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看上去就不高興?”蘇小木沒有在第一時間收到自己的禮物,她面露好奇,眼巴巴地搖著他的胳膊道,“有什么事就多跟我講,可千萬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我這么大的活人在你面前,你還能被憋死呀?”
“不是……”顧景城搖頭,他尷尬的捏緊手里的簪子,取出來的動作有些遲緩,他看蘇小木的目光也是極為的不好意思,“我做的時候沒發(fā)覺,但你這么一說,我好像確實每次都是送你這些,不比你,我總是沒什么新意的?!?br/>
蘇小木給他做的不是輪椅,就是蛋糕這種新奇物件兒。
不是他要自己貶低自己的心意,覺得自己不如蘇小木在對方身上花的心思多,但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他在心里給自己講好話。
那簪子攥在手里,居然越發(fā)的燙手起來。
“我不在意的,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我頭上的這些首飾,來來回回的就那幾件嗎?”
蘇小木知道顧景城最近因為腿上的事情,在心情跟各種想法上,難免會不如之前豁達和想得開。
而她蘇小木在他顧景城身上,又是一貫舍得花時間跟精力的,所以她解釋的時候非常有耐心。
甚至還拉著他的手,叫他摸摸自己頭上的珠釵。
“我呢……很喜歡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但是你知道我要出去做生意,是沒辦法每天都穿戴得很華麗的,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br/>
蘇小木有點后悔自己上輩子全身心的投入自媒體行業(yè),其實她應(yīng)該去當老師的,再不濟也該去當心理學家,不能浪費她的口才才是。
想到自己的職業(yè)其實可以有很多的選擇性,蘇小木說起話來避免更激動一些。
“你看,我舍不得給自己買的,你全部都送給我了,你送給我桃花簪,夸我容顏如桃花般昳麗,女子誰不喜歡自己的容顏被夸贊?還有,你贊同我我說的梅花論,現(xiàn)在又送我沉木簪,明日我就又有新首飾可以更換?!?br/>
蘇小木一字一言的夸獎顧景城,叫他一時之間沒忍住臉紅了。
“你當真那么喜歡我送給你的東西?”
顧景城看她,目光驚訝又愉悅,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些禮物的含義可以如此解釋。
他是存了幾分討她歡喜的想法,但像她說的這樣更深層次的意思,是斷然沒有的。
不過不要緊,從此刻開始就有了。
顧景城胸膛之中跳躍的那顆心撲通撲通,他覺得這顆心往下跳動的每一秒,都比上一秒跳動的更加炙熱有力。
他看蘇小木的目光漸漸繾綣,情深不能自抑的身上輕撫她的面頰,他看著她此刻有些慌亂的雙眸,另外一只手將她眼睛合上。
顧景城抬身,對著她的唇瓣便想落下一吻,但在即將親上的時候,蘇小木扭頭,顧景城的唇瓣擦過她的唇瓣。
蘇小木抿唇,她呼吸比起剛才也要急促一些,她不停的往下咽口水,好一會兒緩和過來后,才一把推開顧景城,對上他不解的目光,她沉眸。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我們兩個剛才不過是受了氛圍所驅(qū)使,這并不是你我的本意,你不要把它放在心上,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fā)生過?!?br/>
蘇小木不知道此刻要怎樣講,她又咬了咬嘴,講完之后才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奇怪,硬生生的又想將那話圓回來,但這次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顧景城就用食指抵著她的唇。
隨后,他將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這一瞬,蘇小木只覺得自己成為了他全身的依托。
“我剛才許的愿望……”
“我不想知道,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br/>
蘇小木止了他的話鋒,雖然還是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但她的話一如既往的是顧景城不愛聽的。
“愿望要許有關(guān)自己的,這樣神佛聽到才愿意幫你實現(xiàn),大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不會希望別人占了自己的一個愿望不是嗎?”
蘇小木真的不希望他的愿望是有關(guān)于自己的,更不希望他的愿望里都是小情小愛。
比起這點稀薄的男女之情,她更希望顧景城許的愿望是希望他的腿可以快點好。
“我懂了?!?br/>
顧景城明白蘇小木的意思。
他挪開腦袋移開目光,不再抬眼去看她:“今日謝謝你,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br/>
“我扶你進去,這個輪椅沒辦法上坡?!?br/>
蘇小木覺得自己沒有尬絲,她剛剛才拒絕顧景城對她的那啥,她后面就能鎮(zhèn)定自若的跟他繼續(xù)說輪椅的事。
但也沒辦法呀,誰讓趙木他們走得早,這里就只剩他們兩個人,她總不可能讓顧景城爬著進去吧?
晚上兩張床上,兩個人背靠背相對而眠。
蘇小木倒是睡得好,顧景城卻是前半夜如何也閉不上眼睛。
他心里不停的想著為何今日蘇小木會拒絕他,許久都想不出來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他忍著腿上的痛側(cè)過身,看著她在眼前單薄的背,不知為何,突然一下子就覺得他總是這樣自苦著實沒有意思。
他少時讀書的時候,無論是認字還是寫文章,都給他帶來過許多的困難。
但那個時候他從來沒有把這些困難放在心上過,不過都只是一些成功踩過后能讓他日子過得更好的坎坷罷了,實在不足掛齒。
蘇小木如今對他來說也是如此。
她現(xiàn)在不喜歡他,當然不愿意跟他親近,兩個人不過只是普通好友而已。
可終有一日,顧景城相信他們兩個會在一起,他現(xiàn)在有充足的時間,充足的精力跟她相處。
眼神又低下來看著腿傷,那疼痛這個時候好像也沒那么讓人難以忍受了。
蘇小木第二天沒在溫泉小院吃早飯,倒也不是她覺得跟顧景城昨晚鬧了一番之后今天尷尬,而是今天早上一起來,時蘭就過來同她說,燒炭的爐子已經(jīng)全部整理了出來,還有那些樹,也找到了合適的樵夫。
至于要用來栽種的樹苗,時蘭更是已經(jīng)找到了路子,最多三日,樹苗就能送到農(nóng)莊,現(xiàn)在他們只需要邊砍邊種就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