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勇聽到敲門聲,很不情愿地打開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
“陳參贊,你可回來了?!弊哌M辦公室的,是身體魁梧、氣勢沉穩(wěn)的何筆。
魯昌銀已經(jīng)知道何筆與陳青云的關(guān)系,知道他此時急匆匆趕來,定有重要的事情:“青云,趕了這么遠(yuǎn)的路,你回房間休息吧,一會聚餐時,請何總裁賞臉?!?br/>
陳青云微笑著與魯昌銀、丁勇告辭,帶著何筆回到自己房間:“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公子,我就不能來看你嗎?!焙喂P抱怨道:“那天神秘消失后,個把月沒看到公子了?!?br/>
“算了,把耳朵豎得再高,你也不是兔子,只能是大尾巴狼?!标惽嘣崎_心地說:“能讓你著急上火的,事情肯定不簡單?!?br/>
“其實也不會什么大事,真的很想公子。”何筆老實地說:“你答應(yīng)將阿明的妹妹安排到華夏石油工作,可人家不買賬,愁死我了。”
“就為這事犯愁,”
“人家不會說你,卻說華夏石油不守信譽,愣是不讓我們開工?!焙喂P苦笑道:“我們是epc總包合同,如果不能開工,前期工作的投入便不能收回?!?br/>
“epc合同也得按進度付款呀?”
“延后一個環(huán)節(jié),你能說他們不是按進度付款,”何筆搖搖頭:“錢的事情還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我們大批的技術(shù)人員滯留在這里,其他地方催得戰(zhàn)鼓如雷?!?br/>
“這是你的事情,我不管。”陳青云已經(jīng)下了決心,不再理睬三大集團的具體業(yè)務(wù)。
何筆郁悶地說:“公子,不能放手呀,人家是沖你來的?!?br/>
“說詳細(xì)點?!?br/>
“哈國華夏石油的負(fù)責(zé)人十天前到位了?!?br/>
“安歆呢,”何筆的消息,確實令陳青云驚訝莫名,安歆跟蹤了數(shù)年的項目,難道被人摘了桃子。
“安總還是集團公司副總,不再負(fù)責(zé)國外事務(wù)?!焙喂P凝重地說:“你的老對手陳儒,莫名其妙地進+入華夏石油,接替安總的位置?!?br/>
“陳儒在哈國,”
“哈國華夏天然氣石油項目的負(fù)責(zé)人,是一個叫劉民的,以前從來沒聽說過?!?br/>
劉民,陳青云的腦海里,出現(xiàn)一個深眼窩、薄嘴唇,臉上沒幾兩肉的年輕人形象:華夏銀行雨神支行的行長,因與陳青云發(fā)生摩擦,泰安、醴泉、紫微與杜倫等大型集團公司同時從華夏銀行撤出,劉民因此去職。
當(dāng)年的幾大民營集團大轉(zhuǎn)行,在華夏引起很大的震動。當(dāng)事人劉民灰溜溜離開雨神,故而對陳青云恨之入骨。
如果真是此人,背后的故事,那就太豐富了。
劉民兩次敗在陳青云手中,自然怨恨陳青云??伤倾y行系統(tǒng)的,與華夏石油根本不搭界。如果有人啟用劉民接替安歆負(fù)責(zé)的項目,只能說明一個目的:惡心陳青云。
能夠做到跨系統(tǒng)調(diào)動,背后操縱的手,能耐可不是一般的大,或者說,不是一兩個人能做到。
“玩玩也行,我們不著急出手。”
陳青云說完,不再與何筆討論這件事,而是領(lǐng)著何筆朝使館的小餐廳走去。聚餐之后,丁勇來到陳青云的房間。
“敬禮,紅狐小組上校組員向?qū)④妶蟮??!?br/>
進門之后,丁勇“啪”地向陳青云恭敬地行華夏軍禮。
陳青云上前打落丁勇舉起的右手:“有病吧,你什么時候需要向我報到?!?br/>
“青云,你隱藏得可真深。”
“自己不用心,在羅國的時候,難道你沒想到什么,”
“你知道隱秘戰(zhàn)線的規(guī)矩,我還以為,你也在某條戰(zhàn)線,誰知道你玩得這么大?!?br/>
“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丁勇有點得意地說:“這段時間,華夏發(fā)生了不少事情,你可知曉,”
“痛快點,說話像羊拉屎似的?!?br/>
丁勇嘿嘿笑道:“你可犯了眾怒,燕京官場瘋傳你獨斷專行,沒有半點集體主義?!?br/>
“賀家吧,”
“不僅僅是賀家,跳得最兇的陳家,演出了一幕悲情劇,把帳算到了你頭上?!?br/>
“陳家,關(guān)他們什么事,”
“鐵礦石的間諜案,法庭公開審理,判了陳世美死刑。陳家老爺子到處求情,很多人躲著他,老爺子沒轍,最后給主席寫了封信便服毒自盡了?!?br/>
“這么狠,”
“問題是陳家老爺子在服毒之前,把所有的怨恨,全都撒在你頭上,現(xiàn)在燕京高層都知道,是因為你的狠辣,才讓他走到這一步的。”
“你的意思,我是中了無妄之災(zāi)?!?br/>
“你還笑得出來,現(xiàn)在的燕京,對你的負(fù)面評價,那可是一邊倒,難道你不在意,”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在意有用嗎,”兩人交談的時候,陳青云始終是風(fēng)輕云淡的神情,讓丁勇感慨不已。
“陳家老爺子想以自己的死,換回對陳世美的活命機會,只可惜,陳世美最終沒能逃過這一劫?!?br/>
“有人同情陳家吧,”
“沒錯,陳家老爺子與陳世美死了,賀家、黃家跳到臺前,聲援陳家,楊、云、王三家,全都失聲,燕京官場,形成對你的一片聲討?!?br/>
王家沒人站出來說話,陳青云感覺好玩了:“這么說,此時的燕京,豈不是對我人人喊打,”
“你說得比較貼切?!?br/>
“安歆的職責(zé)調(diào)整,也是與燕京的動態(tài)有關(guān),”
丁勇大笑:“聞一知十,青云不愧官場翹楚?!?br/>
“陳儒再度出山,中了個安慰獎,”陳青云已經(jīng)明白了,這次在哈國立下的功勞太大,有人不愿意看到自己在這個事件中受益,玩了一招聲東擊西。
對于綠帽子組織,華夏早就要收拾他們。當(dāng)綠帽子的總部撒到哈國,丁勇是第一批被派出來的。
犁庭掃穴行動并非陳青云首倡,只是陳青云得到綠帽子的準(zhǔn)確情報,并且將綠帽子與黑手指的勾結(jié)探聽明白,推動了犁庭掃穴行動的提速。
徹底清除了綠帽子組織的勢力,華夏在國際社會產(chǎn)生了極大的正面的影響。而黑手指的覆滅,大大地震攝了國際上的地下黑暗勢力。
陳青云取得如此大的功勛,有人坐不住,理所當(dāng)然。
“你還笑得出來,不打算反擊一下嗎,”丁勇不明白陳青云的實力,有意試探。
陳青云淡淡的笑道:“反擊,有這個必要嗎,”
如果在兩年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陳青云肯定會生氣?,F(xiàn)在的陳青云,對身外事沒什么反應(yīng)了。
丁勇還想繼續(xù)試探陳青云,門外傳來魯昌銀的聲音:“青云,還沒休息嗎,”
朋友圈中,如果給對陳青云知根知底的人進行排名,丁勇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可現(xiàn)在,丁勇對陳青云感覺越來越陌生,正要借這次的事情探一探陳青云的底細(xì),不料大好的機會被魯昌銀打破,丁勇實在不甘心。
“大使找你有事,我先走,明天與你繼續(xù)聊?!?br/>
“別緊張,塌不了天的。”陳青云風(fēng)輕云淡的話,讓丁勇不但沒有解除心中的疑惑,反而對陳青云更不理解了。
對于陳青云來說,丁勇的心思,如同一泓清水。不過丁勇的關(guān)心,讓陳青云產(chǎn)生了一絲感動。
看到魯昌銀笑瞇瞇地站在房門前,陳青云的感動更濃郁了:又來了一個真心關(guān)心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