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兒,你不記得了嗎?”黎素云心下吃驚,眉心微簇,有狐疑在眼底漫開。
黎素云也不知道黎傾夏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也就只好先這么試探著。
“那一天發(fā)生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崩鑳A夏咬著蒼白的嘴唇,無辜極了,“我只知道我好害怕……”
黎素云眼珠微微轉了轉,嘆了一聲,將黎傾夏扶了起來。
“夏兒,真是委屈你了?!崩杈秒p手負在身后,眼底浮起對黎傾夏的疼惜。
黎傾夏抬起的眸中盛著感動之色,揚唇笑著。在原身的記憶之中,這整個黎家也就只有黎久和她身邊的小丫環(huán)芷葉對她好了。
黎素云的眼底劃過一抹嫌棄,隨即笑了笑,站起身來,“爺爺,既然夏兒已經(jīng)醒過來了。不如我們先出去讓廚房準備些吃的,讓夏兒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子吧?!?br/>
黎久點了點頭,與黎素云一道出門。
等到房里又歸于了平靜,黎傾夏這才斂起了那無害的神情。給自己診脈時,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體內……
不容多想,黎傾夏便想下榻。
可是剛一沾地,她就猛地栽倒在地上,聽到了屋里的大動靜,屋門立刻被推開了。
“小姐!”幾乎是下一秒的事情,就有一個人影沖了進來,把黎傾夏扶了起來,“小姐,你怎么下床了?大夫說這兩天你不能下來的!”
這就是芷葉。
黎傾夏聽著她似炮轟一樣的話語,不由得一笑。
這一笑,倒是讓芷葉給愣了,“小姐,你怎么了?不會腦子摔傻了吧?”
話說著,芷葉還伸出手探了探黎傾夏的額頭。
“把鏡子拿來?!崩鑳A夏被扶上了床,點明了要鏡子。
這卻讓芷葉為難了,杵在了原地不肯動。小姐的樣貌總是讓小姐難受,她是不想看見小姐那么難受的。
黎傾夏翻了個白眼,她雖然知道這具身體貌丑,頭頂烏青,甚至可以用“貌似鬼剎”來形容,但是這并非是原先就是如此。這是因為有毒素侵蝕著她的身體,這才導致了這般丑陋。
她想照鏡子,不過是想了解一下病癥而已。
“你不拿?”黎傾夏作勢又要下床,“那我自己去拿?!?br/>
“奴婢這就去!”芷葉拗不過她,只好隨了黎傾夏的心意。
等到鏡子拿來之后,黎傾夏好好照了照。她的額頭上纏著白白的紗布,恰好把她臉上的烏青遮去了大半。可即便如此,其余的烏青烙在了臉上,配著她慘白的臉色……
尼瑪,真的還是那么慘不忍睹!
芷葉在旁憂心不已,生怕黎傾夏自卑而做出一些傻事來,“小姐,你在芷葉心里是最美的!”
這是一種無關容貌的心靈美。
芷葉從來沒有忘記過,在那一年大雪紛飛的冬天,她穿著薄衣冷的瑟瑟發(fā)抖。而正是這個被人嫌棄的黎傾夏對她說:你一定很冷,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