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娘。
這些畫作都是畫人,而每一個畫作上的女子都是同一個人,是蕪娘。她仔細(xì)看了看,是蕪娘,不是似棉。雖然似棉和蕪娘長得相似,可是似棉的眼睛里總有一種柔軟和傷心,而蕪娘的眼睛里,有的卻是堅定和英氣。
“呵,看來程懷南一直都把蕪娘放在心上。”楚傾說著搖搖頭,“人呀人,永遠(yuǎn)都是失去了才珍惜。沒有了,才開始刻骨思念?!?br/>
隨即楚傾走近離自己最近的那幅畫,輕握畫,心里淺念:回到最近一次機(jī)關(guān)開啟的畫面。
閉眼再睜眼,程南懷已站在楚傾面前。楚傾嚇得往后退一步,場景未變換,恍惚間,倒像是程南懷突然出現(xiàn)在了密室里,而不像是幻境。
程南懷邁步停在畫陣前,然后飛旋在幾幅畫之間,拽了其中的五幅畫,五幅畫的鈴鐺相繼響起,隨后對面的門從上往下開了,門板徑直落入了水中。程南懷順勢旋落在門板上,進(jìn)了門。
畫面一暗,楚傾脫離了幻境。
楚傾抱起巧兒,按幻境中程懷南的順序依次拉下五幅畫,果真門開了,落入水中,楚傾站到了門上。
松了一口氣,將巧兒放下。
巧兒盯著那些畫:“你說這個機(jī)關(guān)如果失敗了會怎么樣?”
楚傾低頭瞪向巧兒:“你可別給我找麻煩?!鄙焓秩プニ?。
這一彎腰,腰間荷包上有些許松散的幾縷穗子,吧嗒,掉入了水中,
楚傾和巧兒都一愣。
頃刻間,巨大的火花從水池中央爆開。水花四濺,所有畫作瞬間被點(diǎn)燃。這間密室轉(zhuǎn)瞬成火海,火苗直竄屋頂。
眼看著火苗和濃煙撲向自己,楚傾拽了巧兒的脖子撲進(jìn)了門里。
啪,門合上了。楚傾扔了巧兒,拍滅了自己裙擺上的火苗。
那池子里不是水,是油!
有驚無險。
楚傾盯著那扇門,隱約可以看到門外的火星。空間密閉,想來,火很快會被熄滅,但不知道會不會引來王府的人。
“你快看!”巧兒向楚傾喵了兩聲。
楚傾回頭,瞳孔一怔。
這間屋子,是個藏寶閣。周圍許多大理石白玉柜子,有書,有畫,有玉石古玩,有兵器,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
但楚傾絲毫未看周圍的東西,她的視線緊緊被中心擺的玉石臺子吸引住了。玉臺子像是一個棺材,冰涼的玉石從上往下鋪成開來,占了大片的地方,幾乎鋪到了楚傾腳下。
臺子上躺著一個人,著紅色錦緞。她頭發(fā)稍顯凌亂,卻像是睡著了一般,一動不動。
中心臺子被銅制的網(wǎng)包圍著,網(wǎng)的頂端掛著一盞燈,燈散著幽幽綠光,打在臺子上卻是紅色。就好像臺子上的那個人不是躺在玉臺上,是躺在血泊中。
有幾分絕美。
但是那盞燈,極為詭異。明明打在玉臺上的光是紅色,可是打在女子身上的卻似月光,泛出瑩瑩輕柔。照得女子身上沒有一絲瑕疵,冰肌玉骨,膚如凝脂,倒像個假人。
楚傾看著臺子上的人,眼中霧氣漸起。
是蕪娘。
楚傾走近了幾分,緊緊盯著眼前的人,滿是難以置信。她明明葬身火海了,怎么會在這里?
這盞詭異的燈是什么?看上去像是為了保護(hù)她的尸體。
“別看了,先走吧。等會有人追過來,就走不了了?!鼻蓛涸谒砗蟠叽僦?。
楚傾聞聲看看四周,東南角有一個水池。應(yīng)該是通往池塘的那個水池。
她向水池走去,回頭又看了幾眼蕪娘的尸體。
一不小心,頭撞到了什么東西,清脆的丁鈴聲。楚傾抬頭看看,一個銅制的鈴鐺,上面刻了一朵精致的黑蓮。楚傾盯著鈴鐺,往前走了兩步。銅鈴的聲音十分好聽,似是清風(fēng)吹過竹林沙沙聲,又好似流水輕撫石崖的嘩嘩聲。
隱約間覺得這個鈴鐺閃著一絲幾乎看不到的暗光。楚傾揉揉頭,程懷南這個密室里還真是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走吧,快走?!鼻蓛捍叽僦A,跳入了水池。
楚傾視線掃過燈和銅鈴,旋即隨著巧兒跳入了池中。
表面上平靜無波的池子,池底卻暗潮涌動。一個隱約可見亮光的漩渦在池底深處。巧兒和楚傾順著光游了過去。
一靠近,便被漩渦吸了進(jìn)去。楚傾再睜眼,便是王府后花園的水池了。楚傾憋氣憋得很痛苦,努力游到了接近水面的地方。
可剛靠近,就看到水池旁有巡邏的侍衛(wèi)。楚傾只得痛苦的繼續(xù)憋著,躲在水池下方。
好不容易對面的侍衛(wèi)走了,這邊頭頂上方有走過來幾個巡邏的侍衛(wèi)。果真,王府的守衛(wèi)在自己被抓住以后,嚴(yán)密了許多。
想來,程南懷是怕之汐闖府救人。
侍衛(wèi)剛走過頭頂,楚傾已經(jīng)憋不住了,再憋下去感覺就要暈過去了。咕嚕,她沒憋住冒了兩個氣泡。
“咦?”最后一個侍衛(wèi)停住了腳步,看著湖面,突然道:“池子里有人!”
前面的侍衛(wèi)都停了下來,看向池子。最后那個侍衛(wèi)一步步靠近水池。
楚傾閉上眼睛,完了。
嘩啦一聲,巧兒蹦了出去,喵喵,叫了兩聲,一溜煙的朝前跑去。
那個侍衛(wèi)松了口氣,一旁的侍衛(wèi)哈哈笑了兩聲,“落水貓,哈哈。真滑稽。”
另一個侍衛(wèi)打趣道:“哪有什么人,不過一只野貓。走,抓起來烤著吃了?!?br/>
“哈哈哈。咦?這貓跑得真快,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br/>
“別瞎聊了,快巡邏。”帶頭的侍衛(wèi)催促道,其他侍衛(wèi)們都不再說話,跟著繼續(xù)往前走了。
楚傾迅速從池子里出來,氣都沒喘順,便順著記憶里最靠府外的墻跑去。還好后花園隔過去一堵墻就是府外,楚傾飛出去,沒占穩(wěn)摔在地上。
也來不及喊痛,迅速朝一旁的小路跑去。
已經(jīng)許久沒有這么狼狽了,楚傾邊跑邊無奈的想到。她不擔(dān)心巧兒,估計巧兒能比她更快回到客棧。不過,以后巧兒應(yīng)該不可以隨意出現(xiàn)在外面了,以免引起注意。。
想著,楚傾就拐過了一個彎,突然一只手拽住了她。她另一只手立刻抽出了鞭子,抬手就要抽向抓她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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