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骨是一塊很奇特的骨頭,里面有一個空間,外形獨特而有美感,象征著智慧,有些品味獨特的收藏家就非常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頭骨。
館長,外面有個人要見您。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恭敬地站在一名坐在軟椅上的老人。
誰?
他不說,只是說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要給您。
行,讓他進來吧。
好的。
管家退出去之后,一個頭上封得很嚴實的奇怪家伙貓著腰走了進來,明顯懷里抱著什么,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后,才走到館長的跟前。
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把它交給您是想交換一張船票。
船票?什么船票?
去往比鄰星的船票。
咳,可玩意兒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到手的。
我知道,我還知道您是移民委員會的會員,有權(quán)力可以弄到一張船票,如果您肯給我一張,我就把這個東西送給您。
什么東西,先讓我看看。
不,你要先答應我才行!
就在這時,整個房子都開始顫抖起來。
不好,他們已經(jīng)找到這里了?好,先給你看也沒問題。
這個打扮奇怪的家伙吧懷里的東西輕輕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一層層打開,看這樣子是用破布包了四五層啊。館長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東西竟讓會值一張去往比鄰星的船票,那可不是金錢能買到的。一層層剝開之后,一個乳白色的頭骨就展現(xiàn)在館長的面前。
館長的眼睛頓時就亮了,忍不住抬頭多看了幾眼這個陌生人。
這是……這是瑪雅人的頭骨?
沒……沒錯,館長果然好眼力!
你從哪里……算了,我不多問,船票沒問題,三天之后,你去這個地方。到時候就能拿到船票了。
館長難以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從口袋了掏出一個紙條,遞給他。
他打開看了看,就收了起來,趁著外面的人還沒有趕到這里,就趕緊跑了。
小何是一名考古學家,他這幾年一直待在南美洲的叢林里,那里已經(jīng)是他的第二家了。別人好歹一年回家一次,他可倒好,出來四五年了都沒回過家,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考古發(fā)掘的事業(yè)當中。這四五年對他來說也不是一無所獲,相反,他獲益良多,有兩次重大發(fā)現(xiàn),后來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顆小行星,還登上了考古界最著名的雜志封面。
某一天,他像往常一樣,提著箱子,走進被茂密的樹林掩蓋住的金字塔。這里基本上已經(jīng)被他看遍了,連里面有幾塊磚頭他都一清二楚,有幾條隧道也心知肚明。根據(jù)墻壁上的史料記載,一年當中,會在夏至日這一天的中午,太陽到達最高點的時候,陽光會從頭頂上的洞口射進來,照在地上的某個位置,這個位置就顯示了此時地球在太陽系的位置。
他等著一天已經(jīng)等了好幾個月,可不想錯過這個偉大的時刻。他一直相信瑪雅人的計算能力很強,不會出現(xiàn)差錯。所以,他早早就搬過來一個椅子,坐在那里靜靜等待這中午的到來。
不知為何,一旦小何安靜下來就會犯困,所以他經(jīng)常來回走動,可是這次他剛坐在椅子上沒幾分鐘,就感覺昏昏欲睡。他看了看手表,發(fā)現(xiàn)距離中午還有半個多小時,覺得瞇一下眼也沒問題。
當太陽到達最高點的那一刻,一道光柱從洞口上落了進來,把地上一處照的很亮。整個地面呈一個橢圓形。這道光柱落在地面是一個圓形的光斑,光斑的位置正好落在一條橢圓形的軌跡上。
不遠處的小何還在呼呼大睡,顯然是錯過了這一偉大的時刻。等他悠悠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連滾帶爬跑到頭頂洞口的下面,抬著頭看著上面。
完了完了,任務沒有完成?。∵@下獎金又泡湯了。
小何垂頭喪氣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四仰八叉的。
錯過了這一次,還要等一年,他可等不了,得想辦法把這件事搪塞過去。于是,他準備晚上的時候再出來,看看能不能利用月光來當做太陽,把這個景象記錄下來也好交工。
到了晚上,小何就提著手電筒,躡手躡腳地走進金字塔里。他不想驚動沉睡在黑暗中的動物,像那些老鼠啊蝙蝠啊蛇啊之類的,生怕他們冷不丁突然冒出來嚇自己一跳,如果是在白天還好一些,在大半夜里就有些嚇人了。小何不敢冒險,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月亮已經(jīng)升到了半空中,皎潔的月光如瀑布一般灑下來,落進金字塔里。月光不比陽光那樣濃郁,熱烈。照進金字塔的月光冷清淡泊,小何為了能讓月光看起來更加明亮一些,就延長了照相機的曝光時間。
小何拍完照之后,感覺一股冷風吹了進來,朝四周一看,并沒有看到什么,可是第六感卻告訴他,還是趕緊離開這里比較好。
之后的幾天過得很平靜,可是小何總感覺哪里不對。
這天,小何站在帳篷的門口,看向遠處的金字塔。小何是一個強迫癥晚期的家伙,為了方便進出金字塔,他把自己的帳篷的進出口和金字塔的進出口設立在同一條直線上,同時在這條直線上的還有一條筆直的小路。如果是以前,小何能一眼看到金字塔的進出口,可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金字塔的進出口并沒有正對著自己,而是轉(zhuǎn)了一個角度。
嗯?不對呀,我記得金字塔的進出口一直是正對著的啊,怎會這樣呢?哦,對了,我記得之前拍過一張照片,對,去找找看。
于是,小何就跑進帳篷里翻找著行李箱。
嗯?這……
照片上顯示的同樣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并不是小何想的那樣正對著的。
不對呀,我明明記得是正對著的呀,難道是我記錯了?
帶著疑惑,小何再次來到金字塔這里,他在里面來回踱步,觀察著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突然,他感覺腳下的聲音不對。他稍微用力踏了踏,果然聲音不一樣,腳下是空的!
我靠,這下面難道還有一個房間?以前我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
小何蹲在地上,摸了摸地面,敲了敲,突然,他想把地面敲個洞出來,想看一看下面到底有什么。想到做到,于是小何就找來錐子釘子錘子鎬子等鑿開石頭的工具,在地面上找了一個沒有雕刻的空白地方,他可不想破壞其他有價值的地方。鑿了一會兒,小何發(fā)現(xiàn)腳下這層還挺厚,該不得以前沒有注意,這要是不使勁踹幾下,根本聽不出來聲音的區(qū)別。
鑿了大概有六七厘米深,突然,嘣的一聲,終于破開了一個小口子。突然,一股氣體從里賣弄噴了出來,仿佛里面的壓力比外面的要大,找了釋放的出路。
我靠,這什么味道,好臭!
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刺激到了小何,小何趕緊捂著鼻子跑了出來。在金字塔的外面大口喘著氣,小何抬頭看到金字塔的頂端出現(xiàn)了一團煙霧,是剛才的氣體從頂部的洞口里冒出來了。
這團煙霧并沒有如小何預料的那樣升上天空,而是聚集在金字塔的頂部,隨著煙霧越聚越多,重量上已經(jīng)超過了同等體積的空氣,于是就往下朝四周流淌了下來,就好像是沉香的煙一樣覆蓋著金字塔的表面。
不一會兒,整座金字塔就被一層薄薄的煙霧籠罩住了。小何本著考古學家敢于探索的精神,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慢慢走過去,準備用杯子盛一點這種奇特的煙霧。可是,手背剛接觸到煙霧就傳來一股刺骨的疼,小何下意識地收回手,去看到手背已經(jīng)發(fā)黑了,更令他感到恐懼的是,手背的表皮竟然開始脫落,如同失去所有的水分似的,變成了一層死皮。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他已經(jīng)拿不住杯子了,因為整個左手已經(jīng)腐爛到只剩下里面的骨頭,而自己的整條左臂還是完好的。他驚恐地舉著左臂,赫然看到左臂也開始腐爛脫皮。
小何啊啊的大喊著,然后就暈了過去,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不遠處的金字塔上面的煙霧慢慢延伸出來,蓋住了小何的身體,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小何的身體在腐爛,而他的大腦卻做著相反的事情,在瘋狂地分裂,腦細胞的數(shù)量成倍地增長。小何的大腦融容量是固定的,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空間放下新增的腦細胞,于是他的頭骨就被往外頂,后面往后凸起,前面的眼睛被頂了出來,下巴往下擴展了一兩厘米。全身的死亡氣息終于還是來到了大腦這里,再怎么瘋狂分裂的腦細胞也扛不住死亡的侵襲,一下子就化為碎末。
幾個星期之后,有一波考古學家慕名而來,想要看看小何。可是,眾人來到小何的帳篷這里卻找不到小何,他們還在金字塔的附近找到了一具尸骨,好像是瑪雅人的尸骨,尤其是那腫大的頭骨更是引人注目。眾人決定把這具尸骨運回家,讓大學里的專門教考古學的教授看一看。
為了很好的保存這具尸骨,他們在上飛機前專門找了一個特制的箱子,不用擔心放在里面的骨頭被渾濁的空氣污染或者被外界的的震動而碰壞。
飛機按照往常的路線起飛,升空,可是沒過多久,就快要到家的時候,不知怎么的就從天上墜落了下來,落到了一處樹林里。飛機爆炸后不僅燒了自己,還引發(fā)了一場不小的森林大火。人們好不容易把火撲滅后,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尸體,只看到了幾十個類似骨灰的灰燼?,F(xiàn)場唯一一個保存完好的就是那個箱子。人們把那個箱子從飛機上抬了下來,根據(jù)上面留下來的地址信息,箱子被送到了一個大學里。
老呂是這個大學里的考古學教授,巧合的是,他有一個學生就是小何。不過,他還不知道小何已經(jīng)死了而已。呂教授抬著眼睛看著地上的箱子,正要打開,門外走進來好幾個其他的考古學教授。
這些教授一聽說老呂收到了一個從南美洲寄回來的箱子,據(jù)說里面放了一具尸骨,特來看看。
這個箱子被封的很結(jié)實,一時半會還不好打開,由于打開箱子的鑰匙已經(jīng)丟失了,只能叫人鋸開了。小心翼翼鋸開了箱子,一股臭味從箱子里爆開,一下子就彌漫了整個房間。
人們紛紛揮手,捂著鼻子從里面逃了出來。呂教授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防毒面具,其他人也想要,可是呂教授說沒了,就一個。
呂教授見過很多奇怪的東西,可是這種散發(fā)著臭味的尸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為了謹慎起見,他穿上了防護服,戴上了手套,拿著一個鑷子,輕輕敲了敲箱子里放在上面的頭骨。
咚咚的跟平常的骨頭沒有區(qū)別,里面也是空的。為了更好地研究尸骨,呂教授把頭骨從里面取了出來,放到了另一個玻璃柜子里,然后合上箱子,用膠帶把縫隙封住,最后打開抽風機。
過了一會兒,目測屋子里的空氣應該差不多了,呂教授就摘下防毒面具,先是吸了一小口,確定空氣中已經(jīng)沒有臭味了,這才把防毒面具丟在一邊。其他人在外面也聞不到臭味了,就走了進來,圍著玻璃柜子,彼此議論著。
呂教授也見過不少的頭骨了,只要一敲,他就能大概確定有多少年了??墒牵瑒偛徘玫媚且幌?,他感覺到那個頭骨很新鮮。那種清脆的聲音仿佛是在告訴他,這個頭骨是一個現(xiàn)代人的頭骨??墒牵@個頭骨的大小和外形就已經(jīng)否定了這個想法。于是,呂教授就很疑惑地站在后面,摸著下巴看著那邊玻璃柜子里的頭骨。
老呂啊,你看出來什么沒有?
一位跟呂教授比較要好的教授走過來,跟呂教授站在一起,看著不遠處的那個玻璃柜子。
看到是沒看出來什么,就是一普通的瑪雅人的頭骨,聽我到是聽出來一些東西。
哦,是什么?
你猜?
嗯,我想一想,你剛才說你聽出來了一些東西,根據(jù)我對你的了解,你從這個頭骨上聽出來的信息無非就是這個頭骨保存至今大概有多久了而已,莫非這個頭骨年代很久遠?
你又猜對了,可是你也猜錯了,不是年代很久遠,恰恰相反,年代距離現(xiàn)在很近,近到只有十幾年到一百年之間。
你……你確定?瑪雅人已經(jīng)消失有好幾千年了吧?
我相信我的耳朵。
嗯,我也相信。
過了幾天,呂教授收到一封信,信上說,他看上那個頭骨了,想讓呂教授出個價賣給他。
這些有錢人動作真是迅速,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看來是一直在盯著自己啊。
呂教授無奈地搖了搖頭。
收藏家最喜歡的一類職業(yè)就是像大學里這種考古學教授,因為他們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古老的東西,密切關(guān)注他們是最有效的辦法,比盯著什么博物館好多了。
就在呂教授準備去看一眼玻璃柜子的時候,卻驚人地發(fā)現(xiàn)玻璃柜子不見了!
玻璃柜子去哪兒了呢?是有人偷走了么?不要急,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