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瀟月萬萬沒有想過蘇筱會動手,她根本來不及躲閃。
眼看著蘇筱的巴掌就要落在她嬌小臉上,一只修長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了蘇筱手腕。
蘇筱詫異回頭,到底是誰這么大膽,攥住了她的手腕?!
“銘……”蘇筱驚愕一聲,瞬間沒了打人氣勢。
當(dāng)她的目光觸及韋奕銘臉上看似淡淡卻凝聚著的怒氣,蘇筱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低著頭不敢做聲。
云瀟月身子一顫,也不敢看韋奕銘,她怕,韋馨兒和蘇筱之間,他維護(hù)韋馨兒。而蘇筱和她之間,韋奕銘會維護(hù)蘇筱。
這是多尷尬的場面……要是真是這樣,云瀟月連地縫都沒得鉆。
云瀟月的腦中,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逃!
她緩緩后退了一步,正想要抽身而走,卻被韋奕銘一把摟過。
韋奕銘與她并肩而立,目光如水般看向蘇筱,緩啟薄唇,“云瀟月是我的女人,無論是誰都不能隨便動她!哪怕是傷了一根汗毛!”
蘇筱又怎會不知他的意思,不明白他的手段。
“銘……”蘇筱望著韋奕銘,想要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溫情,或許一絲絲的偏向。
不想,蘇筱終究是失望了,她比不過韋馨兒,現(xiàn)在又比不過了云瀟月。
看著韋奕銘平淡的表情,沒有一丁點(diǎn)起伏,而他的手緊緊摟住云瀟月。
在韋奕銘心里,真的已經(jīng)沒了她的位置。
蘇筱慘淡地笑了笑,為了不讓自己太過于丟人,為了不讓韋奕銘說出更令她心碎的話,蘇筱轉(zhuǎn)身飛速地逃跑了。
云瀟月看著落荒而逃的蘇筱,心里也不是喜悅的興奮感,反而有那么一丟丟傷感。
看著韋奕銘轉(zhuǎn)身就往病房走去,云瀟月不禁驀然失落,完全沒有了剛才他說,“云瀟月是我的女人,誰都不能傷害她”的那一分感動。
甚至,她懷疑,蘇筱的下場,遲早有一天會是她的下場。
韋奕銘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對楞著的云瀟月,喝道,“楞什么楞,不趕緊過來!”
云瀟月一個激靈,趕緊轉(zhuǎn)身快步走到了韋奕銘面前。
“你這個腦袋,里面裝的是水嗎?”韋奕銘伸手用力點(diǎn)著云瀟月的太陽穴,痛得她很難受,又不敢反抗。
“為什么每次見了我,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俊表f奕銘又喝道。
云瀟月抬頭,對上韋奕銘深邃的眼眸,那雙猶如深海的眸子,冰冷不見底,沒有誰可以真的看清楚他的心思。
“沒有……我只是擔(dān)心,你和蘇筱真的會復(fù)合?!痹茷t月鼓足勇氣說出了心里話。
韋奕銘收回修長手指,“話不說二遍,你要是不信,就隨你?!?br/>
他這是,生氣了?
眼見著韋奕銘就要離開,云瀟月趕緊揉了揉太陽穴,追上了韋奕銘。
“我不是不信你,是你不信任我!”
“我怎么不信任你了?”韋奕銘低沉著臉問道。
云瀟月嘟了嘟嘴,小聲說,“是你誤會了我和肖風(fēng)墨,還跟我置氣了那么久,也不理人。”
韋奕銘雖然臉色還不太好看,但口氣緩和了不少,“到底是誰在跟誰置氣?又是誰在躲在誰?”
韋奕銘才不會主動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他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
云瀟月自知自己也有錯,輕輕咬了咬嘴唇,期待地望著韋奕銘,“那……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韋奕銘凝著眉沉聲道,“沒有!”
“哦……”云瀟月尷尬地?fù)狭藫项^。
“你,去哪?”云瀟月連忙問道。
“除了工作,我還能去哪?”韋奕銘側(cè)目反問,徑直走出了醫(yī)院。
云瀟月知道楊晶蓉現(xiàn)在帶著小悅悅在陪韋馨兒玩,便直接去了明光醫(yī)院,因為喬思琪說,結(jié)果今天出來的。
……
韋奕銘剛坐上車,韓熙就打來了電話。
楚櫟看了一眼韋奕銘響著的手機(jī),又笑著說道,“boss,韓總這次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您這招真是高明!”
韋奕銘唇角掛著淺淺笑意,劃開手機(jī)接聽鍵,放在座子上。
果然,那邊傳來了韓熙的咆哮聲,怒吼可真大,沒開免提都聽得清清楚楚。
“韋奕銘!你可真行!居然不聲不響擺我一道!”
“擺你一道?”韋奕銘淡淡道,接著又道,“這可是你同意的,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韓熙氣得頭腦發(fā)熱,但依舊保持著他的顏面,“你不要以為,這一點(diǎn)小風(fēng)波就可以整垮我,毀了我這些年苦苦經(jīng)營的韓氏!”
韋奕銘單手撐著頭,悠然聽著韓熙狂暴語句,嘴角始終掛著笑容。
等到韓熙的咆哮停止,韋奕銘才慢條斯理道,“別沖動,已成定局,掙扎無益?!?br/>
然后放下手機(jī),吩咐楚櫟開車去帝王之都。
楚櫟立刻啟動引擎,緩緩開出停車場。
不想,剛開出停車場出口,一輛紅色跑車急速撞開。
好在楚櫟緊急轉(zhuǎn)彎,隨后又緩步剎車。踩勉強(qiáng)躲過一劫。
就差那么一點(diǎn)就撞上了,楚櫟嚇得臉色慘白,心跳不已。
倒是韋奕銘靜靜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唇角微勾起。
“boss,您沒事吧?”回過神的楚櫟立刻緊張詢問。
韋奕銘輕搖了下頭,“放心,無礙。倒是眼前的瘋子,得下車會一會了?!?br/>
楚櫟望向紅色跑車,是韓熙!
“boss,我陪您一起。”楚櫟說著便解開安全帶。
韋奕銘一擺手,“沒事,我一人足矣?!?br/>
韋奕銘下了車,款步走到韓熙車前面,傲然看著韓熙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淡然淺笑,沒有對韓熙說任何一句話。
韓熙卻氣得火冒三丈,沖下了車,一把揪住了韋奕銘的衣領(lǐng),怒吼,“好啊你!竟然要為a市捐獻(xiàn)養(yǎng)老院!折騰了福利院還不夠!現(xiàn)在竟然踩我頭上做你的偽善事!”
韋奕銘一根根掰開韓熙手指,將他扯皺的衣領(lǐng)整理平整。
韓熙幾近血管爆裂,大聲怒吼,“當(dāng)真為了一個女人,你不惜損失兩千億,就是為了替她報復(fù)我?!”
“呵呵呵……不過沒關(guān)系,我可以不動那邊的土地,我可以在別的領(lǐng)域開發(fā),正好保本。而你,韋奕銘,你會損失更多,這樣下去,你的帝王之都,遲早要完!”
韓熙此刻只能打腫臉撐胖子,韋奕銘偷梁換柱把用來開發(fā)繁華高檔小區(qū)的地皮,全部用來做福利,無形之中不知道損失了多少財產(chǎn)!
韓熙認(rèn)定,若是說損失,韋奕銘的損失絕不好會比韓熙小。
不想,韋奕銘卻輕然一笑,“這你可能就不知道了,做慈善的事國家非常支持,大力宣揚(yáng)。于是有很多企業(yè)家都要和我合資,為了博得好名頭。我大致估計了一下,不僅修建養(yǎng)老院不用出一分錢,而且啊,還有不少結(jié)余。”
“韋奕銘!你怎么如此奸詐!”韓熙咆哮一聲。
“謝謝你的夸獎。”
他當(dāng)奸詐這個詞為夸獎?
韓熙咬牙切齒道,“連慈善的事,你都機(jī)關(guān)算盡!當(dāng)真冷血無情啊!”
“我說過,不要隨意動我的女人,你卻一再肆意妄為,不給你點(diǎn)教訓(xùn),怎么能行?”韋奕銘的眸光陰冷無比,透著浸骨的寒意。
“韋奕銘,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加倍償還!我才不會放過云瀟月!你最好看緊點(diǎn)!”
韋奕銘不再理會韓熙的咆哮,大步走開,上車。
本來準(zhǔn)備回帝王之都工作的韋奕銘,還是有些擔(dān)心云瀟月,又吩咐楚櫟開車回了靜康醫(yī)院。
此時,楊晶蓉剛回到病房里照顧小悅悅,沒想到韋奕銘會來。
她趕緊放下小悅悅,撥弄了一下漂亮的波浪長發(fā),嫵媚迎了上來。
韋奕銘不得不承認(rèn),此刻的楊晶蓉是比之前稍微入眼了一些。
不過這樣的漂亮,在韋奕銘眼里,不過是腐朽的家具刷了一層新漆,徒有外表,敗絮其中!
“韋少,您怎么親自過來了呢?”楊晶蓉玲瓏有致的身子,看似不在意地向前靠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