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走吧?!庇惶煲膊粡U話,直接放他離開。
“王爺,此人對您如此不恭,就這樣讓他走了?”原本還以為自己能立一大功,轉眼之間竟化為了泡影,那張將軍怎么說都有點不甘心。
“你沒聽人家說嗎?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今日他作為來使,我自然不能對他如何,但若改天在戰(zhàn)場相遇,那可就各憑本事了。”看著那游疆男子衣角上露出的精美花紋,再加上他之前嚷嚷著只有勤王才跟他身份對等,不難猜出這男子在游疆估計也是王族。雖說俘虜了他,說不定能讓游疆投鼠忌器,但御昊天卻不想這么做,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雖然戰(zhàn)事緊張,但他卻也不想做這么卑鄙的事情!
“勤王果然是個英雄,我扎昂幾日就交你這個朋友,改日戰(zhàn)場相見,定要好生較量一番!”沒等其他人說話,那游疆男子便自報家門,并對御昊天彎下了腰,以游疆的方式施了一禮。
御昊天微微頜首,說道:“好!三日后,戰(zhàn)場上見!”說完便囑咐兩邊的侍衛(wèi)好生送了扎昂出去。
見勤王如此輕易的就放走了那名游疆男子,張將軍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他當然知道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的規(guī)矩,但也不能就這樣的任由游疆人在我南漠軍隊里來去自如吧。果然是京城里來的貴族公子哥,還是太過單純了。
張將軍的慨嘆,御昊天是沒有聽到,眼下他最關心的就是三日以后跟游疆約好的大戰(zhàn)。御昊天一直認為若僅僅只是防守,那一定是不夠的,如果想盡早結束戰(zhàn)事,勢必要主動出擊。所以這次游疆下的戰(zhàn)帖正和他的心意,他一定要好好部署訓練,爭取將游疆大軍打??!
想到這里,他便細細的籌謀了一番,然后讓張將軍通知了其他軍官到他的營帳中來商討戰(zhàn)事。
待到所有軍官到齊之后,御昊天便將游疆下了戰(zhàn)帖一事言明,然后詢問大家的看法。
“屬下認為,這其中必定有陰謀?!遍_口的是平日里并不出挑的一位老將,姓李名洪,戰(zhàn)功并不卓越,走到如今這個位置,靠的就是一步一步的穩(wěn)扎穩(wěn)打,經御昊天的觀察,此人最大的優(yōu)點便是謹小慎微,絕不干那種貿然出頭的事情,今日居然率先開口,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還沒等御昊天詢問,又有一人上前奏到:“啟稟殿下,末將也覺得這事情來的蹊蹺,恐防有詐。三日之約,還是作廢的好。”這回說話的是老面孔,正是那平日里慣會與那張將軍作對的尤將軍,不過此時他早已收起了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笑話,怎能作廢!勤王殿下作為三軍主帥,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況且消息早已傳回了游疆,若是現在再跟他們說作廢,那豈不是讓人以為我南漠怕了游疆!”張將軍本就是一肚子的不舒服,現在再聽那姓尤滿嘴屁話,頓時火氣就躥的老高老高!
“張將軍此言差矣,是個人的榮辱重要,還是三軍的安危,邊疆的穩(wěn)定重要?我們應該舍小保大,一時的失利并不算什么,關鍵是要保存實力,以求后報!”尤將軍說的頭頭是道,仿佛自己這已經是最最高深的至理名言。
眼看著張將軍鼻翼忽閃忽閃的又要上前掐架,御昊天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都給本王住嘴!本王找你們過來,是來商討戰(zhàn)事的,不是來看你們在這爭吵不休的!關于戰(zhàn)帖一事,既然本王已經應下了,此事也就這么定了,無需再議。現如今,眾將要討論的是如何能在三日之后,殺游疆一個出其不意,將他趕出我南漠的國土!”
“是,末將領命!”御昊天話音一落,眾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才垂首說道。
看他們那模樣,就知道指望不上,御昊天也不期待他們有什么更好的主意,讓眾人圍攏過來,他便開始一一分配工作。
“我們還有三天時間,接下來的三天里,大軍要一刻不停的操練起來,雖說是臨陣磨槍,但你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了,相信定會有一定的進步。另外,本王早先和軍師討論時,研究出了一個新的陣法,叫做鋒矢陣。此陣以魚鱗陣演化而來,但比魚鱗陣的防御效果更佳一些。到時候,先鋒即以鋒矢陣打頭陣,沖破敵軍第一道封鎖線,深入敵軍腹地,然后大軍緊隨其后,加強鋒矢陣的效果,從兩側突圍,而先鋒則要疾奔二十里直搗王帳所在,將那游疆王給本王綁回來!”御昊天一邊說,一邊在地圖的相應位置上比劃著,這地圖上他早就做了標記,使得所有的進攻路線一目了然。
“王爺此計甚妙,不過為了防止游疆大軍從側面逃跑,末將建議,我軍應當在戰(zhàn)場的兩邊,即松林山周圍設下陷阱,殺他一個出其不意?!背雎暤囊廊皇抢詈槔顚④姡仁菍τ惶斓挠嫴呓o與了肯定,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完善意見。
御昊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說道:“李將軍說的有理,那么設陷阱一事就交由你去辦,如何?”
“末將定不辱使命!”看來他是有意追隨了,御昊天看著李洪的身影,不動聲色的想著。
但目前最要緊的還是戰(zhàn)事,這些事,三日之后再處置吧。
這天,御昊天與一眾將官一直討論了到了半夜時分,這才將大事基本敲定。以張將軍,尤將軍為左右先鋒,其余人等分為兩批,隨時準備接應替補,御昊天則帶領大軍從正面直接迎敵,李將軍則帶領幾千將士,隱入松林山,設下陷阱,隨時準備追擊逃竄的游疆人馬!
大事已定,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加緊操練,御昊天的鋒矢陣雖然新奇,殺傷力也大,但戰(zhàn)士們之前卻都沒有接觸過,所以還需要加緊練習才是。
三天光陰,轉瞬即逝,眨眼間就到了雙方人馬對壘的日子。御昊天身穿銀白色盔甲,腰間別著一把寶劍,端坐在馬上和游疆王的隊伍遙遙相對。
“勤王果然守信用,扎昂在此恭候多時了!”這時,不遠處的游疆大軍中,沖出來一人一馬,對著南漠大軍高聲喊道。
來人身穿褐色戰(zhàn)袍,看那打扮便知道地位不低,此時正端坐在馬上,笑吟吟的。
“扎昂將軍無需多禮。本王一諾千金,答應了的事必然會言出必行!”御昊天穩(wěn)穩(wěn)的坐在馬上,對扎昂的熱情視而不見。
“好!王爺果然是條好漢,若不是身在戰(zhàn)場,扎昂定要交了你這個朋友!”馬背上的敵軍將領如是說道。
“若是扎昂將軍能勸得你們的大王立即退兵,免得生靈涂炭,那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我御昊天的摯友!”勤王神情嚴肅,并不回應對方的好意。
“王爺說笑了,如今兩軍已然整裝待發(fā),如何能退?”扎昂微微一笑說道。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戰(zhàn)場上,各憑本事吧!”御昊天也不多說廢話,直接拔出寶劍,用上比平日里更加清亮的嗓音說道:“三軍將士聽令!今次之戰(zhàn),隨我深入虜庭,威勢北狄,以振我南漠雄風!擂鼓!”
話音一落,兩邊的軍士便以千鈞之力擂起了軍鼓。
“鋒矢陣出!”隨著御昊天的一聲令下,兩名先鋒便帶著大隊人馬擺開陣形,以破竹之勢往游疆陣營沖去。
由于此次陣法新奇,再加上南漠大軍勢頭又十分強勁,游疆軍隊猝不及防,竟被他沖散了隊形。先鋒部隊頓時在游疆軍隊中拉開了一道口子,形勢對我方極其有利。
戰(zhàn)場上的時機總是稍縱即逝,御昊天趁著游疆王還沒反應過來,便立刻加重兵馬到鋒矢陣兩側部位,試圖將其徹底擋開,為先鋒部隊贏得時機。
不過游疆王也不是吃素的,見南漠的先頭部隊已經撕開了自己的包圍圈,立刻頒下命令,讓兩側部隊自行活動開來,將進攻的南漠大軍分別包圍,然后徹底的鯨吞蠶食。
御昊天遠遠望去,只見自己的大隊人馬已經被游疆大軍逐步包圍,頓時冷冷一笑,也發(fā)下軍令,讓各部自成一個鋒矢陣,突破敵軍包圍。
只見偌大的戰(zhàn)場仿佛瞬間炸開了花一般,南漠的軍隊從各個包圍圈中突破,宛若長箭直直的往王帳沖去,御昊天不停的分派軍隊人馬從后方增援,將鋒矢的箭尾部分逐漸加強,從尾部再到頭部,逐漸在戰(zhàn)場上再次形成一個龐大的陣法,直沖游疆大軍的核心地帶。
游疆王反應十分迅猛,立即下令各部迅速原地休整,以原定路線退回大營。
此戰(zhàn),南漠大捷!
看到游疆軍隊被打的猶如喪家之犬,四下逃竄,南漠將士們頓時揮舞著長槍興高采烈。
“沒想到這鋒矢陣效果如此顯著,短短時間內,游疆就已經潰不成軍了!”王監(jiān)軍一直呆在御昊天的身邊,一開始,他對御昊天的指揮能力表示出了極大的懷疑。相對于他而言,勤王不過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罷了,紙上談兵或許還行,但真正到了戰(zhàn)場,各方面始終還是會有差距。
但沒想到御昊天居然反應的這么快,對時機的把握和戰(zhàn)術的運用竟然如此嫻熟,連他一個打了幾十年仗的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不,南漠比起游疆,還遠遠不及啊。”御昊天眺望著遠方即使被打的四分五裂的游疆軍隊,依然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迅速整合隊伍,有條不紊的往營帳運動著,發(fā)出了如實的感嘆。
此時的王監(jiān)軍也察覺到了勤王的視線,順著他的眼光往遠方看去,驚訝的發(fā)現,勤王的感慨居然和單大將軍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