄了過去。
等那符紙朝二血大師和那兩人的方向飄過去的時候,我立刻瞪大了雙眼,緊緊盯著跟二血大師顫斗在一起的那個人,想看清楚他的臉,看看他到底是誰。
終于,那符紙飄到了二血大師和那個人正上空。
符紙的光線很微弱,那個人的身手很靈活,他很快就明白了我的目的,一直繞著二血大師轉,被二血大師的身子一直擋著,我一直沒有看到那人的臉。
“關鍵,你特么讓讓!”我著急看那人是誰,那個人又一直在動,我只能沖二血大師喊了一聲,“老子想看看這人是誰!”
我喊了之后,二血大師低低罵了一句什么,但還是趁機讓開了身子。
終于,我看到了那個人的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