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顧連成上場之后,林詩茵的心中也是止不住的為顧連成擔心著,她的武功雖然是平平無奇,可是卻也知道大師兄元吉是眾多師兄師姐之中最厲害的。當她看見顧連成被元吉一掌打在后背上,險些要掉下比武臺時,心也不禁的跟著懸起,只想立刻沖上比武臺去。
顧連成原本以為自己定是要跌落下比武臺的,可是隨后她被元吉這一拉一拽,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場上的眾人只能瞧見元吉將顧連成拉了回來,卻并未瞧見元吉面容上詫異的表情。
清徽道長在之前一次見到顧連成時,便一眼瞧出了顧連成是女扮男裝的人,他心中也能猜到這應該也是清徽道長的授意,所以一直也并未拆穿她??墒侨缃袂寤盏篱L瞧見此時比武臺上的場景,不禁皺了皺眉頭,他雖然一向不喜歡有規(guī)矩的束縛,可是在男女之別的這樣大事上,卻仍是十分保守。
顧連成的思緒也重新回到大腦之中,她感覺到摟在自己腰間的手頓了頓,這才意識到此刻她與元吉的接觸太過于親密,心中暗道不妙,連忙伸手將元吉推開,自己又后退了幾步與元吉拉開距離。
元吉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顧連成,剛剛兩個人之間的親密接觸,他所感覺到的那一抹柔軟并不是虛假的,那并不是一個男人應該所具有的,這時他忽然意識到面前的顧連成竟然是一個女兒家。
元吉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這一年之中發(fā)生的許多事情,難怪顧連成從來不與眾位師兄弟一同洗澡玩耍,對眾人總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過分親昵,也不過分疏遠。他之前竟還傻傻的認為,顧連成是因為上蜀山之前的一些經歷使然。
突然之間,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是有了結果,只不過是因為顧連成并不是一個男人,是一個穿著男裝的女兒家。
無璣老人也是目睹了事情發(fā)生的全過程,他默默的坐在那里并未出聲,因為他知道,若是他忽然插手管理,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么顧連成的身份便在掩飾不住了。
顧連成心中也是不禁有些覺得不知所措,剛剛的一切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與元吉的親密接觸使她有些手足無措,她畢竟還是一個女兒家,也總會覺得有些難為情的。
元吉又想到剛剛顧連成撞在自己懷里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有些失禮,雖然他之前并不知曉顧連成是女孩兒,可畢竟男女有別。
顧連成瞧著元吉面容上有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之意,她心中便也知曉了元吉定是已經發(fā)現(xiàn)了自己其實是個女兒身,平日里她雖然一直用白布束著自己的身體,可如今被元吉不小心發(fā)現(xiàn),卻再無法隱瞞下去。
顧連成瞧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自己與元吉這里看來,她也知曉自己不能再接著這樣沉默下去了,于是開口向元吉小聲說道:“云舒知曉大師兄此時心中定是有著頗多的疑問,只不過現(xiàn)在的確不是說話的好時機,還請大師兄不要將這件事張揚出去?!?br/>
元吉聽到顧連成這樣說,他這才注意到在場眾人看過來的目光,心中也意識到了顧連成真實身份的重要性,當著眾人的面他不能讓別人起疑心,“九……師弟請放心,我定會為保守這個秘密。”
如今元吉知曉了顧連成的女子身份,再叫顧連成師弟,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別扭,可是當著眾人的面他仍是如此叫道。
顧連成抬起手朝著元吉行禮,然后高聲說道:“
這一場是云舒敗了,輸?shù)眯姆诜??!?br/>
元吉也是抬起手向顧連成拱了拱手,然后與顧連成一起下了比武臺。
顧連成在背對眾人之時,不禁輕呼了一口氣,拿著輕綃劍的手也因為緊張而發(fā)了些汗,她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面容上也裝作平淡無奇的模樣。
林詩茵十分擔心的向顧連成說道:“剛剛真是太過驚險了,九師兄可有受傷?”
顧連成將輕綃劍放置在桌面上,然后對林詩茵說道:“大師兄及時伸手將我拉住,我并沒有受什么傷?!?br/>
林詩茵又對顧連成說了些什么,可是顧連成卻已經無心再聽她說話,此刻她的心中只是想著自己的女兒身被元吉發(fā)現(xiàn),她應該怎么向元吉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呢?
元吉回到原位落座之后,面容上也是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模樣,可其實他此刻的心中早已經是如大海一樣洶濤波涌了,顧連成是個女兒家的事情,無疑是讓他覺得無比的震驚。
清徽道長見顧連成與元吉兩個人,都選擇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模樣,心中這才是稍稍安定了下來,還好元吉與顧連成兩個人知道顧全大局,知道在今日這樣的場合不能鬧出什么事情來。
楊辰逸也并沒有了其他的心思,去觀察顧連成與元吉的情緒異常,因為接下來便是他與凌薇之間的較量了,他再次拿起自己的佩劍登上比武臺。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顧連成也再沒有了其他的心思看下去,她的目光雖然是看向比武臺,可是神思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顧連成知曉元吉并不是喜歡胡說八道之人,可這么大的事情被元吉知曉,在比武競技之后他定會來找自己詢問,究竟為何要女扮男裝留在蜀山的。
雖然顧連成這個名字早就已經在一年前,與將軍府的送葬隊伍埋進了黃土之中,雖然蜀山上的所有人都喚她為顧云舒,可是在她自己的心中,她仍是那個滿帶著仇恨重生而來的顧連成。
顧連成心中清楚的明白,一旦顧連成的名字重新出現(xiàn)在世間,必定會牽扯出以前的種種過往,說不定還會牽連整個將軍府。她思來想去最后決定,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將過往的事情講給元吉聽。
為今之計,想要消除元吉的好奇之心,顧連成只有選擇對他說謊,即便是她最討厭謊言,可為了大局著想她也不能不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