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鶯與宋顏想象中的幾乎差不了多少,和夜瓏珠一樣,屬于品貌端莊一類的,只是不知道,品性如何。
轉(zhuǎn)念一想,宋顏又將目光對向飛雁,“飛雁公主來我們瑄王府做客,怎么不提前派人來通知一聲,害得我真是一點準備也沒有?!?br/>
飛雁聞言,鄙夷的瞪了眼宋顏,“本公主的皇姐回來了,本公主帶著皇姐來三哥這里串串門,不行么?”
“自然可以的?!彼晤佇α诵?,坐到了一旁。
云鶯對于飛雁的態(tài)度,微微有些的詫異,雖然在來了路上聽到了不少的傳聞,但畢竟是三哥的人,飛雁說話怎會如此不客氣。
但心想,飛雁的性情從小就是如此,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一點也不懂得偽裝。
“三嫂,云鶯剛回朝,便來叨擾你了,你不會介意吧?”云鶯出聲,緩和了一下氣氛。
宋顏搖頭,“云鶯公主說笑了?!?br/>
飛雁斜睨了一眼云鶯,有些的不滿,她自幼與幾位公主都不親,尤其了夜瓏珠和夜云鶯,兩人整日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看著就來氣。
但如今,夜云鶯走運了,嫁給了元封國國君,如今乃是元封國王后的身份,自然不是她能惹的起的。
她雖覺得自己的夫君蕭王也是個厲害的人物,但一日沒登上皇位,她一日還是小夜云鶯一頭的。
“四姐,在這也瞧過了,咱們?nèi)\清姐姐的允王府吧。”飛雁實在不愿再看見宋顏,便對云鶯說道。
反正她的生辰宴,才是重頭戲,先讓這云若嫣,安生兩天。
云鶯點頭,“那三嫂,妹妹與飛雁先告辭了。”
“恭送公主。”宋顏道。
見兩人就過來走了個過場,宋顏微微嘆了口氣,便又朝著月墨居的清泉池而去。
坐進清泉池內(nèi),宋顏閉著眼靠著池壁,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倏地,心口凝聚了一股抑郁之氣,有些壓抑,又有些上下竄動,宋顏睜開眼,撫了撫心口處。
再次準備垂眸休息時,余光瞥到池水,卻又瞥見自己的眼睛里一閃而過的綠光。
綠瞳又現(xiàn)了?
宋顏想罷,想起那日殺獨孤南霜時,身體也曾有過異樣發(fā)現(xiàn),為何這幾日,綠瞳顯現(xiàn)的越來越頻繁了。
這綠瞳一直是她的秘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那麻煩就大了。
到現(xiàn)在,她都不能像靈狼一樣,自由的控制這綠瞳。
出了清泉池里,宋顏心想,許是練了一晚上功,又泡著這熱池水,才會讓自己的火氣越來越旺吧。
宋顏想想也是,每次綠瞳都是在她最危急的時刻顯現(xiàn),每次一顯現(xiàn),她只覺得自己功力大增。
彈指間,似乎都能毀天滅地。
出了夜瑄墨臥房的門,正巧碰見了正在里頭整理的小喜,“小喜,你們王爺呢?”
“元封國國君攜云鶯公主回朝了,王爺一早便入宮去了。”小喜道。
宋顏點頭,便走出了月墨居里。
一連兩天,宋顏都待在歡顏閣內(nèi),吃吃喝喝,這兩天也倒是過的愜意,無人過來叨擾。
而今日,為了舉辦飛雁的生辰晚宴,宮中上下是一片的歡騰之色。
剛過午時,繡云便來給宋顏梳妝打扮起來,在宋顏的強烈要求下,最后選了件清水綠的錦裙,以及簡單的梳了個發(fā)髻,戴了兩支珠釵。
她要今日穿的花枝招展搶了飛雁的風頭,飛雁那么個人,還不當場把她皮都扒了。
還是低調(diào)點好。
但太低調(diào),又怕飛雁挑刺說是不重視她的生辰,宋顏為此,在衣服和首飾上,更是大作了文章。
梳妝完畢后,已是下午申時。
“王妃娘娘,差不多該入宮了,王爺已經(jīng)在王府前廳等候?!被孟肱苓M門,對著宋顏說道。
宋顏點點頭,坐起身來,就朝著歡顏閣外走去。
踏進王府前廳的時候,果真看見坐在前廳喝茶的夜瑄墨,一連好幾天沒看見他了,此刻見到夜瑄墨,宋顏竟然有種——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一想到自己有這種念頭,宋顏頓時慌了神,呸呸呸。
夜瑄墨見宋顏一踏進前廳后,目光就不停的在游移,微微勾了勾唇,坐起身來,“走吧。”
“恩。”
宋顏跟在夜瑄墨的身后,出了王府的大門,上了馬車。
馬車之上,宋顏看了眼夜瑄墨,微微一笑,“一會兒在生辰宴上,我若是應(yīng)付不過來了,你可要幫我?!?br/>
夜瑄墨聞言,微挑眉梢,“還能有你應(yīng)付不了的事情?”
“我若是華晚的身份,自然能應(yīng)付。但云若嫣這個身份,實在太被受制,恐怕還真應(yīng)付不了?!彼晤伩恐噹擦似沧?。
“放心吧,本王豈有看著王妃受苦之理?!币宫u墨笑了一下,眸中劃過一抹不明的思緒。
聽聞,宋顏滿意的一笑,“算你有良心,這還差不多?!?br/>
兩人進了皇宮后,宋顏便開始邁著小步子走路,夜瑄墨也刻意放慢了腳步,陪著宋顏悠悠的走著。
不同于上一次兩人走在一起時,路過的太監(jiān)宮女眼中都是羨慕的神色。
出了瑄王妃欺世盜名一事后,如今這些小太監(jiān),小宮女再看宋顏時,眼中滿滿都是鄙夷,看向夜瑄墨時,眼中滿是同情。
宋顏和夜瑄墨只當沒看見這一幕。
只要今日的生辰宴順利,明日這京都城接頭的輿論,恐怕又要調(diào)轉(zhuǎn)風向了。
也好,今日除了沙溪國外,其余兩個國家都在,既然要玩,就玩大點好了。
進了弘景殿后,已經(jīng)有不少的人坐在了里面,夜瑄墨和宋顏剛踏進殿內(nèi)時,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這瑄王爺和瑄王妃,當真是一對璧人啊。
只可惜……
唉。
經(jīng)過百官席時,夜瑄墨忽的停下了腳步,宋顏也跟著停了下來,等待下文。
“御史大人?!?br/>
話落,只見一名約莫四五十歲,穿著一席青色袍子的男子站起身來,朝夜瑄墨微微撫了撫身,“下官拜見瑄王,拜見瑄王妃?!?br/>
宋顏見狀,頓時明了,此人是上官星月的父親,上官御史大人。
“民婦江紅云,拜見瑄王,拜見瑄王妃?!备谏瞎儆飞砼缘囊幻麐D人也朝著夜瑄墨和宋顏一拜。
“上官大人與上官夫人不必多禮?!?br/>
宋顏看了眼上官御史身旁的婦人,摸樣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根本看不出來已經(jīng)有上官星月那么大的女兒了。
不過舉手投足之間,還是能看出一股豪氣在內(nèi)。
恐怕北漠人生性豪爽,女子也和男子一樣豁達豪邁吧。
離開了百官席后,宋顏低聲的說道,“上官夫人一看就挺厲害的?!?br/>
“自然?!币宫u墨微微勾唇,帶著宋顏入座王爺一席。
身旁,夜瓏允與陸淺清已經(jīng)入席,陸淺清見到宋顏后,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并沒說話。
宋顏也回了一抹燦爛的笑,便撇過頭,不再看陸淺清和夜瓏允。
一旁,夜子裴和夜庭然走過來,朝兩人一笑,“三哥三嫂感情真好啊?!?br/>
“是啊,對了三哥,華晚什么時候從蒼雪山莊回來啊?”夜庭然道。
聞言,夜子裴敲了敲夜庭然的腦袋,“你怎么就惦記著那個小弟子?!?br/>
見狀,夜瑄墨和宋顏微微勾唇。
幾人寒暄了一番后,門口響起了一陣的躁動聲,大殿內(nèi)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幾道身影一一的從殿外走了進來。
宋顏撐著腦袋,往殿門口看去,為首走進來的是一名陌生的男子,身著一件紫色的黑蟒袍,面龐俊美,舉手投足流露出一股帝王的霸氣。
男子的身旁,跟著早前見過的云鶯公主,此刻也是一席紫色的鳳袍加身。
宋顏想,那男子應(yīng)該是元封國的國君吧。
而元封國君和云鶯的身后,蕭亦白和飛雁也一起走了進來,蕭亦白依舊一席的月白色錦袍,清雅華貴。
飛雁作為壽星,今日則是一席紅裙,面上多了一份的嬌媚。
幾人入座到了宋顏對面的貴賓席后,宋顏眼波流轉(zhuǎn),微微打量了一下元封國君,卻和元封國君的視線在空氣中對碰。
宋顏立即扭過臉去,余光忽的注意到了站在元封國君身旁的一個女子身上。
女子一身一席黑衣,披著一個斗篷,摸樣凌厲,面色也是凝沉,一絲不茍的站在元封國君的身側(cè),一動不動。
這女子,應(yīng)該就是夜瑄墨說的那個很厲害的暗衛(wèi)吧。
只是暗衛(wèi)如今這么明晃晃的站著,意欲何為?
難道暗衛(wèi)另有其人?
細想間,一陣通報聲在殿門外響起——
“皇上駕到——”
“皇后娘娘駕到——”
“太后娘娘駕到——”
話落,只見夜清修身著一席明黃色龍袍走了進來,一左一右跟著上官星月和鳳太后。
上官星月今日亦是身著一席大紅色的鳳袍,后冠加持,顯得整個人鮮艷明媚。
鳳太后亦是不甘示弱的身著一件深紅色的祥云錦袍,手持一根罕見的七色權(quán)杖,發(fā)髻梳理的整齊。
在場的許多人見狀,紛紛吸了口涼氣。
這七色權(quán)杖,是先帝賜給太后的,象征著皇權(quán)與威嚴,沒想到,太后今日竟然把這七色權(quán)杖也拿出來了。
再看看皇后,難得穿的如此艷麗。
這場生辰宴,看來是危機四伏啊,這皇家之人鬧起內(nèi)訌來,那真是比什么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