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卿澤回到公司沒有多久,就聽說劉氏的董事長親自打電話了,喬卿澤暫時不想應(yīng)付這只老狐貍,就讓宋湛去接了電話。
喬卿澤終于發(fā)現(xiàn)宋湛的優(yōu)點了,整通電話下來就是嗯,好,不會,可以,嗯,行,再見這些短語就應(yīng)付了劉氏的老狐貍。
“可以的,兄弟,有前途,以后這個人就交給你了!”喬卿澤拍了拍宋湛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樣子。
宋湛彈開了喬卿澤的手,卻聽秘書說:“有一位沒有預(yù)約的蕭晗小姐想要見喬總?!?br/>
蕭晗,沒見過真人也聽過這個名字了,謝瑾瑜的心上人,又一個身份特殊的人。
宋湛挑眉,“這就是你等的人?”
喬卿澤也有些錯愕,“怎么可能,我也沒見過這個人,她怎么可能給我那份資料?我在想,會不會是那個在瑤城綁架我的人?!眴糖錆蓻]有再隱瞞下去,坦白了自己的猜測。
宋湛不顯意外,喬卿澤認識的就那么幾個人,其實很好猜,但動機,就不一定了。
“既然人家指名見你,我就先回我辦公室了,回頭再說?!?br/>
喬卿澤這才讓秘書把蕭晗請進來??匆娛掙系牡谝谎郏姂T了美人的喬卿澤也不由得有些驚艷。
美人有很多種,容貌上來說,蕭晗雖然也算上等,卻不算數(shù)一數(shù)二,但周身的氣質(zhì)讓蕭晗在所有人中脫穎而出。
歷經(jīng)歲月久經(jīng)磨難沉淀出的復(fù)雜氣質(zhì)讓蕭晗一露面就能成為全場焦點,足以讓心志不堅的人甘愿奉上自己的一切只為換取她的一笑。
喬卿澤眼里閃過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蕭女士,請坐。喝點什么?”
“謝謝,白水就好?!?br/>
喬卿澤讓人送了一杯白水進來,蕭晗禮貌的端起來抿了一下就放下了杯子。
“冒昧前來是蕭晗失禮了,只是蕭晗也是受人所托,替人給喬先生帶一句話,西區(qū)地下的東西,碰不得?!笔掙险f到西區(qū)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很凝重,甚至猶帶幾分驚恐,顯然她應(yīng)該很了解那里,甚至很有可能還親自去過。
“蕭女士,我想以您的閱歷應(yīng)該能明白,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不過還是多謝蕭女士的提醒?!眴糖錆捎行└锌?,第二個提醒自己那里碰不得的人,可惜,他可能注定脫不開。
“看來,是蕭晗多事了,告辭?!笔掙掀鹕砭鸵x開。
喬卿澤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蕭女士來這里,真的只是為了這件事嗎?”
“喬總什么意思?”蕭晗面色不變。
“郭云曉,謝瑾瑜,楚夜明?!眴糖錆梢贿B說了三個名字,蕭晗的背影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如剛才進來時一樣挺拔。
“抱歉,我不明白。”
“蕭女士,恕我直言,如果你自己都沒有做好準(zhǔn)備,為何要喚醒沉睡中的猛獸?真的不擔(dān)心最后玉石俱焚嗎?”
“喬先生,有些事非我所愿。這一盤棋局中,你我都只是棋子,而非執(zhí)棋人。你我自以為的遵從內(nèi)心的選擇,誰又知道不是他人刻意的引誘呢?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注定誰都逃不脫……”
這是蕭晗說的最長的一句話,言語里竟然沒有半分希望。喬卿澤低垂著頭,低聲說:“就算是棋子,誰又能知道不會有反噬的時候呢?命由天定?可笑!”
此刻覺得這說法可笑的喬卿澤直到他生命盡頭的那段日子才終于明白,所謂命由天定,其實是到了那個時候,你只有那個選擇,別無他法……
“說了些什么?”宋湛再次進入喬卿澤的辦公室,有點好奇。
“說西區(qū)有貓膩,讓我們別摻和?!眴糖錆赡贸鍪謾C,給一個人發(fā)消息的同時,回答著宋湛的問題。
“只來說這個?沒提到阿瑜?”
“我問了,她說有些事不由她?!眴糖錆陕柫寺柤纭?br/>
“扯淡!”宋湛真的生氣了。
這時,韓征敲門進來,對喬卿澤說:“喬總,有一位先生想見您。”
喬卿澤也不大高興,“老子是男公關(guān)嗎?天天就是見客的?不見!”
“可是……”韓征有些遲疑,“那位先生說他是奉命過來保護您的?!表n征以為是喬靖安派來的人,喬卿澤卻和宋湛對視了一眼,等的人來了。
“算了,請他進來吧?!眴糖錆蓳]了揮手,覺得頭疼,怎么什么事都堆到一起了!
喬卿澤看著進來的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確實有些保鏢的樣子,只不過對比其他人那些肌肉虬結(jié),長相兇惡的保鏢,這個人看起來有些過分好看和瘦弱了。
“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穆涼?!?br/>
“那是誰讓穆先生過來的?”
“不能說,我只負責(zé)保護喬總,其他的不能說。”
喬卿澤問了半天,除了名字和那句話,其他問題得到的答案都是不能說或者干脆不吭聲,喬卿澤氣死。
他是真的真的對這些非人類的厭惡達到了頂點,尤其在那個叫穆涼的男人跟著他回家的時候。
他正要從小助理的手里接過了包子,卻被穆涼攔著,穆涼看著小助理和包子,居高臨下面帶不屑地說:“兩只貓妖。”
小助理的面色一下子蒼白了,包子的眼睛里也閃爍著警惕的神色,背微微弓起,看起來做好了進攻的準(zhǔn)備。
喬卿澤懵了,他的身邊到底還有多少非人類?按這個穆涼所說,他的小助理是貓妖,他以為的寵物其實也是貓妖而不是普通的貓。
喬卿澤想到了那個突兀出現(xiàn)的孩子,有些奇怪,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就這么招妖怪嗎?
穆涼眼見著要對兩只妖動手了,喬卿澤開口了,“住手。你們倆隨我進來,今日之事,多謝穆先生?!?br/>
喬卿澤開口,穆涼收了手,靜靜地立在喬卿澤身后,仿若一尊雕像,一語不發(fā)。
“說說吧?!眴糖錆梢砸粋€輕松的姿態(tài)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對面的一人一貓。明明沒有疾言厲色,也沒有惡語相對,一人一貓就害怕的跟什么似的。
“喵嗚~”喬卿澤扭頭看著穆涼,有些迷茫,“包子還不會說話嗎?”
穆涼被這個接地氣的名字噎了一下,“應(yīng)該是會的。”
指尖在茶幾上敲了幾下,“聽見了吧,老實交代?!?br/>
“喬總,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瞞著您的?!毙≈硌廴σ患t,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喬卿澤有些無奈的扶額,所以他真的不喜歡和小助理這樣的人多來往,總給他一種欺負孩子的感覺,雖然這個孩子可能比他的年齡大的多。
話說小助理叫什么來著?徐寒還是徐瀚來著?
“咳,那什么,徐寒,我也沒有多少其他意思,只是你給我做了這幾年的生活助理,我卻從來不知道你這個身份,出于我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我想從你這里得到一個解釋,你明白嗎?”喬卿澤自認自己這話說的夠委婉了,他只是個普通人,說不定什么時候在睡夢中就因為這些非人類的特殊手段丟了命,他想要一個解釋應(yīng)該不過分吧?
“喬,喬總,我一開始只是想來應(yīng)聘,找份工作,我沒有害人的想法,我也從來沒有害過人,真的,您相信我!”小助理聽了喬卿澤的話后急忙為自己解釋,那雙眼睛里的光芒告訴喬卿澤他說的是真的。
“……”喬卿澤沉默了一會兒,就在小助理眼睛里的光芒越來越弱的時候,幾乎絕望就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喬卿澤終于開口了:“你今年的工資降低30%,沒有年終獎,作為你欺騙老板的懲罰!”
這話一出,小助理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著喬卿澤,很是感動,“喬總,您愿意相信我?”
“我說了,我只是要個解釋,你好歹給我做了幾年助理了,如果你要害我,早就動手了,而且以你的性格,估計也很難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這點識人之明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的。不過工資還是要扣的!”喬卿澤終于露出了回家后的第一個笑容,頗有幾分惡趣味,顯然他從不懷疑小助理,只是逗了他一下而已。
看著那只捂著臉的毛團子,喬卿澤笑著把毛團子抱了起來,“團子,你騙了爸爸,是不是得給爸爸一個解釋??!”
捏了捏毛團子的肉墊,似乎覺得手感不錯,喬卿澤又捏了幾下,卻被毛團子拍開,“疼~”
嫩嫩的小奶音,很好聽,喬卿澤也有些驚喜,“兒砸,原來你真的會說話?。√o爸爸長臉了!真乖!”
“你才不是我爸爸!”毛團子哼哼了出來,喬卿澤卻忽略了這一點,抱著毛團子進廚房開貓糧了。
喂包子吃了飯后,包子才開口,它開了神智沒有幾年,最近意外感受到了很吸引他的味道,就從飼主家里跑了出來,趴到了喬卿澤家門口,賴上了喬卿澤。
小助理也點了點頭,同意了包子的說法,“喬總以前也和普通人沒什么不一樣,最近身上卻莫名多了一種很吸引我們的味道,只不過我天賦不高,能力也不強,所以吸引力沒有那么強?!?br/>
喬卿澤還是很奇怪,吸引妖精的味道是什么樣的味道?靈丹妙藥嗎?而且按照這兩人的說法,他對能力高強的妖精吸引力更大,那他豈不是很危險?
喬卿澤扭頭看著穆涼,穆涼點了點頭,喬卿澤欲哭無淚,這黑暗無望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