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瑤注意力并未放在云館長身上,仿佛方才自夸的人不是她自己,偏頭一瞥,發(fā)現(xiàn)許多人都已經開始聚集落座,她下巴微抬示意二人,“快開始了?!?br/>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文這方面上,鮮少會請來皇孫貴胄評斷,萬一一個不對,暴露某貴族的無知,很是得罪人。
況且文方面本就不好評比,辯論也是誰說服誰就行,需要的也就是德高望重的學者坐鎮(zhèn),以免辯論雙方一言不合打起來。
再就是,學識跟不上,旁觀容易困。
武就不一樣了,越是危險的東西,越是容易感到頭皮發(fā)麻的刺激,光是比騎射的學生們挺拔又整齊的戰(zhàn)好,就讓看的人跟著一起心口發(fā)燙,興奮不已。
觀眾自然也就多了。
元初瑤已經看到好幾個眼熟的人。
之前她想起的聞如意、裴沐心都在,溫素和閆欣倒是沒有來。
云館長也沒空閑想七想八,專注的看著賽場,不忘給兩人講解:“看到排在最前頭的沒有,季康,季言將軍的弟弟,騎射歷年都是第一。”
元初瑤自然早就注意到他,回想起上一次季康曾說過,他文方面不大行,但是武學還是挺有天賦。
看來這句倒不是假話。
明德女院不簡單,浩然書院定也是藏龍臥虎,她覺得季康所言,可能含有水分。
謙虛的水分。
他的還不錯,或許應該用很不錯來形容。
不同于話本中寫的,最厲害的排在后頭,他是第一個上場,騎著馬在賽場上奔騰,每一箭,例無虛發(fā),正中紅心。
甚至因為力氣過大,每一箭都無法停留在箭靶上,穿過紅心飛出場外,釘在院墻上。
云館長很是生氣:“這小子怕是嫌棄家中錢財過多,總想著補貼書院,呵,真是體貼的好后生?!?br/>
清月公主兩眼放光:“好生厲害?!?br/>
這要是能收攏到她手底下就好了,如此優(yōu)秀的人才,絕對會是一個神射手。
戰(zhàn)場上,雙方博弈才剛剛開始,他就能將敵軍先鋒了結,阻斷敵軍氣勢。
元初瑤眸光逐漸凝聚,“還真是了不得?!?br/>
待對方第一輪騎射完結后,來到觀看的眾人前行禮時,她緊緊盯著他。
季康面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意,少年郎出彩的表現(xiàn),引來許多人的贊揚,不過他似乎已經習慣,并未對誰多加注意。
元初瑤此刻,不知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覺得可惜,若是他有特意關注裴沐心,或許就更進一步的透露出他的心思。
少年郎行禮之后就退下,恰好元初瑤往裴沐心的放下看去,忽而覺得不對。
她驀然看向季康,她驀地一笑,心下無比興奮:“藏得挺深?!?br/>
不過他藏得越深,越是證明他對裴沐心的看重。
方才她以為他是沒有刻意關注裴沐心,現(xiàn)在看著裴沐心的方向,又看看季康一如既往的笑意,似乎沒有停止過。
他是沒有特意表現(xiàn)得注意裴沐心,他甚至刻意表現(xiàn)出笑容滿滿如同平常。
可若是他的笑容,他的目光,一直是等著轉身離開時,獻給裴沐心的呢?
沒有給予特殊,是為了保護,但笑意不止,那是因為想要別人看見的時候,也讓他想要看的人看見,展現(xiàn)出最好的一面。
如同女為悅己者容,有心上人之后,會更加專注打扮,走在外頭時,贏得許多人的贊嘆,但真正目的,還是讓喜歡的人看到。
遇到越是喜歡的人,在對方面前,表現(xiàn)的愈發(fā)淡定,看似沒有表示,實則目光一直在觀察對方的反應,沒想到季康竟有可能會是如此內斂之人。
元初瑤身形往左側倚靠,手肘搭在扶手上,右手搭在左手手肘上,如果她是那個在喜歡之人面前表現(xiàn)內斂的人,下一步會如何做?
這讓她有些無法感同身受,畢竟兩輩子,她好像都沒有多內斂,喜歡都是表現(xiàn)的明明白白的。
于是她轉頭問一旁的兩人。
清月公主詫異,許是心境有了變化,再加上沒有經驗,她搖頭:“我不懂,喜歡的不快點爭取,難道留著讓別人搶走嗎?”
云館長被問到這個問題,有些猝不及防,臉上微紅,“爭?。侩y道不是生怕別人看出來,會特意冷淡么?或者借著某些明面上的借口,悄悄靠近對方,讓一切變得不那么刻意,不然就會暴露自己的心思。”
說到后面,她已經有些說不下去,顯然是為了探究元初瑤,她才努力回答的很清楚。
“元小姐喜歡上誰了嗎?建議還是與父母說明,莫要自行主張。”云館長不忘提出理智的建議。
元初瑤搖頭:“不是我,不過我真要是喜歡誰,我父親也是隨我的意,我能看上的定然很優(yōu)秀,我更主張主動下手,畢竟優(yōu)秀的人同樣受他人惦記?!?br/>
這話一出,云館長敗了:“還挺有道理?!?br/>
說完她下意識往某個方向看過去,忍不住道:“有些情況還是不同的,萬一表現(xiàn)出來,對方躲得遠遠的該如何?!?br/>
清月公主察覺出點什么,她并未明說,不過她是個爽快的,“對方退卻了,那就算了唄?!?br/>
元初瑤點頭:“對方既然無意,那就不要多浪費情感,早點斷了念想,也好過感情漸深無法自拔,沒了這個,下一個更好?!?br/>
云館長突然意識到,為何八竿子打不到一處的兩人,會建立友情。
不過聽完之后,她不禁有所感觸。
賽事進展很順利,不過第一局結束后,銘陽書院領頭的少年突然開口,“不知可否讓幾位師妹一起湊個熱鬧,她們跟著來一趟不容易,讓他們下場感受下浩然書院的坐騎也是一番體驗?!?br/>
女子出一趟遠門確實不容易,不過對方這說法,倒不像是咄咄逼人的要跟著競賽,但是結果如何,還是要看人家‘體驗’得如何。
到時候感人的成績擺在那里,指不定多少人得自慚形穢。
“呵,此人叫什么,軟刀子扎的挺巧妙?!鼻逶鹿骷祼喝绯鸬睦浜咭宦?。
元初瑤:“……”看來清月公主真的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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