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王樂鑫是怎么了解到這件事的,畢竟我若不是去了一趟地府,看過輪回盤上那些過往,是怎么也不會把自己往醫(yī)門云家后人這件事上扯的。
可事實卻又證明,我確實是醫(yī)門后人。
等江城的事情告一段落,是該按白子墨說的去找找醫(yī)門。
“王樂鑫,你對醫(yī)門云家了解有多少?如果我是醫(yī)門后人,為什么我就在云家村,卻從來沒有人來找我呢?”
其實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最大的疑問。
當初我若是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那個八卦盤,最后落到云家村被收養(yǎng),可云家人每年都會去云家村祭祖的,難道就沒聽人提起過我嗎?
一個身上附著白蛇胎記的人,總會引起人的好奇吧。
王樂鑫卻搖了搖頭:“這只是猜測而已,在云家人沒有親自出來認親之前,始終無法證實的,只不過你身上的特質(zhì),符合云家的情況,否則我們解釋不通,你的血為什么可以解封印,你為什么會百毒不侵!”
我的血和百毒不侵是與白子墨的存在相關(guān)的,與我的血脈應(yīng)該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云家那樣的家族,不可能就我一個后人,如果是云家后人特有的特質(zhì),那也不是我一個人有這樣的情況。
若真是那樣,江臨風(fēng)當初說要通過某些事情引起幕后之人對我的注意,從而去查清十八年前的真相,那就是個笑話。
真正能證明我是云家后人,還是因為我身上的白子墨!
當初云夫人生下的那個女兒,身上的白蛇胎記就是白子墨的蛇身!
但他們之前口口聲聲都說云家人沒一個好東西的,如果我是云家人,是不是也會被他們唾棄?
雖然我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可人活著終歸不是獨居的,總要與人接觸,太過孤獨了也不好吧。
不過我也不想與王樂鑫過多的討論這些,在我心里,他總是那樣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透杏X不靠譜。
于是便淡淡道:“若我是醫(yī)門云家后人,那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事,他們應(yīng)該會有人來找我吧!”
王樂鑫卻深深的看著我:“心蓮,雖然能找到自己生身父母是件高興的事,但我并不希望你是云家人!從一開始,我就不希望你是云家人!”
我感到很納悶,記得第一次與王樂鑫交談時,他問過我是不是云家人,然后看到了白子墨的蛇身睜開的眼睛,說了那句原來如此時,我當時一頭霧水。
現(xiàn)在或多或少也猜到,他當時可能把我當成了云家人,他對我有敵意。
那個時候,他們應(yīng)該也是知道了一些十八年前醫(yī)門與黑影有過交集的事。
只不過后來他聽養(yǎng)父說我只是云家村的養(yǎng)女時,才對我有了改觀。
“云家人就這么讓你們討厭嗎?醫(yī)門不應(yīng)該是濟世天下的存在么?為什么你們會認為這一切是醫(yī)門造成的?”
雖然我很不想去管這些事,但現(xiàn)在不是糊涂過日子的時候,只有把這中間的問題搞清楚,在事情發(fā)生時,才能有更多的選擇。
王樂鑫輕嘆一聲,那張白暫的臉上竟然也顯出了疲憊之色:“如果不是醫(yī)門背叛,當年白子墨就不可能重現(xiàn)于世,那后面的事情就都不會發(fā)生,空門不會被滅,術(shù)門不會中毒,其他門派也不會就此隱居!”
“可醫(yī)門也沒從這件事中得到好處啊,白子墨也不是十八年前就醒了的,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無意識的就開始給白子墨開脫起來,畢竟這十八年來,白子墨也確實什么都沒干過。
“有沒有誤會,等醫(yī)門出現(xiàn)就清楚了!”王樂鑫說著,指了指爛尾樓外那些人:“現(xiàn)在還是先解決江城這些疫病吧,我擔心再過幾天,所有人都得病倒!”
對于江城的疫病,我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只要把白子墨救出來,疫病就會有轉(zhuǎn)機的。
可這青天白日的,我也沒辦法進去,怎么才能讓他們放過白子墨呢?
“你之前說有人傳蛇膽可以治疫病,這是誰最先說的知道嗎?”我突然覺得,是有人故意把矛頭引向白子墨的,而這個人,現(xiàn)在一定躲在某處看著這一切。
那人利用江城的疫病來對付白子墨,還真是絕啊。
王樂鑫深思了一會告訴我,自從江城水患結(jié)束后,市面上就多出了很多丹藥,治什么的都有,并且被傳得神乎其神,有些人還專門開直播說自己本來都快要死了,結(jié)果吃了什么丹藥后,現(xiàn)在一口氣爬二十層都沒問題。
有的人說那丹藥吃了還可以將肚子里的孩子女變男、男變女,還有壯陽的、養(yǎng)顏的......不一而足,而這個丹藥,是出自一間名為醉仙閣的酒樓!
江家的人也是聽說了這件事,去醉仙閣買丹藥后,聽那的老板說蛇膽可以治百病解百毒的,從那之后,江家人便帶著江城的人全城尋蛇,取蛇膽。
我對江城并不算熟悉,除了江城醫(yī)學(xué)院,去過的地方就只有學(xué)校旁邊幾條街和江城國際,還有這爛尾樓,什么醉仙閣酒樓,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光聽醉仙閣這個名字,就感覺這不像是一間平常的酒樓。
這個年代,將酒樓取名這樣還是少見的。
關(guān)鍵是這酒樓還賣丹藥,就更奇怪。
“醉仙閣酒樓竟然賣丹藥?”我納悶的問:“這也太奇怪了吧,那些丹藥真的有用嗎?”
“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沒聽說有什么副作用就是!”王樂鑫看著我問道:“你覺得這件事情跟醉仙閣有關(guān)?”
我輕輕點頭:“如果他不說蛇膽可以治疫病,誰會到這里來尋蛇,白子墨的蛇身又怎么可能會被人發(fā)現(xiàn)?”
仔細想想,確實很有可能,看來得想辦法去會會這醉仙閣的幕后之人才行。
王樂鑫也認同我這個觀點,但是他覺得那人如果要對付白子墨的話,應(yīng)該不會用這樣的手段,畢竟能知道白子墨存在的這些人,也基本不是普通人。
商量了一下,我們決定先從醉仙閣著手。
畢竟白子墨在這里,一時半會還沒有人真敢上前取蛇膽的,而且從白子墨剛才的眼神里看得出來,他還沒有被控制,憑他的能力想離開,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
我懷疑他是故意這樣的,因為他說過,要想辦法讓醫(yī)門的人來找我。
之前已經(jīng)鋪墊了很多關(guān)于我的情況,醫(yī)門的人但凡看看新聞就會知道我的存在,作為八門的人,對白子墨的情況肯定也很清楚,如今白子墨蛇身出現(xiàn),醫(yī)門的人肯定不會再等下去。
白子墨就是要讓他們按耐不住跳出來,然后就好去證明他想證明的某些事。
沒有人注意到我和王樂鑫,我們倆離開爛尾樓,直接打車回了城區(qū)。
到了城區(qū),我便感覺很不對勁,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很怪,說不出來的那種意味。
“你感覺到了吧,這些人其實都是吃了丹藥的,而這些丹藥的成份誰也不知道是什么,要說有毒吧,反正不會死人,要說沒毒吧,吃過的人都像變了個人似的,而且吃了丹藥的人,什么都不在乎,每天只會按時排隊去買藥!”
王樂鑫說著,指著不遠處那長長的隊伍說道:“你看,那些都是排隊買丹藥的人!我感覺他們都瘋了!”
我也覺得這些人太瘋了,什么丹藥能讓人如此著迷,不惜天天來排隊買?
“我們先去醉仙閣一趟,看看那里什么情況!”我看著望不到頭的隊伍,見司機也沒法再往前開,便讓他停了車。
下車后,我們徒步朝著醉仙閣走去。
一邊走,王樂鑫便一邊跟我介紹這醉仙閣的情況。
據(jù)說,這醉仙閣是不久前才出現(xiàn)在江城的,具體是好久開的,大家眾說紛蕓,但真正火起來,就是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而醉仙閣主,是個很神秘的人。
他從來不曾露過面,在醉仙閣買丹藥,都是有掌柜的,就跟電視里看到的古代的那種風(fēng)格,有人跟掌柜的打聽過醉仙閣主的情況,可是那掌柜的竟然也說自己沒見過本人。
一個突然火起來的酒樓,一個從未露面的神秘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讓人遐想連篇了。
還沒到醉仙閣,我的心里就已經(jīng)對這位閣主產(chǎn)生了無數(shù)的幻想。
最大的可能性,他很可能也不是人。
是妖魔?還是神仙?
他與白子墨有仇?
我還在胡思亂想,王樂鑫卻輕聲說道:“醉仙閣到了,前面就是,不過你看這來買藥的人,有沒有什么特殊情況?”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旁邊排隊的人,有種說不出是什么的感覺。
隱約覺得他們身上都有中毒的跡象!
這醉仙閣主想做什么?買假藥害人?
對他有什么好處?
我已經(jīng)迫不急待的想去見見他了,不把這事搞清楚,我真的不安心。
神魔無情,只想著自己開心就好,可這都是普通人,難道就該淪為他們的玩物嗎?
江城的人好不容易才從水患中活下來,難道又要被這疫病奪去生命?
想著想著,我突然暈了一下,思緒有些混亂起來。
我有種錯覺,曾經(jīng)看到江城變成一座空城的事,或許是發(fā)生在這場疫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