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jīng)是七日之后。
這時候,趙子奇等跟隨歷練的人,已消失在隊伍里,因為再往前就要路過無相寺的地盤了,他們再跟著眾人一起,實在不妥。
林曉易站在龍君毅的飛劍上,兩人說說笑笑,也不知道是在討論些什么,但從龍君毅時不時的用看向月綾的眼神,不難猜出兩人的話題。
“曉易,回頭你一定要把你那個莫回師兄介紹給我認識認識!”龍君毅道,聽了林曉易對莫回的描述,他倒是十分想認識這個“同道中人”。
林曉易眨眼道:“那當然,我猜莫回師兄肯定也很想認識認識你,嘿嘿!”說罷,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玄塵長老飛在最前邊,腳下踩著一團淡淡云彩,速度極快,月綾與萱琳緊隨其后,夏侯俊峰與若筱吊在隊伍后面,兩人前邊是司徒森和韓雷,這時候,玄塵長老突然停了下來,然后露出一絲笑容,道:“無生老友,許久不見啊!”
他話音剛落,一位披著紅色僧袍的白眉和尚便出現(xiàn)在了眾人身前,那人面容雖老,但皮膚光潔如玉,想來修為也是十分了得,他打量了眾人一眼,眼中露出驚訝的神色,而后對玄塵笑道:“聞玄塵長老大駕,特來迎接,嘿嘿,已經(jīng)叫門下弟子擺好水酒,還請玄塵長老賞臉啊!”
玄塵笑罵道:“你這老不死的禿驢,當真以為在你這無相寺方圓,便無法無天了不是?”
那人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佯驚道:“哪里哪里!貧僧所言句句屬實,如有半句虛言……”說到這里,無生突然改口道,“阿彌陀佛,佛祖在上,貧僧又打誑語了!”
話音剛落,就見另一位僧人踏云而來,此人面容生得兇惡,但眉宇之間卻透著一抹祥和,聲音顯得有些粗狂:“無生師弟,要是被方丈知道你又胡亂言語,這次怕不是面壁思過那么簡單了!”。
無生和尚嘿嘿一笑,道:“這不是碰見玄塵老友,一時間有些激動么,就算方丈知道了想必也會體諒我這種心情的。”
無凈瞥了他一眼,隨后飛到玄塵面前,道:“玄塵道友,此次既是你領(lǐng)隊赴會,我也就放心了?!?br/>
玄塵聞言,收起了笑容,問道:“怎么了?”
無凈一臉惆悵,嘆聲道:“說來慚愧,這件事就發(fā)生在無相寺邊境處,三天前,那里的村落遭魔道襲擊,全村人無一幸免,我等雖極力搜查,卻沒有一點發(fā)現(xiàn)。”
玄塵緊皺著眉頭,道:“連你們幾人都查不到任何線索?”
無凈道:“沒錯,魔道行蹤異常詭秘,我等也無能為力,不過,從那里的種種跡象來看,似乎是有人擺下過血煞離魂陣!”
玄塵聞言一驚,道:“莫非魔道又要有大動作?!”
“極有可能,得出這個推論后,我們當即派人前往寒武山,想讓你們多多提防魔道的偷襲,誰知道那時候你們已經(jīng)出發(fā),好在得知是由你領(lǐng)隊,我們也就放心了,于是便在這里等候?!睙o凈緩緩說道。
玄塵道:“原來如此,那我們先去貴寺坐坐吧。”說罷,看向無生。
“嗯,也好,”無生聽了兩人的對話,心頭也是十分吃驚,收起玩笑心態(tài),正色道:“老友,這邊請!”說罷,當先向無相寺方向飛去。
玄塵對身后的弟子點了點頭后,跟著無生飛了過去。
“這些魔道之人,真是可惡,造這么多殺孽也不怕天譴!”跟在玄塵長老身后,萱琳恨恨地對月綾說道。
月綾只是搖了搖頭,似在嘆息,沒有說話。
“曉易,看這個情況,咱們這次逆鱗會之行估計是不怎么太平了,”龍君毅雖然還是那副親和的模樣,但神色卻顯得有些猙獰,“要是路上遇見那些妖孽,咱們千萬不能手軟,這些人,就該見一個殺一個!”
林曉易臉色也不好看,他心中隱隱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淤積在胸,讓他有些發(fā)悶,不由重重地喘息一口,才應(yīng)了一聲:“嗯?!?br/>
其余人也是憤恨得緊,他們自幼便立誓除魔衛(wèi)道,如今聽聞魔道種種惡行,一個個都巴不得魔道找上門來,好讓他們替天行道。
半個時辰后,眾人飛到了無相寺外的登佛階梯上,這階梯呈古黃色,透著佛家的莊嚴,兩旁每隔百步都雕有一佛陀,其雕工之纖細,竟連眼神都可一一分辨。
喜、怒、哀、樂,各種表情的佛陀立在這莊嚴階梯之上,栩栩如生,自有一派佛家氣息。
沿著這萬余層的階梯,眾人緩緩爬上了位于最外面的喧嘩殿之上。
這時候,方丈妙法已經(jīng)站在喧嘩殿門口,見無生領(lǐng)著寒武門的人落在殿外,慈祥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笑容,對玄塵合十道:“玄塵施主,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br/>
玄塵對方丈施了一禮,笑道:“妙法大師取笑了,在大師面前晚輩哪敢有什么風采?!?br/>
“哈哈!玄塵施主說笑了,”妙法方丈大笑一聲,道:“好了,先進鄙寺坐坐,吃些齋飯再細說。”說罷,領(lǐng)著幾人進了喧嘩殿的齋房里。
幾位長輩坐在一起,林曉易等年輕一代則坐在一桌。
不一會兒,齋菜便上齊了,看來是早有準備的,不過佛家的齋菜與道家的大同小異,眾人倒是沒有太大胃口。
龍君毅夾了一塊香菇,放入嘴里,道:“嘿嘿,味道還不錯?。 ?br/>
“噢,對了,怎么玄塵長老跟這無相寺的人都挺熟悉似的?”
韓雷在那邊道:“當然熟悉,當年玄塵長老可是來無相寺隨同某位高僧修行過一段時間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若筱坐在夏侯俊峰身邊,正往夏侯俊峰的碗里夾菜,聞言,她奇道:“玄塵長老來這里修習?佛道兩家不是對這種事十分看重么?怎么會隨便讓人參習自家道法?”
韓雷嘿嘿一笑,道:“若筱師妹,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玄塵長老這等人物怎么會舍棄道家無上真法,轉(zhuǎn)而修習佛門法訣呢?他隨那位高僧來這里不是修習法訣,而是道心?!?br/>
“何解?”龍君毅看著韓雷,一臉疑惑。
“具體情況我也不怎么了解,”韓雷夾起一筷青豆,道,“不過,玄塵長老曾坦言,如果沒有在無相寺的這段修行,他不可能突破那最后的桎梏,”說到這里,他露出向往的神色,“要是能在這里修行一番,肯定對修為的提升有莫大幫助,可惜卻沒有玄塵長老那般機緣!”
若筱道:“噢,這么說來,玄塵長老能在這里修行,只是他個人的機緣嘍?”
韓雷點頭道:“的確如此?!?br/>
若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這時,龍君毅接口道:“嘿嘿,來無相寺修行???我看還是省了吧!”
林曉易疑惑道:“為什么?”
“這個嘛,真要我說?”龍君毅神秘一笑,隨和的笑意中,似乎有些其他神色。
林曉易察覺到不對,不準備開口問了,奈何若筱這時候被勾起了好奇心,道:“當然啊!”
“咳咳,”龍君毅清了清嗓子,道:“我說的,只針對在座的男道友罷了,在佛門修行,當然得拋卻七情六欲,那不是不能吃肉?”說著,吃了一筷齋菜,又道:“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正所謂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等你從這里面修行個百十年出山,估計紅顏已嫁,嘖嘖,到時候哪里還有什么修煉之心,這不是同自毀修為無異么!”
他這一席話,說得是暢快淋漓,抑揚頓挫,鏗鏘有力,直讓若筱都忘記了咀嚼,但反應(yīng)過來后,她趕緊將齋菜吞下,而后哈哈大笑,萱琳臉上也掛著笑意,不過卻沒敢像若筱一般笑得那么肆無忌憚。月綾則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自顧自地吃著齋菜,讓暗自打量她的龍君毅微微有些失望。
林曉易好笑地盯著龍君毅,將他臉上的失落收入眼里,原來這師兄只是想搏月綾一笑,誰知道人家根本不予理會。
“師弟,嘗筷這個,挺好吃的呢,比子奇師兄弄的好吃多了!”若筱夾起一塊齋菜,放入林曉易碗里,對他一笑。
“是嗎?那我可要嘗嘗了!”林曉易自碗里將菜夾起,放入嘴中,嚼了口便吞了下去,然后對若筱道:“嗯,確實挺好吃的!”
話未落音,就見若筱捂著肚子笑了起來,費力地道:“傻…哈哈,傻師弟,那…那里面可是藏…嘿嘿,藏了很多辣椒啊!哎喲!笑死我了!”
林曉易這才感覺嘴里冒火,趕緊夾了些清淡的齋菜放在嘴里,尷尬地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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